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意大利时，日向已经比刚出发去巴西那天熟练了许多。

他会在排队前收好证件，也不会因为惦记远处的商店就忘记脚边的包。巴勃罗故意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行李箱，日向立刻转身，把拉杆抓得更牢。

教练挑起眉然后得意地笑了一下。

不过，这份从容只维持到进入球馆之前。

门刚推开，里面传来的击球声便让他加快了脚步。卡洛斯拉住他的背包带，提醒他先等负责接待的人。日向赶忙站住，脚尖却还朝着场内，视线已经越过门边的工作人员，落在了网前。

卡洛斯没有责备，只替他把歪掉的包带扶正。

这次联系到的俱乐部允许他们参观部分训练，也安排了适合日向参与的青少年练习。职业队的训练不能随意插入，日向便留在规定的位置观察，将想问的问题先记下来。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识高水平排球。

前世的比赛、这一世接受过的指导，都让他拥有许多可以比较的经验。但重新坐在这里，听陌生语言里的指令，看球员一次次修正站位，仍然会有新的东西钻进脑子。

其中一轮训练，主攻手没有顺利完成进攻，球被拦回己方场内。

日向的视线本来停在扣球人的手上，卡洛斯却轻轻点了点他的本子，示意他看后面。

防守队员早已靠近预判的位置，接住拦回球后，二传迅速移动，将第二次机会重新组织起来。刚才受阻的攻手也没有停在网边，落地便撤出了下一次助跑所需的距离。

日向赶紧把目光拉宽。

那并不只是一个人的应变。

好几个位置都在为可能出现的情况作准备，球没有按照理想路线前进，队伍却仍然接得上。

他低头添了几笔，笔尖因为急切，在纸上划出一条过长的线。巴勃罗伸手压住翘起的页角，让他慢慢写。

轮到自己参加练习时，日向身体力行地理解了，旁观时看懂的事情，放进陌生的配合里，并没有那么容易。

搭档托出的球比他预想的稍慢。

日向已经启动，到了最后两步，却发现球还没有来到合适的位置。他勉强收住速度，起跳时力量没衔接好，只将球轻轻碰过了网。

落地以后，他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要求对方立刻照自己的习惯改变。

他走到二传身边，比画刚才启动的时机，又请对方重复了一次出手前的动作。两人语言不完全相通，解释得断断续续，负责训练的教练便过来帮忙。

很快，日向重新站到助跑位置。

这一回，他没有抢先冲出去，而是等到搭档的动作进入自己刚刚确认过的阶段，才迈出第一步。节奏仍不算舒服，但最后蹬地时，球总算出现在了能够挥臂的地方。

球落在防守队员身前，被顺利接起。

日向没顾上失望，先转向自己的二传，抬手示意刚才那样就好。对方也笑着回应，接着重新投入下一轮。

卡洛斯站在旁边，直到休息才问他感受。

日向抱着水壶想了片刻，承认自己最开始只想把熟悉的节奏找回来。

可搭档并不是做错了。

他需要了解对方，也需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哪里容易发力，而不是一上来就将两个人塞进同一种习惯里。

卡洛斯听完，笑得眼角起了细纹。巴勃罗则把一小份点心放进他手里，趁他没反应过来，又顺势揉乱了刚擦干的头发。

日向抗议了一声，最后还是捧着点心吃得很认真。

临近行程结束，两位教练带他观看了一场已经确认开放入场的比赛。

这次，日向给自己分配了不同的观察任务。前一段看拦网，后一段看保护，不再企图把每一个位置同时记住。

但比分接近时，计划还是暂时被他丢到了脑后。

一颗经过长时间来回的球终于落下，他跟着看台上的观众站起来，拍得掌心发热。巴勃罗在旁边挥着手，卡洛斯也鼓了掌，等日向坐回去，才把滑到腿侧的笔递还给他。

日向接过笔，脸有点红。

卡洛斯只是笑。

认真学习并不妨碍他喜欢比赛，也不必把所有高兴都压进记录里。

回住处的路上，日向讲起那次来回，手臂随着叙述不断抬起，又怕碰到路过的人，赶忙缩回身侧。巴勃罗接着他的动作补充，两个人边走边比画，卡洛斯则负责将他们带回正确的方向。

到了房间，日向将当天的票据夹进本子。

手机里已经积了几条消息。雪之丘的队友向他汇报最近的练习，影山发来一个简短的问题，及川则对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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