那天在橡树下，奥莱蒙近乎窘迫地站在米洛面前。至于糖果店？正向他偷偷摸摸投去邪恶眼神那样，他又悄悄收回了。卢卡斯神叨叨说的那些美德不停在耳边打转。

吵死了！

但……

给米洛的糖果确实不该源于偷窃之举。

然而坚守了没必要底线的结果，便是此刻的尴尬。奥莱蒙脸上平静，心中的气馁能掀起海浪把小镇淹了。他完全自暴自弃地想：

大魔法师违约了，信徒会轻视他也正常……还是很可恶！

米洛却赶忙拉大魔法师坐下，用小手不停给奥莱蒙垂肩捏腿，“没事儿没事儿，偶尔失败很正常！魔法的玄妙正在于此吧。米洛也没有那么想吃糖。不急不急。不要太苛责自己了！米洛做烤面包失败，或者学不会大人教的剑法时，从不会懊恼，因为米洛知道自己迟早能学会。”

就是被师傅们骂没心没肺。

这是一回儿事吗？奥莱蒙不是魔法师，再怎么努力也变不出糖来。他的脑海回闪着糖果店，拳头一点点握紧，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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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奥莱蒙几次造访富人和执政官宅邸，两处守卫变严。连带在周遭居住的人，只要看见有红头发的小孩接近，立马向巡逻队告密。别提翻墙进屋，靠近房子十米都成了难题。

与此同时，奥莱蒙的动静被呈送给宅邸主人。

执政官皱着眉对骑士队长说：“我早告诉过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容易堕落。为了一个小偷，你矫传我的命令，毁掉戒鞭，在床上躺半个月，你还不认错吗？”

骑士说：“若不曾教他什么是对，又怎能指望他做对的事？”

“你在责怪我的不公？”执政官哈哈大笑，“我们打个赌吧，我光明而忠诚的骑士队长，他会再次偷窃。”

“您的智慧无人质疑。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太过于苛责。美德不是面包，而人需要填饱肚子。”

“你的善良同样无人质疑。若我拥有你一半的宽容，这个小镇又会成为小偷和劫匪的天下。”执政官冷酷道，“他做了什么，他便会收获什么，就这么简单。”

“不要再将你的宽容浪费在无用的人身上。密切注视着他，阻止他犯下罪恶。”

另一边，富人在和妻子谈论奥莱蒙。

妻子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孩子，给点东西吧。他也许走投无路了。”

“我看还早着呢！”富人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独立干事儿，积攒自己的财富了而他却只会不劳而获。他却只会不劳而获！你信不信过几天，他见我们家坚如堡垒，会转去偷其他人？”

见夫人仍在皱眉，富人安慰道：“我又不会真饿死他！他现在还活蹦乱跳，等他什么时候捡起众神赐予的美德，我自然乐意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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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莱蒙转而把注意打到其他小孩身上。

凡是有资格往兜内揣糖的小孩，家中多少有底蕴。奥莱蒙刚凑近就会被护卫隔开，几乎下一秒，骑士队长便会带人出现了。

这名高大的金发男人十分残忍地收走了奥莱蒙嘴巴努力的成果，将糖还给号啕大哭的孩子。穿着丝绸的小孩还懵懵懂懂眨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奥莱蒙在一旁嘲讽，“果然是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大人，我也可以哭一个，还请归还我的劳动成果啊——”

骑士队长收回剑鞘。奥莱蒙捂着手臂，怒视他们一行人，如同震怒的小兽在龇牙。卢卡斯说：“劳动是靠你的手脚，而非谎话。如果你再用巧言的舌头哄骗他人，依瓦亚镇法令……”

有士兵忙不迭提醒：“队长，割舌头！”

“……小心你的舌头，奥莱蒙。不要让你的聪明害了自己。”

奥莱蒙呸了一声。“我的能言乃诸神赐予的美德，你们却偏偏把它剥夺。如果这种做法叫聪明，我宁愿当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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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一无所获，奥莱蒙气馁又焦急！他可不愿意失信。再一次路过糖果店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毅然走进店内，咬了咬牙，心一横，用视死如归的语气说：“老板，你需不需要我这样一个能干的学徒？”

开了口，后面的话自然变顺畅了。奥莱蒙厚脸皮忽悠：“你仔细瞧瞧，我年纪小，意味着便宜。看看我的胳膊，这叫年轻能干，说明我不折不扣是个好小伙！招了我，你绝对不亏！”

“我一个卖糖的，又不是要去比武，要个健壮小伙儿做什么？有你在，别人还会以为我卖毒药呢。”

“其他孩子们听说我在这儿给您当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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