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妹为我夫 gb》
单风月跟尚思逛,掏钱掏得无比爽快,后者得空还里里外外地损她,工钱也不知挣到哪里去,居然出门还要拿别人的钱。
单风月做作抹泪,说她在品花阁累死累活,挣来的钱还得孝敬阁内小东家,薅羊毛都还不带让羊干活的!
尚思听了捂着嘴咯咯地笑,开心了,就拉着单风月的衣角指那成衣铺子。
他要看衣服,时间应是挺久,单风月怕崔舟无聊,便将手里买的小零食递过去,说让他先回。
尚思本就不在意崔舟,那人不在他更自在,单风月在这安顿,他就在后面揪着她的衣角要走。
好在崔舟很省心,提着糕点包点头。
单风月跑走前看他站在路边,那人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拎着绳目送她笑,高高的太阳给他的脚底晕开一圆阴影,衣衫薄薄地挂在肩,风一吹,和发丝一块飘,看不清面容,人被热天的气模糊成波浪。
她眨一下眼,他像人群中独立的竹竿。
太瘦。
而且不知怎么的,崔舟这样看着凉薄,再加上身体不好,她总觉得这人阴测测的气没散干净。必然要多出来晒太阳接地气,阳气足了才能把自己养得健康,他那么瘦吃得也少,还能被卖,一定是从前也身弱。
日后得带他出来锻炼锻炼。
单风月垂眼回头,跟着尚思进铺子。
上午时间挺长,单风月一直在外面玩,晃够了才带着午饭回家,进屋时正好有个妹妹领着哥哥出了她家院子。
最初还没反应过来,等进去才记起,那两个应当是来写信的。
崔舟挺高兴,虽是看不太出来,但单风月一进门他就眼亮亮地往她这跑,总觉得脸上该写几个大字——快问我!
单风月热得满头汗,急忙挤过他走到屋里扇风,将食盒放在桌上端出汤面来。
回头寻他,那人已然飞快递过来两双筷子,还有一布兜果子。
她接来看还没说话,崔舟又绕去她身后拉开凳子拍她的肩。
单风月没动,专心看袋子里的水果,崔舟默一瞬,选择抬手按她,拽好几次都没法将这人按坐下去,崔舟就悟了。
她正笑眯眯看他的囧样,挺好玩嘿。单风月不但没坐下去,还站直了点。
崔舟无计可施,捏着拳头怼她的肩:“你坐!”
“为什么!”单风月瞪大眼。
崔舟呆:“不坐下怎么吃饭?”
单风月呆呆端起来碗,喝了口汤,“我吃了。”
崔舟:。
她笑,又喝一口:“哎呀,酸甜好喝,你也喝一口。”说罢也要端碗给他。
崔舟瘪着小嘴,趁其不备,竖起指头嗖的戳了下她的肚子,然后收回手。
单风月本该是吓一跳直接蹦到房梁上去,幸好还知道手里捏个碗没乱发作,捂着痒痒稳住碗瞪他:“偷袭!小人作为!”
她开玩笑着,崔舟却是绷着严肃劲儿又来戳。
单风月急忙便逃,还不忘带着她的面:“干嘛干嘛,有话好好说!”
“我想让你坐下的,”崔舟追她两步发现这人快得跟兔子似的,一溜烟窜到门边还趁机吸溜口汤,无奈道,“你就不怕撒了?”
门边的人看了眼碗,给他展示。
一滴未落。
落的都进嘴里了。
单风月摇摇手指,再将他上下指一番,表态,“你这还真不行,明天早上去提桶水在院里抬。”
“啊?”崔舟莫名,“我只是想让你坐下……”
他在原地看她,蹙眉想说什么,可单风月靠着门边喝汤喝得自在,左右就是不听他说,崔舟的眉毛就落下来,扭头回桌边趴着,也不吃饭,闷闷不乐去捞来那袋水果系上。
单风月在门口站,后背被晒着,闹这一通也热了,要回去的脚刚要抬,却听他那语气不太对味,定睛一看,怎么感觉头顶还有朵乌云晃。
要下雨了么?
