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妹为我夫 gb》
中午这顿饭吃了老长时间,单风月和崔舟突然话多了好些,谁知道聊得内容关乎什么,估计是评价这顿饭,估计是说外面的天气,又或者是些上工时发生的事。
总之,单风月几乎是冲刺去的品花阁,在换班伙计准备骂她之前堵住对方的嘴,送出几个果子当做赔礼。
日子就这么过着,她还认真践行了让崔舟锻炼身体的事,早上跟着她打水,教他生火,再在路上跑跑跳跳,那人也陆续有人来找他写几句话,过得算充实。
单风月同样找到别的事干,那就是晚上回来若得空,她就叫崔舟来教她写字。
虽说单风月自己识字,可会写的字就那么常用的些,更别提写得好了,别人能认得出就行。
之前有次她不留神碰上崔舟给别人代笔的书信,字迹工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异常,大小也差不多一致,不要讲那些字和她曾经看的书上长得像。
乍一看就是漂亮的字。
单风月骨子里就是个向往文墨的人,尤其喜欢没事干扇个扇子写个字的貌美文人,满身风骨,潇潇洒洒。
哎呀……感叹。
如此,习字就完美的进行了,现今已然能顺利描绘出自己美丽的名字。
今夜她事忙完早,照常带着吃食回家,进院时崔舟刚准备进门,怀里卷着从杆上拿下来的衣服。
看见她回来,那人顺嘴解释:“我忘记还洗了衣服。”
单风月自是不在意,回家时天凉,却依旧挡不住她热,只穿着吊带进来,外衣拿来擦汗。
“好热,我应该去冲个凉。”她扇风吐着气。
崔舟已经习惯成自然,单风月这体格多看一眼都感觉要被打死,还多在夜里露着,他看也看不清,只当自个瞎了,反正等会进屋那人又拾掇整齐。
“我去给你拿水。”他迅速钻进屋。
单风月后脚进来,捡了蒲扇扇着,见桌上有崔舟剩的墨,便扬声道:“我点灯了啊。”
“好——”
屋中凉爽,刚才走路的热劲儿过去,单风月换了晒干的衣服穿上,伏案临摹边上的字条。
那是崔舟默写的诗,放在那专让她看的。
她最开始还想让他刻个竹简出来,可转念想,也不知道是他刻竹简还是竹简刻他的手。
自己在这一笔一划,对面端水的人也慢吞吞来了,安安静静地放在她手边,又推开一半位置,和砚台错开。
然后便卷起衣摆坐在她身侧。
灯影晃了一下,单风月没抬眼,捏住笔认真点着字条上的某个,说,“我见你们写‘舟’,都把那两点连成竖的,如果点成两个就不好看了吗。”
崔舟伸长脖子看她手下压着的纸。
这纸是不久前他写废的一张,空余出来的地方全被单风月画满了。
该说不说,字写得刚劲,除了丑得各有各样,能看得出写字的人手稳而力大。
他抿着唇挠头,从她手里接过笔,同样认真写了个“舟”,规范写完,给她指,“落笔要有轻有重,和写你名字一样。这样硬邦邦的戳下去,每个字像是被罚站在那。”
再抬手绕腕,在她观摩下提笔写了字条的第一个字。
单风月看后表示:“我记得的,只是你又要让我记笔顺,又要让我记笔法,我一个脑袋绕不过来。”
“多写写就记住了,和你走路是一样的。”
崔舟把笔塞她手里,调整了下手势,起身走到她凳子边,单风月看他动作就明白了,往一侧挪挪,给他腾出位置。
一个板凳挤俩人,崔舟缩成条黏在她身边,右手握住她的手,开始写。
这样的写法最初单风月就领教过,只知道崔舟的手瘦,但是掌心滑又凉,指节长长细细,按在她的掌骨上,像贴着一只蝴蝶。
人在她边上,是圈在家中的凉爽,身上带着熏香,也是她得空捎回来的。
单风月闻着顺意,越来越觉得这个崔舟捡回来很不亏。
她可能想得有些远,崔舟已经写完了一个字,自己什么也没感觉到,那边已经在问她了,“懂了吗。”
单风月:“没……你再写一遍。”
崔舟:“你抛锚了。”
他收回手蹭掉掌心的汗湿,再握回去,带着她的手在纸上来回,“笔锋往回带,这个——”他按着他的手稍微用劲,手里的笔杆就不似在单风月指间那般僵硬,写出来的字终于有点模样了。
单风月:“那我直接写呢。”
崔舟:“这边上都是你直接写的成果。”
两人的眼神在旁边一堆罚站符字上看再收回来。
单风月:“懂了。”
她独立行走,从崔舟手里挣脱出来,在桌上趴得很霸道,对着纸恶狠狠下笔,写了个挺像样的字。
她写,崔舟就坐回自己的位置,趴在那看着她,淡淡地笑。
过了小会崔舟忽然想起来前不久的对话,好奇撑着下巴问,“你那会说‘你们’写舟字,除了我之外,也有人教过你写字?”
