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实女人》
经过数日奔波,秋知鱼和叶随便终于到了蓬莱宗里。
这一路上叶随便跟吃了药似的,时常弄得秋知鱼满身酸软,每每她心硬起来想劝诫他不可如此没有节制的时候,叶随便总会可怜兮兮地讲起他的原生家庭,又讲起他怕黑的由来,将秋知鱼哄得心软软,只好任由叶随便为所欲为。
进入蓬莱宗的时候,秋知鱼居然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马车进了叶随便在蓬莱宗的地盘后停下,秋知鱼下马车的时候连路也走不成,是被他抱下去的。
现在是五月份,天气还有几分倒春寒,叶随便在秋知鱼身上披了一件颜色华丽的斗篷,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仅露出一张白生生的脸。
叶随便在秋知鱼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她的脸立刻红了,当即推了她一下。
叶随便露出心满意足的笑,他将秋知鱼抱的更紧了一些,神色珍重。
不远处,被蓬莱宗管事引至此处的天玄宗的弟子,发现了叶随便的存在。
叶随便和秋知鱼离开天玄宗的那日,有传闻说秋知鱼带走了凤栖宗的秘宝潜逃。
但凤栖宗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也没有私下对秋知鱼下追杀令。
于是所有人都以为,这谣言只是好事者想看沈观雪的情人和未婚妻扯头花,而故意编造出来的笑话。
毕竟吞日弓是凤栖宗至宝,若是真的被一个凡人取走,只怕会笑掉修仙界所有人的大牙。
所以叶随便出现在蓬莱宗的时候,没有人对他喊打喊杀,反而在好奇叶随便怀里的女子是谁。
谁都知道,叶随便是月族唯一的少宗主,出身高贵,性格虽说纯良,但有时也分外顽劣。
他向来眼高于顶,别说情窍,就连人窍也没开,以前倾慕他这张脸的女子大有人在,后来在叶随便独特又邪门的手段之下,没有人再来敢骚扰他。
如今到底是怎样的姑娘,居然能被叶随便珍惜又无底线的对待?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张明媚的脸。
秋知鱼早就不是之前那个黑黑土土的小姑娘,在叶随便的照顾之下,她一张小脸长了一些肉,白白嫩嫩的,小小的鼻子衬得眼睛很大,眯起眼睛对叶随便笑的时候,那双弯弯的月牙泛着几分神采,嘴巴小小勾起一个小括号,谁见了会说她可爱。
天玄宗的弟子没有一个人认出秋知鱼。
秋知鱼本来很高兴地和叶随便说话,无意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身体骤然僵硬。
叶随便察觉到秋知鱼的不对劲,便往身后看去,就见远处站了一群穿着天玄宗弟子。
天玄宗弟子注意到叶随便的视线,纷纷客气打招呼。
在影影绰绰的人群之中,秋知鱼看到了沈观雪的脸。
几乎是本能的恐惧,让秋知鱼将脸藏在了叶随便的怀里。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观雪会为了杀她而阴魂不散到这个地步!
沈观雪神色淡淡,他将视线缓缓上移,和目露挑衅的叶随便对上。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的氛围陡然肃杀起来。
片刻后,叶随便率先开口:“关山仙尊,真是别来无恙。”
沈观雪神色淡淡:“好巧。”
秋知鱼发着抖,她轻轻扯了扯叶随便的衣服,示意他带她走。
叶随便眼神柔和下来,他没有忘记沈观雪阴他的事情,但现在秋知鱼的意愿最重要。
他搂紧秋知鱼,笑嘻嘻地说:“我妻子受不得舟车疲累,身体不适,我们先走了。”
说完,不等沈观雪开口,直接转身就走。
天玄宗弟子先是被叶随便口中的“妻子”二字震得说不出话,又见叶随便对沈观雪如此不敬重,纷纷露出愤怒之色,更有想要上前去拦的。
天玄宗宗主座下大弟子大师兄杨明月,先是小心探查沈观雪的脸色,继而道:“不可妄动。”
此言一出,弟子们不得不安静下去。
人群中央,沈观雪看着叶随便抱着秋知鱼离开,一缕头发从叶随便的臂弯之中泄露出来,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缕发丝上。
叶随便只是沈观雪的一缕神魂,他不知道,在他太过激动的时候,沈观雪是能感受到的。
于是这一个月来,沈观雪几乎每晚都在做梦,梦到的人正是这缕发丝的主人。
很多时候,梦境旖旎暧昧。
但更多时候,沈观雪总能梦到过去发生的事。
梦里,他看到少女总是娇俏可爱的对他笑。
她说:“沈观雪!我会爱你一辈子!”
