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龙人们强行救赎了》
一道道精致菜肴被端上桌,
在灯光下,连点缀的薄荷叶都闪着昂贵的光芒。
江缪看着比人脑袋还大的盘子里装着的那一口菜,有点无趣地别开眼睛。
江缪有点厌食,她从小就觉得咀嚼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常常用奶茶填补自己一天的热量所需。
但这样的行动很少成功,因为讨厌的祁睢星会冷着脸盯着她吃下一日三餐。
可母亲的葬礼之后,江缪就很少见祁睢星了。
她拉黑了祁睢星的所有联系方式,不肯和他说一句话,更不肯见面。
直到今天。
“吃完送你回去。”
祁睢星坐在她对面,将一杯茶放在江缪手边。
杯壁是温热的,祁睢星刚才试过茶水,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江缪看了他一眼,神色恹恹的,没说话。
“画展的地点已经定好了,设计师问,什么时候可以和你商量一下展台装饰的细节。”
祁睢星继续说。
江缪的神情僵住,她像是被石化之后的人偶,过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
“不开了。”
她根本就开不了什么画展。
连画笔都拿不起来的人,算什么画家?
喉咙里好像被谁撒了一把碎石子,硌得江缪生疼。
她端起茶杯,想用茶水将碎石子冲下去,却发现茶水也像是刀做的,正割过喉咙。
“你的手已经恢复好了,医生说了,不会影响正常使用。”
祁睢星边说,边给自己盘子里的鱼肉挑刺。
江缪握紧了茶杯,低下头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将声音放得轻松自如,可实际上,却涩得吓人:
“我不想开画展了。”
“我也不会画画了。”
她说。
祁睢星的声音停滞一瞬,随后,在一片寂静中响起:
“江缪,活下来没有罪。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耳边就闪过一个茶杯。
哗啦——!
瓷杯碎裂,茶水溅到地上,落在祁睢星的脚边,打断了他的话。
“吃个饭,你话好多。”
江缪木着脸,声音很冷淡。
她的手上被茶水溅湿,不烫,却有点狼狈。
祁睢星看看地上的茶杯碎片,才抬起头看向江缪。
他生了一副瑞凤眼,瞳孔极黑,几乎没有反光点,看上去幽深一片,没有尽头。
江缪在这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她的手指缓缓绷紧。
祁睢星没有说话,抬手拉住江缪的手指。
他的力气太大,江缪挣脱不开。
“多吃点饭,你才会有力气。”
祁睢星说着,用餐巾一点点擦过她手指上的水痕。
然后,他看着江缪轻易就被环住的瘦削手腕,很慢地眨了两下眼。
江缪怀疑他在叹气。
她还想挣扎,动作间却看见祁睢星左小臂上的那块伤疤,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祁睢星冷白的皮肤上,足有十公分长的烧伤疤痕,当时烧得很重,所以即使这些年来做了两次手术,伤痕依然没有被完全祛除。
当时,江缪还希望祁睢星去做第三次手术,但被他拒绝了。
正在攻读博士学位的十五岁祁睢星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没有再接受实用性不高的祛疤手术。
江缪还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但从那之后,每次江缪对他生气的时候,祁睢星都会默默卷起袖子,用各种“不经意”的方式,让江缪看到这道疤痕。
因为,
这是十五岁那年,祁睢星为了保护江缪,被烟花烧伤的疤痕。
“……”
江缪恨自己不争气,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让他这个招式得逞。
“知道了。”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画展的事,我会通知那边先暂停。”
祁睢星将一盘鱼肉放在江缪面前,寥寥几口,没有一点鱼刺。
在江缪对他摔杯子的时候,他在一脸平静地,给江缪挑鱼刺。
江缪吃了一口鱼肉,胸口有点发闷。
在沉默中,江缪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响起,又被她抬手按灭。
“是柏觉?”
祁睢星平静地开口问。
“嗯。”
江缪回。
“我今天收到了酒店的账单,你昨天玩得蛮开心。”
祁睢星说着,看向江缪:
“柏觉做什么了,让你这么快就甩了他。”
柏觉,祁睢星项目组里的研究生之一,算是他的学弟。
大概三周之前,他替祁睢星去给江缪送一个东西,然后,他就成为了江缪的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甩了他?可能我只是出轨了呢。”
江缪说。
祁睢星声音笃定:“你不会。”
他甚至不需要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祁睢星所有关于江缪的判断,总是对的。
“……和你没关系。”
江缪最终只是这么说。
她的确没有出轨,因为早在上周,她就已经甩了柏觉。
祁睢星又说道:
“按照习惯,至少下周你才会厌倦。柏觉做了让你不能接受的事,是什么?”
江缪真是讨厌他这该死的判断力。
的确,柏觉的身材是江缪喜欢的类型,性格也合她胃口。
江缪握着勺子的指尖一顿,金属边缘和瓷盘发出并不悦耳的摩擦声。
“没什么。”
江缪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感到被左侧头发遮盖住的那一点点凹陷伤疤,也随着心跳一突一突地发着烫。
“这是怎么弄的?”
柏觉曾经问过她。
忘了是什么时候,大概是某次温存过后,柏觉充满爱怜地用手指抚过这个地方。
他问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江缪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啊,我忘记了,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可能是摔到了吧,小孩子总是摔摔打打。”
她记得自己这样说。
“可怜的宝贝。我以后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柏觉温柔地吻她,他的手顺着伤疤,抚过江缪的头发,耳垂,锁骨,正如他的吻。
江缪没有拒绝他的靠近,闭上眼享受着他靠过来时候,肌肤相贴传来的温度。
然而,
身材,体型,分量和能力都非常让江缪满意的柏觉,在那一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江缪不知道为什么,江缪不想知道为什么。
但江缪不想再看见他了。
哒。
江缪轻笑一声,将勺子放下。
“都说了没什么,我只是一个喜新厌旧的坏女人而已。”
她抬眼看向祁睢星,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恶趣味:
“怎么办,我甩了他,你们不会做不成朋友吧?”
祁睢星掀起一双瑞凤眼,不咸不淡地看着她:“明知故问。”
江缪挑了下眉,咬住甜品勺,挑衅一样地追问:“祁博士,我明知故问什么了?”
祁睢星用手试了一下盘子的温度,确认这碟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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