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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说我是娇夫(女尊)》

44. 怀孕

家里的存货被赵素君霍霍得一干二净,余秋野没招,趁赶集的时候又让张寻从卫生站领了一包回来。

对于这种计划生育用品,虽然免费,但供应数量有限,每人每月就那么几份,领多了人家还要多看你两眼,觉得你“天赋异禀”。

他本来还琢磨拿一瓶长效药的,一片可以管一个月,随你怎么肆无忌惮、颠鸾倒凤都没事。

可张寻担心那玩意儿对身体不好,说什么都没领。

余秋野也就作罢,老老实实地和她采用传统方式避孕。

再说回赵素君那头。

自打那天扎套事件后,他三天两头就会找各种理由上家里搞慰问。

不是打扫就是洗刷,隔三差五还要拎着吃的用的直接送到余秋野办公室去,以送温暖为由借机验收战果。

每当他得知余秋野身体好着呢,就会面露遗憾,悻悻而归,开始深深怀疑那天的针是不是有点儿细了。

也就是一个多月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西岗屯总算正儿八经入了春。

不知道是不是春困秋乏,余秋野最近总觉得白天累得很。

明明夜里睡得比猪还香,可坐到办公室里却还是脑袋发昏,而且胃口也不是很好。

之前恨不得吃一辈子的张寻牌红烧肉都不香了,甚至还有点儿恶心。

张大厨以为他吃腻了,变着花儿的各种开小灶。

荤的素的浓的淡的,结果进了他的嘴统统没啥滋味儿。

看着息夫儿最近都清瘦了,张寻苦闷已久,专门向李珊请了假,驮着他去了公社的卫生所。

这地方大概是除了供销社唯二热闹的地方。

不大的走廊里塞满了人,长凳坐不下了,就横七竖八的或站或蹲。

嘈杂的声音包裹着被汗水浸泡过的消毒水味,不断袭击着余秋野的感官。

他忍不住干呕一声,扁着嘴缩进张寻怀里:“臭死了……怎么还没排到?”

张寻掌心扣住他后脑勺压向胸口,借着身高优势往前瞄了一眼:

“快了,还有几个人。”

一听还要排队,余秋野顿时有点儿烦躁,扯了扯她衣服,仰起脸:

“要不别看了,我不想排了……”

人又多,又难闻,跟地窖里捂了几百年的福尔马林烂酸菜一样,真是要吐了。

烦死人!

张寻垂眸,却见那双澄澈的眼睛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波光潋滟,泪花点点,连睫毛都有些湿了。

她微微怔了一瞬,心弦一塌,笑着用指腹蹭过去:“咋还哭了?”

据她观察,息夫儿最近好像越来越爱委屈,动不动就一副受气的模样。

只是洗漱的稍微久了点都会被催,嫌被窝冷,然后噘着嘴骂她乌龟王八蛋。

前两天发现她胸口不起眼的位置有颗小痣,非说她心里有白月光,生了一天的气。

张寻不太了解月光和痣有啥关系,也不懂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索性使尽浑身解数,总算是把人哄好了,晚上美滋滋地滚到炕上去接着哄。

虽然脾气还是以前那个脾气,但莫名多了股软塌塌的劲儿,让她想到一个不太好的词——娇气。

这种特质放在乡下基本没什么用。

原先不熟的时候她只觉得看不上,现在巴不得全往她身上使,好让她锣鼓喧天地宠着。

但她不敢当着息夫儿面这么说,容易挨揍。

“马上就到了。”

她紧紧箍着那截明显瘦了一圈的腰肢,指尖捏住他下颌,将那片已经泛白的唇瓣从贝齿下解救出来。

“别咬。”

余秋野不耐烦地别过脸,不想理她,反正越看越不顺眼。

又在队伍里煎熬了十来分钟,总算是轮到了。

他松了口气,先一步闪进去坐下,倒豆子似的将最近不太对劲的症状描述了一番。

头发花白的女人给他号了脉,如实道来:“没啥毛病。”

她抬起眼皮,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张寻,指尖来回一扫:“两口子?”

“呃……嗯。”余秋野点点头。

“结婚多久了?”

