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我是娇夫(女尊)》
可能是因为张寻身体素质实在过硬,余秋野这一胎怀得还算轻松。
头三个月里,晨起偶尔会有些恶心,除了正常的嗜睡、困乏、尿频以外,其他的症状都不太严重。
当然,冲张寻发脾气是固定节目,即使没有怀孕也稳居他“日常必做清单”榜首。
他觉得这不能算孕期离谱行为,顶多是激素上头,情绪起伏较大罢了。
就比如眼下——
余秋野捏着筷子,目光懒洋洋扫过满桌菜色,随意扒拉两下,看见哪个都不香。
紧接着他脑子里灵光一现,当即把碗往桌子上一搁,嘴角一撇,语出惊人:
“我想吃高铁上的盒饭。”
彼时张寻正在给他夹菜,闻言手悬在半空顿住:“……啥?”
“高铁!盒饭!!”
余秋野眼眶唰地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如山洪决堤般啪嗒啪嗒就往下掉,吓得张寻赶紧撂了筷子给他擦脸。
他抽着肩膀哼唧一声,一边推她一边比划:
“就是那种塑料格子,一个格子里是米饭,一个格子是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酸奶,还有咸菜!”
他几乎没留气口地秃噜完一串,对上张寻一脸懵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破年代哪来的高铁!
现实如此残酷,于是他哇一嗓子哭得更凶了,一头扎进张寻怀里又捶又打,嚷嚷着让她去造高铁。
张寻:“……”
她哑然片刻,试着开口:“要不我去车站看看?”
说实话,最近她对“高铁”这类光怪陆离的词已经免疫了。
光是这一周,她就从息夫儿口中接连了解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食物,譬如螺狮粉、自热火锅、酸辣粉,还有KTV的果盘。
不光如此,息夫儿还会教她这几个字怎么写,硬生生逼着她掌握了一堆没用的名词。
她一边努力寻找平替,一边查阅各种报纸,但结果显而易见。
最后实在没法子,她被迫求助于赵春凤。
然而对方和她一样茫然,再三思量后,决定把这些统称为孕期产生的无厘头幻想。
她轻拍着余秋野后背以示安抚,作势要去穿外套,被他扯住袖子打了一下:
“你现在去有啥用?车站早就关门了!”
余秋野哭得直打嗝,眼泪鼻涕一股脑蹭到她衣服上。
张寻被他哭得心头酸软,扣着后脑勺将人摁进怀里:“那……明天一早我就去。”
胸口又挨了一拳。
“明早我就不想吃了!”
“……”
张寻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软声软语地好不容易把人哄住,转身钻进灶屋开始忙活。
她抓紧时间做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焖了一小碗米饭,又按照什么奇怪的格子要求,连同咸菜一起摆进了饭盒里,有模有样地端到了老板面前。
她将筷子重新塞进余秋野手心里,温声哄着:“我明天托人从省里买奶。”
不太了解酸奶到底是个啥,但奶馊了应该要闹肚子,倒是可以花钱捎两瓶鲜奶。
余秋野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湿漉漉的睫毛扑扇了两下:
“你当我傻子吗?”
张寻抿了抿嘴,拿筷子把饭和菜分开了些。
看着她一脸耿直地给盒饭做手动隔断,余秋野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又哭又笑地捶她肩膀:
“你有病啊。”
张寻见他破涕为笑,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小声商量:
“那先吃这个,行不行?”
余秋野噘着嘴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几句话的工夫,刚才那股非要吃盒饭的劲儿转瞬即逝。
他塞了两口就腻了,转头推给张寻这个厨余垃圾桶,勒令她全部吃光。
这还不算,临睡前他突然又想吃李子。
张寻二话不说穿上衣服一路摸到孙月家,把她薅起来,从她家院里的树上现讨了一捧,洗干净送到炕头。
余秋野对她的五星级服务表示十分满意,斜倚在炕头,小腿搭在她手臂上。
李子酸甜,入口生津,他腮帮子鼓起来,看着手里水淋淋的果子,忽然歪着脑袋“哎”了一声:
“你说,孙月和李平安都处这么久了,为啥还不结婚?”