单风月闻言看他,回想是哪句话,想起来了失笑两声,说:“嗷,是从前在营——在老家有个姐妹,她是难得的饱读诗书,她家二哥也是颇有文化……那文人讲究嘛,她妹妹长得好看,哥哥自然也不差,我瞧着喜欢,就得空去看看。”
“可是哪能无事扰人清闲,想着二哥爱弄文墨,我就给他搜罗书香,问上几个字什么的。”
单风月说着笑,落在崔舟耳朵里却带酸气,仿佛已经跟着她身临其境去那二哥哥家翻墙头了。
他托着下巴嘟囔,“那后来呢?”
桌上的腕与纸摩擦,崔舟替她按住蹭远的纸,看她垂眸时顿了下,耸耸肩,说:“那是我及笄后一年,本想着等事情忙完风光回乡,再上门说亲也不迟。但人事不过风云变,我如今在这,他比我大四五岁,肯定不能养在家中,定是外嫁出去了。”
崔舟收回的指尖摩挲了下桌面,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下,还是说,“其实你可以回去看看,若要真的互相喜欢怎么能白白错过了。”
单风月眨眨眼,这才抬眼看向他。
发现崔舟似是咬牙,眉头紧锁得一副担忧不知所措的样,单风月便清清嗓子,尴尬道:“我是喜欢他,但人家可没有喜欢我,你瞧,给我教个字驴头不对马嘴的。”
她咬了咬笔杆。
崔舟沉默,他往前伸伸脑袋,仔细看她的神情,“你知道他不喜欢你,还求娶啊。”
单风月继续咬:“主要我是真喜欢他,人家曲唱得也好听,平日里在廊内弹唱,啧啧啧,跟春日里那小鸟似的。”
见崔舟耷拉着眉头,她积极道:“你别不信,真的特别好听,你没听过——”
“我唱得也好听啊。”
争执一般的话跳出来打断她,再看崔舟,他刚才半身都趴过来,这会又坐回去,揉揉脖子,找补:“那个,我也有兄弟姐妹嗓子好的,听过。”
单风月似信非信:“哦……”
崔舟趴下去扣桌面,总觉得她说的故事没完,可话题到了这没再延伸,专心说那个男人敷衍态度,所以单风月的字画话七八糟。
虽然说人家教不教得好也没什么评价的必要,不过可能是单风月未经同意的前任,心中有芥蒂就说多了点,说完,才专心在眼前的纸上。
崔舟盯着她看,这件事最终只是化成一摊水佣在心里面窝着。
单风月可不知道,一门心思琢磨她那丑字。
又过几日,曹端还真的听了尚思的话将崔舟拉去衙门里帮忙誊写卷宗,怕崔舟一个人不敢去,单风月特意空了一日休息陪他在那屋子里待到晚上,俩人才回去。
曹端后来说,写得挺好,态度看上去下次还会来请人。
到了快立秋那天晚上,单风月照常回家,然后没多久,曹端来了,这次没有带酒只是带着自己。
单风月当她是想来说说话,便要请人进来,对方却是拒绝,说只是传个话,明日午时再来找她。
“德龙镖来送货,在此停留一日,我同她们有些交情,想举荐你一路同行,能分些银钱,总比一直当个打杂的好。”曹端急匆匆道。
单风月拧眉,“我没多少见识,武力……”
曹端:“不看你武力,看你信誉。”
单风月立马就想改口,表情快到曹端觉得她一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摆摆手迅速转身:“你考虑考虑,明日我去阁中找你详谈。”
说罢就走,还真的一点都不留。
单风月刚给自己过了遍水,一身湿答答地立在院里,还真的听进话原地思付着去。
崔舟在屋里没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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