“不到半年……”

问婚姻状况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流程吗?

怎么走哪问哪?

大夫“嗯”了一声,在他小腹上按了按,随即眉梢一挑,面露喜色:“应该是怀了。”

“哦……”余秋野迟钝地应了一嘴,紧接着眼睛倏地一睁。

不是你等会儿!

他怀……

“你、你说啥?”他猛一抬头,瞳孔地震。

老大夫以为他是高兴的,眉飞色舞地又重复了一遍。

她询问了一下上次无措施同房的时间,对上号后,还十分贴心地嘱咐了一些头胎的注意事项。

张寻一时也懵住了,她低头扫过余秋野的发旋,嘴里应着大夫的话,脑子里闪回不久前某个雨夜。

余秋野已经选择性屏蔽了大夫后边的话,被“怀”这颗雷从上到下炮轰了一遍,外焦里嫩。

他浑身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凝结,耳内灌满低沉的嗡鸣,指尖随着心脏的沉重起搏传来尖锐的刺痛。

大夫刚才说,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

是上次吗?

靠……不是吧!

就那一次,就那一次没戴,居然就能中招?!

而且也没有弄到最后,按理说概率应该不会超过百分之十才对。

难道他是什么天选易孕体质?还是这货的实力已经强到某种程度了?

他脖子僵硬得咯吱作响,转过去看了眼认真听医嘱的罪魁祸首,舔了舔犬牙,呵出一口气,心情难以言喻。

所以说,人不能有侥幸心理,否则怕啥来啥。

面对如此惨痛的血泪教训,余秋野满腔的怒火和委屈无处撒泄,毕竟当时可是他缠着张寻来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咋那么馋呢?真想回去给自己一耳光。

俩人从卫生所出来,张寻紧锁着眉头,微微躬身窥他神色,小心翼翼:

“秋野?”

她抿了抿唇,不敢发表意见。

虽然是息夫儿主动的,但她应该更有自制力才对,咋能由着他不顾风险。

说到底还是她没忍住,分明用手也可以。

见他垂着脑袋不出声,脸色也比早上的时候更差了,张寻又低低唤他,牵过他的手捂了捂。

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水珠啪叽一下砸在她手背上。

张寻心头一紧:“息夫儿?”

她忙捧起他的脸,看到他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红彤彤的,睫毛黏成一绺,咬着唇委屈巴巴。

张寻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脱口先揽责总归没错:“别哭了息夫儿,对不起,都怪我……”

粗糙的指腹蹭过眼睑,余秋野揪着她衣服,从心底涌上来一阵排山倒海般的酸楚。

他抽抽嗒嗒一拳捶在她身上,吊着眉梢瞪过去,水光粼粼:“现在咋办?!”

说好的明年,结果打擦边球上垒了。

他一个盘靓条顺的纯爷们儿,穿到女尊男卑也就算了。

现在恋爱也谈了,婚也结了,彻底和过去说拜拜了。

这还不够入乡随俗吗?

突然天降了一个孩子,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也完全不了解操作流程。

就算他不想要,这破年代也根本没有无痛人.流,躺到手术台上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是个未知数。

他还不想死!

他还没活够呢!!

纷乱的思绪不断拉扯着神经,余秋野越想越难受,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只能挤出几个破碎的哭腔。

张寻的心脏跟着他落下的眼泪一起坠下去,掌心包住他拳头亲了亲,又吻在他额头上,轻声细语:

“去省医院吧。”

“干嘛?”对方蔫蔫抬头。

她深知余秋野不想要这个孩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让他少受点儿罪。

“那边条件好,你要是不想要——”

此话真心实意,却不料没说完又挨了一拳。

“张老三!你就那么不想要?!”余秋野打了一下还不够,抬脚去踹她。

他还没说啥呢!

她一个当妈的就要把孩子拿去流了,亏她说得出来。

张寻挡住他软绵绵的拳脚,回味了一下这句理直气壮的反问,拿不准息夫儿又在闹脾气还是说真的。

她压下心头的悸动,迟疑片刻:“你不是说……明年再要吗?我以为……”

“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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