早在他和张寻处对象之前,这俩人就纠缠在一起了。
现如今他都怀孕了,那边还没个确切消息。
张寻想了想,如实奉告:“黄了。”
余秋野一愣,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嘴里的李子瞬间就不香了。
他赶紧坐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咋回事?”
张寻瞧见他突然神采奕奕,忍不住勾起唇角,虎口捏上他小腿轻轻揉着:
“书记不同意。”
闻到了瓜的味道,余秋野立马化身田里的猹,眨着眼睛静待下文。
张寻迎上他期待的目光八风不动,笑着挑了挑眉。
见她一副优哉游哉、吊人胃口的样子,余秋野攒着眉心不耐烦地蹬了下腿:
“因为啥?啥时候的事儿?哎呀你快说呀!急死人了!”
真是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原来早在几个月前,孙月和李平安就吹了。
当时孙月家上门提亲,李珊当着大家的面并没有给准话,只吊着不痛不痒的官腔打了圈太极。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嫌弃孙月,只不过不想落个嫌贫爱富的话柄,辱没了她“好书记”的名声。
所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表面上维持着两家的体面,看似有待商榷,实则百般借口、无限拖延。
孙月自知条件一般,既没有能力又没有家底。
她看出了李珊想让她知难而退,而她自己也不想拖累李平安,耽误他大好青春,索性狠下心和他一拍两散,各自安好。
余秋野听完咂咂嘴:“那她家里没给她再相看?”
“说了,孙月不答应。”
嚯,还挺痴情。
余秋野略带唏嘘地长叹口气,老气横秋地摇摇头。
这也算是对苦命鸳鸯了。
他两三口吃掉李子,毫不客气地把核吐进张寻手心里,又使唤着她去接漱口水。
吃饱喝足,他躺在炕上津津有味地看老婆里外忙活。
此时已入了伏,张寻简单披了件汗衫,套着一条挂空挡的大短裤,敞着怀在屋里大剌剌走来走去。
倒完洗脚水又扫地,扫完地又去给痰盂接水。
等上了炕,她很自觉地从炕柜拿过一支凡士林抹在手心,把余秋野薄薄的衣衫卷上去一截,覆在那片腰腹上轻轻涂抹。
眼下息夫儿已怀孕三个月,但皮肤依旧细腻,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温润的釉光。
只在身前隆起一个柔软的弧度,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原本凹陷的腰窝似乎浅了些,多出来的那点软肉衬得他日渐丰盈,叫人血热。
大夫说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为了不折腾他,她每回都是用手,完事儿了再自己解决。
她算算日子,神色晦暗下来,视线停在他锁骨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将来息夫儿袒露肩膀喂孩子的样子,忍不住喉头一紧。
余秋野本来在想陈明明和孙月之间的可能性,冷不丁身上一酥,本能地闷哼出声,低头斜了她一眼:
“干什么你?”
一天到晚没个老实的时候。
张寻眼底淬着暗火,避开他小腹压了下去,嗓音低沉:“想要……行不?息夫儿……”
余秋野见她一脸欲求不满,明明馋得要死还要瞧自己脸色,笑着推了她一把:
“你要不要脸?”
张寻自动把这句话当成情趣,灼热的吻落在他额角,顺着小巧的鼻尖滑落,衔住那两片饱满的唇肉,肆意碾弄、嘬吮。
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敏感,余秋野只觉得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
积攒了许久的温存过后,他有气无力地躺在炕上,任由张寻给他擦身体,然后趁她粘上来的时候再无情地踹走:
“热死了,别挨着我!”
