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灼热的红几乎将一切吞噬，未烧尽的黄纸翻飞着想要跳出盆外，最终仍被火光卷着滚入其中。

躁动的“噼啪”轻响声中，苏青宴边用力想将手腕抽出，边瞪着杏眸，对皇帝怒目而视。

可细白的手腕钳在练武之人强悍的掌心之中，任她如何挣扎，最终都只是徒劳罢了。

苏青宴气得眼角都红了，喝斥道：“我夫君新丧，外面全是来吊唁的宾客，陛下竟敢在灵堂轻薄臣妻，就不怕声名尽毁吗？”

顾宁渊听见“夫君”二字，面上寒意更甚，索性将她拉到自己胸前，手臂揽住她柔软的纤腰，低头道：“你若怕，就莫要出声。”

苏青宴看着朝她不断逼近的俊脸，心中慌乱不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起手掌就朝他面上打了过去。

没想到皇帝竟不躲不避，这一掌重重地打在了他脸上。

而他连面色都未变，浓黑的眸子直直凝着她的脸上道：“元照难道未教过你，朕现在是天子，由不得你随意打骂，你刚才已算是大不敬之罪！”

苏青宴吐出口浊气，心说：确实是不该，他腮帮子太硬，打得她手都痛了。

此时皇帝伸出手指，触着她微红的眼角，问：“你哭了多久？这么舍不得他？”

苏青宴听出他话中的咬牙切齿之意，冷声道：“为我亡夫而哭，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不似陛下如此无情，除了在外做的那些姿态，可曾真把他当做你的故交旧友？“

顾宁渊狠狠瞪着她，然后伸手按住她的后颈，让她的脸几乎贴在自己胸口，道：“你莫再激怒朕，我们好好说话。”

苏青宴觉得此人简直脑有恶疾，他们一个寡妇一个年轻的帝王，哪有用这种姿势好好说话的。

忍不住嘲讽道：“当年是陛下亲口所说，说我苏青宴不堪入宫为后，怎么现在看我做了寡妇，反而引发了别样的情愫，忍不住想要重拾旧情吗？”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但我既然与元照做了夫妻，无论生死都会与他守在一处，何况我们还有蘅姐儿这个孩子，陛下就算再有非分之想，也该好好憋着。”

她句句戳心，引得皇帝恶狠狠咬牙道：“你错了，朕早就恨你入骨！”

恨她薄情寡义，恨她说嫁人就嫁人，恨她与别人生儿育女、鹣鲽情深。

苏青宴冷笑一声，狠狠在他胸口推了把：“陛下既与我相看两厌，为何还要拽着我不放。这灵堂随时都有人会进来，若看见你我如此姿势，就会变成为人尽皆知的丑事，陛下真的不在乎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灵堂外隐隐传来安国公朝内侍问话的声音，想知道陛下是否需要送些茶水进来。

可皇帝的手臂仍是牢牢钳着她的腰，一点要退缩的意思都没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你是怕朕的名声有损，还是怕自己以后在国公府待不下去？”

见苏青宴冷着脸瞪他，他接着道：“你以为元照明日下葬之后，安国公还会留着你这个让他们百般不满的儿媳吗？就算你有个姓沈的女儿又如何，这些世家大族有的是手段把她夺走，把你扫地出门。你没了夫君可依靠，这府里还有谁能护着你？”

苏青宴咬着牙道：“这是我和蘅姐儿的事，我们要怎么过后面的日子，同陛下有什么关系？”

可顾宁渊强硬地握起她的手，道：“燕燕，你若聪明些就该明白，往后你能仰仗的只有朕！”

他的唇几乎要触着她的额头，手指蛮横地往她指缝里钻，像找到宿主的榕树，要将她紧紧绞缠，再无法脱身。

可苏青宴将头偏开，避开他窒息的禁锢，道：“陛下错了，就算我夫君不在了，我也不会仰仗任何人。我与我夫君情深不渝，哪怕他已经不在人世，我也会一直为他守着，余生只会是沈夫人。”

顾宁渊箍着她的手臂倏地绷紧，现出道道青筋，咬牙道：“是吗，以前从不知你是这般忠贞不二之人？当初你与我夜夜春宵，做尽夫妻之事，不也是转头也投进他的怀抱。”

苏青宴杏目圆睁，毫不留情地与他互捅刀子：“那是我年少时犯的大错，不知人心险恶，被人诓骗了罢了。嫁给夫君后我才知道，谁才是可托付终生之人，谁值得我忠贞不渝……”

她正说得痛快，愤怒的皇帝已经低头狠狠压上她的唇，堵住了她还未出口的戳心之语。

苏青宴吓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没想到这人会如此发疯。急得想用力去咬他的唇瓣，但又怕会被外面的人看出痕迹，只犹豫了片刻，就被他舌尖溜进来，黏腻地与她缠在一处。

顾宁渊脸颊肌肉都在发颤，他已经不记得过了多久，刻在身体里的记忆，日夜萦绕在心头的渴望，终于在此刻重被点燃。

不顾她的挣扎，贪婪地汲取她口中清润的甜、香软的舌，所有一切都让他迷恋沉溺，怎么也舍不得让她溜走。

苏青宴被他推到摆放祭品的供桌之上，口鼻之间充满了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她被亲得呼吸不畅，扯着他的衣襟，狠狠咬了下他的舌尖，才终于让他暂时放开她的唇。

脸颊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怒斥道：“陛下是疯了吗？这是元照的灵堂，我夫君尸骨未寒，灵位就在其外！”

顾宁渊大掌按在她的腰上，俯身道：“是吗？那就让他好看着，当初你与我究竟是如何亲密的！”

祭台上的祭品被推落一地，摇曳的香烛照着纠缠的一对人影，上等的纻丝缎面和麻布丧服摩擦着发出窸窣声，伴着粗喘声沉沉，让本该肃穆的灵堂变得暧昧不堪。

皇帝身上的松木香气密不透风地将她罩住，被他蛮横地亲着，苏青宴脑中只觉一阵又一阵的晕眩，可无论她如何挣扎，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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