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法师想矜持点。用距离感让信徒保持崇敬的心。这样，米洛也能少买面包。

结果一日、两日、三日……他日日不落地出现在橡树下。很多时候，奥莱蒙明明上一秒还在纠结，反应过来时，头顶已全是郁郁葱葱的橡树叶。他甚至主动呼唤鞭子的疼痛，好使自己不用再忍受煎熬，可以用无比正当的理由躲着不见人。

奥莱蒙疑惑自己在坚持什么？难道就像卫兵们说的那样，他奥莱蒙是个卑劣到对小孩的钱包起心思的混蛋？可他图什么！图牙齿被面包甜得掉光吗？

就像今天，小信徒供奉的草莓面包，大魔法师一口咬下去，腻人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半晌后，感受到自己仍在呼吸，奥莱蒙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差点就去见诸神了。

米洛期待不已：“好吃吗？”

在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下，奥莱蒙极其艰难地点头，罕见地向神告罪自己的谎言。却见米洛高兴之中似有继续追问的架势，奥莱蒙连忙转移话题：“你做的？”

其实他更想问：巴伦真的没揍你吗？

米洛骄傲地仰脸。“以后，米洛要当大魔法师麾下最厉害的面包师！”

魔法师麾下不该是骑士之类的扈从吗？半天后，奥莱蒙憋出一句：“有志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瞅到手上的面包，赶忙揪了点塞进米洛的嘴巴。

因为不多，米洛一口吞了，他舔着嘴回味，唇边又出现小块面包。米洛又惊又喜地看着奥莱蒙，嗷呜一口吞了咬住，这回他还没咽下去，新的面包又递来。

为了避免米洛再说出让人难以招架的话，奥莱蒙硬生生把剩下的面包全投喂了。期间，他无数次庆幸自己洗了手。

让信徒吃到一嘴灰？奥莱蒙光想到就羞愧！

至于米洛，他则是捧着脸，幸福地傻笑。

又是成功和大魔法师贴贴的一天！

听说，聪明人可以赚很多钱呢！

米洛感觉自己有变聪明。前些天，他都会对大魔法师撒谎了！米洛心虚地把脸埋进掌心，又忍不住畅想被金子淹没的美好日子，却突然，手腕被拽住。他扑进大魔法师的胸膛。两人齐齐栽地。米洛抬头，撞入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

“对不起大魔法师！米洛错了，不该——”

奥莱蒙打断了他。“谁欺负你了！？”愤怒中，他顾不上背部的疼痛，瞪着米洛手腕的青紫。

这种伤，奥莱蒙只在执政官三个崽子身上见过。只有木剑才能造成！

“是不是面包店的胖小子？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奥莱蒙的牙齿咯咯作响，仿佛在嚼碎强尼的骨头，“真该把他丢进锅里，把那身肥肉煎来喂老鼠！”

米洛赶忙拉住大魔法师。“不是他——”

“是谁！？”

“米洛最近在学剑啦。”

“学、剑？”奥莱蒙愣住了。那不是个奢侈玩意儿吗？

米洛开始向他解释。

**

面包店老板重视儿子的教育。

他认为儿子是未来的骑士大人，必定不能忽视了体术，想方设法地贿赂执政官的士兵，终于找来一个骑士。

骑士也是个酒馆常客，因为酒水，他穷困潦倒。听闻老板花高价聘人，他来了心思，但自持身份，提出了要求：

“第一，我不教笨蛋。第二，不准让任何人知道这事。”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大人尽管放心，我们嘴巴严。强尼是个天才！你要是见到他挥出的剑，您也绝对会惊叹！”

骑士对他这话没抱期待，结果见到人，他确确实实吃了一惊。他说：

“你谦虚了，他不用挥剑也足以让我惊叹。”

老板尴尬地抹了把额头，转而催促强尼。“快站好，拿起你的剑。”

别说挥剑了，在真正的骑士面前，强尼两股战战，连站稳都是个问题，要不是老板掺了儿子一把，他能直接瘫倒在地。骑士只好收敛身上的气势。强尼这才哆哆嗦嗦地站稳了。

“你确定他会拿剑？”

“我亲耳听到！绝对没假！”

老板快给儿子跪下来了。但强尼始终不争气，还开始嚎哭。“你个胆小鬼！你叫我去和魔鬼决斗，你怎么不上呢？”

骑士脸色一沉，他看起来马上能转身就走。老板气得给了儿子一拳头，“你小子眼睛上长了两个核桃吗？这是尊贵的骑士大人！有他当你师傅，你以后也能成为一名强大的骑士！快拿出你的威风来！”

强尼欲哭无泪。他的威风？挨打的威风吗？他想叫米洛，又怕凶恶的大高个欺负人，只能干站着不说话。

骑士直接上前一步，抱拳。“请多指教了，未来的骑士大人。”

说罢，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劲风过后，院子里迸发出凄厉的叫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尖锐！

骑士自认不是这娃的爹，既然要收徒，必须拿出真架势来考核。结果，人家亲爹心更狠。

“用力打！”老板不死心，希望绝境可以逼出儿子的真本领。“强尼，拿剑啊！”

事实却是小胖子被撵得哇哇叫。眼泪水洒了一地。

骑士觉得没劲，正要收“剑”，后背蓦地窜出一阵发毛感，他立马格挡，险而又险地接住了来剑。不带他借势反击，咔嚓几声，树枝断成几截。对方趁机直戳他的小腹。

骑士捂着伤后退几步，这才发现，挥出那惊人一剑的竟是个小孩！他眼中惊异连连。

黑发的孩子双手握剑，小口地喘息着。“呼……”他深呼吸，对着骑士说，“欺负小孩的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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