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淘汰结果出炉。

李青石与提米止步第十三位。

威特与小阿列克谢位列第十，成功晋级第三轮。

李青石换下抗荷服，换回平常的T恤，拿起队服外套，拉开准备间的门。

李青石刚要走出去，就看到约瑟芬·特鲁曼一脸阴沉地候在门旁，劈头盖脸上来一句：“我真不知道你这九年都经历些了什么，回来就这样！”

“什么？”

李青石还打算走，约瑟芬拦住了她。

“你知道那是应急方案，对吧？”

李青石郁闷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还搞绕行圈？”

原来约瑟芬气得是这个。

“这不赛组提供的自选方案吗？你又不是……”

李青石话没解释完，约瑟芬打断道：“那一下直接堵了好几艘赛艇。”

“提米提的方案。”李青石坦诚道。

“你是飞手。”

“我跟你学的，‘策略！’”

“少来！”约瑟芬差点没憋住笑意，“你是不知道星航那领队骂得有多难听！”

李青石可算明白约瑟芬为什么一脸凝重了，恍然大悟：“原来是星航的人在骂啊？”

“何止一家！被你俩堵的那几个都没说什么好话。”

李青石回想起之前的操作，换做那个时候的她被堵航线，恐怕也会对着通讯频段破口大骂，但……要是她没那么做，威特能进第三轮吗？

“我回去看星网就知道了。”

“你还是别看了！”约瑟芬叹了一声，把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总之，那俩小伙进Q3这事，还得谢谢你。”

李青石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从休息室走了出去，接着又想起些什么，补充了一句：“队里问题多着呢，乔。”

提米拎着一罐能量饮料，靠在吧台旁，跟莫忧交流些什么。时而皱着眉，时而端起饮料罐，时而紧张地把罐子放到一旁。接着，不知莫忧说了什么，提米脸色直接变了。

李青石走了过去，站在她们俩中间。

“在聊什么呢？”

“家里的事。”

莫忧又搬出那套答案。

“你也有家庭问题？”李青石问。

提米这时抬起头来，神色缓和了许多，挑了下眉：“也？”

“青石前辈当年退役不是回归家庭嘛！”莫忧提醒道。

提米恍然大悟，随即点了点头，说：“算是吧！”

“回归信标的事，中继器远没有赛组说的那么……”

莫忧说到一半开始斟酌起措辞，提米出声打断道：“如果你打过外环的比赛，就知道，这玩意异常还蛮常见的！”

“外环比赛？”李青石反问。

提米答道：“开拓者杯。”

“噢……我打过。”

“？”

莫忧这下来了劲，李青石却不打算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所以，你们在聊信标的事？”

“不是。”提米摇了摇头。

“放宽心！真要有什么问题，明天赛组会出结果的。”

“前辈还信赛组？”莫忧眉头蹙了下。

李青石知道莫忧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

但凡有人了解过她的履历，就很难不提那场事故。那场事故之后，赛组究竟有多么不做人……

李青石快忘了。

她只记得，那场事故前，赛会有过预警。

当时的她们没有在意。

“我们都知道不信的结果是什么。”

话题到此结束，之后时间飞快流逝。

风痕有将近二十来场排位赛没进过Q3了，威特和小阿列克谢这算是头一回进Q3。原本笼罩在风痕队里的魔咒被打破了，本来是该高兴的。

可喜悦没多久就变成了煎熬。

没招。

这个赛场是不存在奇迹的。

赛艇性能摆在那，技术再强悍也没辙。

李青石对此感同身受。

枪灰色赛艇慢吞吞地浮在航线上，周遭赛艇飞快地绕过他们，朝着下一个信标冲去。

散热曲线居高不下，再加上威特那急性子，好在闻弦新上了套件，不然真让人担心他们会不会把赛艇开散架了。

威特实在沮丧，灰溜溜地把赛艇开回了库房。

小阿列克谢也没好到哪里去。

好在排位赛前十都有积分。虽说排第十就一分，但一分也是分，总比没分强。至于这一分能带来什么？

不好说。

排位结束便是正赛前最后的准备，会议室同周四晚上那样挤满了人，气氛反倒比那晚压抑得多。

莫忧并不在场。

之后众人简单过了一遍策略，从赛场布局分析，到各家可能出什么策略，再到风痕特产。

“PlanA，标准二停。第17-19圈，一停进行能量舱更换和快速程序检查。第34-36圈，二停进行除了能量舱，如果竞争激烈会更换护盾。”

很正常。

赛组对于震瑞站有特殊限制，要求正赛52圈的比赛中，至少进站两次。

其中，一次为快速程序检查，随便哪一圈进行都可以。赛组有时会选取赛艇进行抽检。

另一次是能量舱更换。

赛艇载荷的能量是限定的。最极限也仅够飞手推三十圈。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更换能量舱，而非充能？

首先，充能要给赛艇设计相应的模块，赛组也得针对这块出相应的规则，甚至定期对模块进行抽检。

其次，为了公平起见，在规则书里明确了各队在运输、赛艇测试、练习赛、排位赛以及正赛能够用到的能量限额。

再者，比赛观赏性。

能量舱从零充能到有，需要耗费数分钟，而更换能量舱只要数秒。

那么，赛组怎么做到能量限制的呢？

很简单，能量舱是次抛的。

每站比赛开始前，赛组会给各队分发同等当量的能量舱。等到比赛结束后，赛组又会派人对这些能量舱进行回收并检测。

“PlanB，12-14圈一停进行快速检查，27-30圈二停更换能量舱。如果场上局面很混乱……”

也很普通。

“我们会强制三停，更换护盾。”

她本以为这俩计划说完，队里最多讨论下是否可能出现安全艇，出现的概率是多少，结果黛安切换了全息投影的画面，又开始讲起了PlanC.

PlanC算是PlanA的迭代版本，主要把更换护盾和快速检查的顺序进行了对调，策略组假设了前排竞争激烈的情况。

再之后是PlanD、PlanE……

李青石第一次见这场面。

过去在破晓，策略组单分个ABC就够了。

到了风痕这边，主方案里夹了备用方案不说，备用方案里面还掺和了特殊方案，如此一来就搞出来好几种方案。

“那你们怕不是还有PlanF?”李青石忍不住问。

班杰明一言难尽地扶额。

黛安看了威特一眼，别过头去，没忍住笑出来。

提米拽了拽李青石袖子，小声道：“我们还是……不提这个。”

“不会吧？你们真有！”

“这玩意，去年搞出来的。”小阿列克谢补充道。

“所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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