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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捉到我夫君》

7. 第七章 自缢

谢云鹄捧着碗一路疾走,回到京兆府拨给他和太子的理事堂,郑重地把碗摆在左手边。

太子好奇地探头过来问:“仲骞,你这从哪来的陶碗,如此宝贝。”

谢云鹄不好意思地笑了,手指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臣刚刚在旁边甜泉巷碰到了娘子,她将这碗茶水送给我。”

那边太子已经乐得前仰后合,“仲骞啊,她送的一碗茶水你都如此宝贝。倘若以后她送你一朵花,难道你还要把那整颗树砍回家吗?”

听到太子的话,谢云鹄也不甘示弱,立马反驳回去。

“去岁秋猎,殿下不是也曾因为太子妃的一句话,整场围猎一支箭也没射。若不是臣给您分了些猎物,您恐怕就要垫底了吧。”

听着屋内的唇枪舌剑,谢戈谢川和太子身边的随从明喜都无奈地扶了扶额。

这两位从小就互相不服气,如今都是成家的人了,一遇见事还跟小孩一样斗嘴。

只不过没了那位的调解,不知二人要吵到猴年马月去。

但很快,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屋内的两人都住了嘴。

“明喜,你去前面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太子清清嗓子,又恢复了储君的威严。

明喜去前院打探了一番,回禀太子道:“殿下,前面有个老人家来报案,说是发现他家邻居吊死在了房梁上。”

太子和谢云鹄对视一眼,“走,去看看。”

刚出了屋门,就看见京兆尹周德带着人来找他们。

这位周大人面阔鼻挺,双目炯炯有神,身量不高,人却利落,是玉京城里有名的父母官。

“殿下,松巷有人来报案。按照圣人的意思,您在京兆府的这段日子,遇到案子,您都要到现场去看一看。”

太子向他颔首,“孤明白,孤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没有什么忌讳,请周大人头前带路。”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松巷,才发现那屋前已经挤满了人。

周德到了之后,先问旁边的邻居:“老先生可知,你这邻居姓甚名谁,是做何种营生?”

不等这老人回答,人群中的一个大娘就抢先开了口。

“大人问我,我知道。他姓黄,听说是户部的书吏,跟俺们家一样,都在这松巷住了三十多年了。”

“他竟是户部的人吗?宋平,你去户部问问,今日是否有一个姓黄的书吏没有上值。对了,大娘,此人家中还有没有别的亲人了?”

“早没了,听说当年他妻子难产,孩子和大人都没保住。他也是从那之后才搬到我们松巷来的,这么些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周德听完这番话,向那大娘道了声谢,命小吏将人群疏散,请太子和谢云鹄进了屋。

这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只有两间茅草屋。

正对着院门的那间就是卧房,里面还劈出一块地方放了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书册笔墨还工工整整的摆在桌上,而椅子却倒在屋子中央,上方就是这位黄书吏吊死的地方。

京兆府的仵作已经验完了尸,走过来向太子和周德拱手行礼:“殿下,周大人。此人颈间只一道勒痕,色泛青紫,斜向上至耳后,八字不交。舌微出,便溺遗于身下,身上无其他伤痕,且地上的椅子与他悬空后的高度吻合。依小人查验,此人应系自缢身亡。”

周德蹲下去细细查看了一番,“不错,应是自缢而亡。”

谢云鹄也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向太子点了点头。

这时刚刚去户部问询的宋平也回来了,“回禀大人,户部的一位主簿说,今日他手下确实有个姓黄的书吏没有去上值,他正在门外等您问话。”

此时太子突然冷哼一声:“未到下值时间,未经传讯,此人为何擅离职守?”

周德安抚道:“殿下息怒,本就是要问询此人,既然他来了,咱们也好省点事,先把这案子弄清楚了,其他的事过后再处置也不迟。”

太子仍然面露不虞,坐在从旁边邻居家借来的木椅上,眼神沉沉地盯着从院外走来的那道身影。

这位胡主簿生的一个白面圆脸,搓着手,满脸堆着笑,殷勤地进了屋。

一看到正堂中的太子,他双膝一软,以头抢地,“小人胡双喜,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却看不惯他这副溜须拍马的嘴脸,冷冷地说:“孤只是观政,唤你来的是京兆府尹周大人。”

这位胡主簿抬头观察了一下屋中众人,锁定了周德的方向,赶忙爬起来行礼。

“拜见周大人,不知大人想问何事,小人必定知无不言。”

“你去看看地上那人是不是你手下的黄书吏。”

面对胡主簿,周德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他习惯了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这种溜须拍马的人他见多了。

胡主簿朝着屋中躺着的那具尸体走去,走近时闻到了便溺的恶臭,他踟蹰着不愿靠近,只斜着身子远远看去。

“回禀大人,此人正是黄瑞。”

“你确定是他?”

“小人确定,昨天,啊不前天,他还给我交了辞状,说是自己年老体衰,刚好家中出了些事,想要回老家去。”

周德听出了关键的地方,“你说他家中出了事?可知道详细的情况?”

“老黄也没细说,他前天支支吾吾的,我看他脸色不好,还劝他不如告假回家歇歇。”

胡主簿看着地上的尸体,他也想不明白,这老黄怎么好端端的把自己吊死了。

他一个管户籍的书吏,在户部干了快三十年,平时人也认真,从未出过岔子,遇到什么事值得把自己吊死?

若真是有什么事,看在他兢兢业业的份上,自己也不是不能帮他一把。

这时,小吏已经把黄书吏的家翻了个底朝天。

“大人,我们在他家中没有找到可疑之物。但是,未在他家找到任何钱财。”

“没有找到钱财吗?胡主簿,你可知他老家在何处?”

“小人不记得了,但户部的案卷里应该有记载。”

周德听了这话,起身向太子行礼,“殿下,臣立马就派人去户部调查,须查清此人老家在何处,是否将金银寄回家中。今日天色已晚,不若殿下先回东宫,明日,臣定给殿下一个交代。”

太子看了看天色道:“也好,孤便先回去了,有劳周大人。”

出了门,谢云鹄大摇大摆地往京兆府衙的方向走。

太子和他相反,正往东宫的方向走去,“仲骞,你觉得这老书吏当真是自杀吗?”

旁边无人应答,太子忽然发现不对,回头一看,谢云鹄离他越来越远。

他立马让明喜把谢云鹄叫回来。

“今日都结束了,你还去京兆府干什么?”

谢云鹄很坦然地道:“臣那陶碗还在京兆府放着,当然要取回来。”

太子看着面前这脸皮厚如城墙的人也是目瞪口呆。

“你身为孤的右卫率,还没把孤送进东宫就擅离职守,小心孤叫人参你一本。”

看着面前双目圆睁佯装发怒的太子,谢云鹄在心里暗自失望。

在被十几个言官上书弹劾的威胁下,谢云鹄只好恭恭敬敬地把太子殿下送回了东宫,但暗地里已经让谢川偷偷溜去了京兆府。

谢云鹄从东宫离开时也没忘带走一个食盒,毕竟是东宫的厨子,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刚走到府门,谢云鹄愣住了。

他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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