她伸着脖子往里瞅,喊他,崔舟应着不抬头,使劲绑那个袋子。
单风月咋舌,总觉得那袋子里该有个她在,连忙小步过去将碗放下,要把这可怜水果接过来,劝道:“系太紧了,天热。”
崔舟捏着袋子一角,给她个头顶,任她把袋子拿走,站起来不说话,拿来个干净的碗倒了碗水,推到她手边。
“你先吃,等会凉了再喝。”他说。
单风月还捧着这大袋,睫毛闪了闪,见他说话时不看过来,饭也不吃,低头揪着衣服上的毛,就是个委屈巴巴生闷气的样儿。
她想了想,一点点拆水果袋系紧的结,试探着:“不是有这果子,我闻着甜甜的,结果不让吃吗?”
崔舟:“我看你不想吃,要不还是闷坏去吧。”
他说完这句话似是发现内容可行,果断抬头要来拿单风月怀里的袋子,誓要将果子捂烂。
“唉不不不不好不好。”单风月赶紧把这要命袋子放边上,抓住崔舟乱抓的手按住。
他也就扑腾那两下,让按住就不动了,继续坐回去,见她不继续吃还有心提醒,“你得快点吃,到点要去忙了。”
毕竟就空这一上午。
单风月心里有数,拉住他的手捏捏,跟他一块低下脑袋去看他的脸,再拉起手来晃晃:“陈记的面,人家都要靠抢的,我端了两碗来就是要跟你一块吃,结果你不吃,那还有什么意思。”
崔舟手让裹得热乎乎,他抬眼,再暼开,眼睛压得长,睫毛在眼尾扇出个燕尾尖儿,声儿软软的:“谢谢姐姐。面太贵了,我的果子你看不上,还不起,怕你不高兴让我去挑水……”
“………………………”
单风月看看果子,看看面,又想想挑水的事,长吸一口气。
这三个是怎么联想到一块的?
崔舟留意着她的脸色,确定那神情没有当他一回事,才憋着气从单风月那里抽出手,起身把她的饭碗端回来塞过去。
“你吃。”
单风月好险接下这碗面,又是还未开口,那人忽地站起来往凳子外挤,她迅速问:“干嘛去?”
崔舟小声回她:“我去抹药。”
对了,那伤处经单风月处理几次好得多,再来两次可能就彻底好了。
只不过这大中午的去上药,汗一出不就化没了么。
单风月往上抬的眼圆溜溜,一下猜中他的心思,看崔舟要走,“噔”的放下碗,一把将人拽回来。
崔舟只是挤出凳子间,还没走远,让她咋呼着一扯,直接一屁股坐回来,这木头凳子又硬又硌,他屁股上没肉,骨头磕着表情吃痛,小声哼了下,然后便撑着要起。
“干嘛……”崔舟起不来,抽开手的动作也轻轻柔柔,半截腕子在单风月手里哐啷着,后者反身揽住他的肩,非常有爱心,“姐姐给你上药!”
崔舟偏开头:“我不要!”
“要嘛要嘛。”
单风月的下巴垫在他肩上,感觉脸蛋上的绒毛都要蹭过去,她的头发和崔舟的比要硬得多,脸侧没被发带绑住的发丝翘出去,刚好戳在崔舟耳朵边。
给他扎得痒痒。
他稍一躲,单风月就来,崔舟扬高眉头回来瞧她,似是看她也有玩心,便放松下来继续跑。
但跑不动,单风月压着他肩膀的胳膊沉得像树,轻一按,崔舟都要沉底了,就想抗议一句。
可腰间忽地摸来一只手,他还没愣,那手就像爪子似的挠。
崔舟:!
“欸!痒……”他猛地一缩,和某种被人一点就要缩起来的小草般,一下子并着两臂往前弓腰,是个要逃跑的动作。
单风月眼睫闪闪,手腕往回勾,卷着这个准备溜走的小草一下靠回她肩上,使得小草平展开,露出软的腹部,她又作邪恶笑,抬手在那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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