声音天真活泼,明媚动人,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鲜活灿烂,语气坚定到不容置疑。
——
秋知鱼在叶随便怀里抖了半天,在他不断安慰之下才勉强恢复了平静。
秋知鱼原以为此生再无法见到沈观雪,没想到在这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到了。
一见到沈观雪的脸,秋知鱼便不自自主地想起在天玄宗受过的屈辱,以及沈观雪对她的伤害。
她记得清清楚楚,沈观雪想杀她。
秋知鱼不想死,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更何况她有爱人陪在身边,幸福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秋知鱼抓住叶随便的手臂,一张小脸苍白如雪:“他一定认出我了,我们快逃吧。”
这样子真是可怜极了。
秋知鱼的身量在凡人女子中属于正常,但在修仙界中,她的个子就很不够看了,别说男修,就连一个女修也比不过。
叶随便身姿出类拔萃,身段又很好,胸口鼓鼓囊囊的肌肉漂亮又流畅,平日里穿着衣服并不显山露水,但脱了衣服,全身上下的肌肉充满爆发力,是个令人垂涎的体型。
秋知鱼小小的一个,依靠在叶随便怀里样子真是又乖又软,叶随便看得心头发软,几把梆硬。
他将秋知鱼抱在怀里低声安抚:“不要害怕,有我在,谁都杀不了你。”
秋知鱼嘟囔:“我怕他发起疯来连你都杀。”
叶随便正要回答,忽而眼珠子一转。
其实叶随便一开始很担忧刚和他确定关系的秋知鱼,会在遇到沈观雪之后反悔。毕竟叶随便在过去的三年里,曾亲眼看到秋知鱼对沈观雪有多么执着。
现在见秋知鱼听到沈观雪的名字便惶惶的模样,叶随便终于稍微放下了心。
当然,只有一点。
他摸了摸秋知鱼的脸,没打消她对沈观雪的恐惧:“你说得对,我们等得到隐蔽行踪的秘法就走。”
事实上,蓬莱宗压根没有什么隐蔽行踪的秘法,全天下最厉害的秘法便是叶随便自创的隐身秘术,并且早早的用在了秋知鱼身上。
叶随便将局势看得分明,秋知鱼虽得到至宝吞日弓,但凤栖宗并没有下达追杀令,态度暧昧不明,实在反常。
如今蓬莱宗要举行换届大典,到时天下所有宗门都会参加,凤栖宗也一定会出席,他需要知道凤栖宗到底想做什么,所以不能就这么离开。
另外,叶随便被沈观雪阴过一把,害得他的鱼也受了莫大的委屈,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要在沈观雪身上讨回来!
如今沈观雪找上门来自己送死,叶随便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秋知鱼闷闷点头:“好吧。”
其实秋知鱼想说现在就走,别人可能认不出她,沈观雪曾和她朝夕相处多年,一定能够认出她!
可隐蔽行踪的秘法实在是太重要了,秋知鱼不想死在沈观雪手里,也不想死在那些追杀她的人手里,如此便只能先隐忍几天。
而且,秋知鱼刚才发现沈观雪之后,就立刻将脸藏在叶随便的怀里,说不定沈观雪压根没有注意到她呢?
只要她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等叶随便拿到秘法,他们立刻就走!
叶随便心里有所盘算,见秋知鱼还是一脸慌张的样子,他手指微动,一缕白光便融入了她的后颈之中。
秋知鱼觉得后颈有些痒,正想去摸,就见叶随便脸上露出个清纯无辜的笑容:“唔,已经快要天黑了,姐姐你要不要听听我原生家庭里的故事?”
秋知鱼现在对原生家庭有几分应激,她正想开口拒绝,便被叶随便吻住了唇。
最近秋知鱼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叶随便靠过来,她就浑身发软,渴望他更进一步靠近。
她觉得自己不该是这副渴情的样子,可她的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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