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日向站在三号馆的门口等他的新队友。三号馆比主体育馆小一些，但设备一样齐全，显然是爸爸把整栋楼都翻新过了。他靠着门框，看着空荡荡的球场，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前世在雪之丘的时候，排球部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队友，没有教练，没有像样的场地。他每天放学后一个人对着墙垫球，一个人练发球，一个人把球筐从器材室拖出来再拖回去，最多也是和女排的同学交流一下心得。偶尔会有路过的人来看两眼，但大多数人只是好奇地瞟一眼就走了。

后来阿泉和幸治出现了——阿泉是篮球部的，个子高手臂长，每次训练结束就抱着篮球从体育馆门口路过，看见日向一个人在练球，就放下篮球走进来，问“要不要我帮你托几个”。他托的球很稳，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稳稳当当的，能让日向扣得舒服。幸治是足球部的，脚上功夫好，跑得也快，每次来都先笑话日向“怎么又在一个人练”，然后卷起袖子站到网前，说“来，扣一个给我看看”。幸治手劲大，托的球转得厉害，每次日向都要调整半天才能扣好。他们从来不参加正式训练，就是放学后有空就顺路过来，书包往地上一扔，说一句“来，陪你练会儿”，然后托到天黑才走。那是日向前世在雪之丘最珍贵的记忆——两个不同社团的朋友，用他们唯一能帮上忙的方式，陪他走过那段只有一个人的路。

这一世，他来了，排球部有了，场地有了，球有了。可是阿泉和幸治呢？

他正想着，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个人并肩走过来，一个高个子，头发有点长，刘海快遮住眼睛；另一个矮一些，但肩膀很宽，走路带风。日向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张脸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高个子那个——那是阿泉，他穿着篮球部的队服，怀里抱着一个篮球，正偏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旁边那个矮一些的，穿着足球部的短裤，露出结实的小腿，笑容爽朗——是幸治。

日向的喉咙猛地收紧了。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雪之丘那个破旧的体育馆，阿泉托给他的每一个球，幸治在暮色中陪他练到最后的背影。阿泉托球时的表情，幸治走的时候拍在他肩膀上的手。他们是日向在雪之丘唯一的依靠。日向记得阿泉毕业说的那句“以后没人给你托球了，你自己怎么办…不过小翔这么努力，以后一定有数不清的人想给你托球！”，记得幸治离开时用力拍在他背上的那一下。

而现在，他们站在这里。活生生的。

“喂，你就是那个橘色头发的？”幸治先开了口，上下打量他，“佐藤老师说有人要在雪之丘重建排球部，就是你？”

日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是我。日向翔阳。”

阿泉歪了歪头，刘海晃了晃。“你认识我们？”

“不认识。”日向飞快地说，然后用力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全咽回去。他笑起来，露出那口还没长齐的小白牙。“但你们来看我训练，就是朋友了。进来吧！”

他转身走进三号馆，走得很快，怕走慢了会被他们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阿泉和幸治对视了一眼，跟了进去。

那天训练，日向没有碰球。他让四个零基础的新队员站成一排，一个一个教垫球的手型。佐藤老师站在场边看着，阿泉和幸治靠在墙边，一个抱着篮球，一个手插在口袋里，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

但日向教人的样子让他们慢慢收起了随意的表情。

“手腕不要绷那么紧，对，放松一点，让小臂自然形成一个平面。”日向蹲在一个新队员面前，手把手地摆正他的手臂角度，语气又轻又稳，“你刚开始，接不到很正常。我接飞过的球比你见过的都多。”

那个新队员本来紧张得肩膀都僵了，被日向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

“再来一次。慢慢来。”

阿泉抱着篮球，看着日向一个人满场跑——帮这个纠正脚步，给那个示范重心，球飞出去了他第一个追过去捡，捡回来还不忘拍拍对方的肩膀说“好球”。他的橘色头发在体育馆的灯光下亮得晃眼，明明是最矮的那个，却在场上来回穿梭，像一团停不下来的火焰。

“他教得还挺好的。”阿泉小声说。

“嗯。”幸治应了一声，眼睛没离开日向，“他刚才接飞了一个球，是他自己示范的时候没站稳。但他笑着爬起来，说‘看，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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