张寻有些郁闷地远离他,只伸出胳膊搭在他小腹上,搂着息夫儿满意入睡。
……
等余秋野怀孕这事被大家知道,已经又过去了一个月。
最先发现异样的,是照例来打探情况的赵素君。
他生养过四个,自然一眼就看出余秋野身形明显发福。
虽然脸上没变化,但起坐的时候肚子分明发沉,连动作也比之前小心,像是刻意护着身子。
于是他左一句“长胖了”右一句“生病了”,密不透风地旁敲侧击、死缠烂打。
余秋野眼瞅着瞒不下去了,只好把已经怀孕四个月的事情全盘托出。
赵素君听罢当即“哎哟”一声跳起来,嘴里骂着张寻不懂事,紧跟着一口一个“小野”,接连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给他好一顿突突。
等出了办公室,不到半天,全村人都知道他们老张家的喜事了。
气得余秋野回家把张寻凶了一顿。
面对亲爹也没法子,张寻只好赔着笑脸说好话,转头嘱咐赵素君没事儿别老去大队部。
有了孙子的赵素君自然满口答应,保证不去打扰儿息夫儿。
只时不时送点吃的用的到家里,还额外附赠了几件自己做的小衣裳。
由于余秋野怀了身子,家里近来的开销明显增加。
张寻除了照旧进山打猎采山货,也会在往返公社的时候帮别人代购代销,收几分钱辛苦费。
她抽空把院里的菜地扩了一圈,又在屋后宅基地地界内扎了一圈荆条,加起来能有个三分地左右。
除了一些速生叶菜类,还种了瓜果茄豆等细菜,单茬净收入至少能有个三四十块,还能给息夫儿解馋。
只不过三分地不小,每天打理起来要占去两三个小时,有时候上山顾不过来,她也会托赵素君过来帮忙。
再加上家里有猪有鸡,连同余秋野的分红算到一起,到了年底保守能赚个五百上下。
另外俩人还有人头口粮,总归是吃喝暂时不愁的。
但上限也就到这儿了,要想再富裕那就得踩红线,这她肯定不能干。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余秋野的肚子明显显怀,好在坠得不是特别厉害,穿宽松的褂子能勉强遮一遮。
现在他只能穿软乎的细布,稍微粗糙点胸前就磨得慌,稍微坐久了腰就会酸痛,其余时间依然生龙活虎。
这天正巧张寻上山,家里留了饭,他打算喊上陈明明一起去家里吃,巩固一下友情。
结果刚摸到知青宿舍,就看见他愁容满面地趴在桌子上,眼眶通红,面色憔悴,明显是哭过一场。
看见余秋野进屋,陈明明愣了一下,一骨碌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秋野,你咋来了?”
他赶紧拉着对方坐下,调整情绪嘘寒问暖。
看着好朋友日子过得红光满面,工作好、嫁得好。
还因为怀孕褪去了一丝清瘦,似乎比从前更好看了。
他高兴之余又忍不住羡慕起来,心口酸酸涩涩的。
见陈明明嘴角又莫名耷拉下去,余秋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使出十八般武艺盘问了半天,愣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余秋野只好先把人领到家里去,打算来一场兄弟间的交心。
张寻走之前蒸了白面馒头,做了鸡蛋羹和青椒炒肉。
因为她太忙,余秋野这段时间已经从生活废物完成了一次里程碑式的进化——他现在会热菜了。
不过今天陈明明顾及他不能闻油烟,主动揽了活。
等俩人坐下吃饭的时候,余秋野瞧着他心情明显比刚刚好了不少,不动声色地和他聊了些家长里短。
他咬了口馒头,视线垂在筷子尖,又提起来落在他脸上,半是八卦半是探究,语气轻松:
“我听说孙月恢复单身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话音刚落,只见陈明明睫毛飞快地抖动了一帧,仰起脸咧了个十分不自然的笑容:
“不知道。”
然后低头埋进碗里就开始扒饭。
好拙劣的伪装。
余秋野咀嚼地动作慢下来,眯起眼睛,嘴角往一旁撇了撇。
果然跟孙月有关系。
他一把夺过陈明明手里的筷子,强迫他正视自己,拧着眉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今天很不对劲。说吧,是不是和她有关系?”
手里的筷子骤然被抽走,陈明明怔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痛楚,瞳孔轻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