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子和兄长强夺后》
“你也说了,我是你的母妃。”秦清芷轻叹一口气,“放过我,好吗?”
楚宁扬起头,似乎是听不明白一般,他的瞳孔并没有什么变化,讷讷道:“可是父皇已经死了啊。”
“母妃说过,为父皇守丧一年,而后便改嫁儿臣。”他很执拗地重复着,“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是有人勾引你,引诱你犯错,哄骗你离开的吗?”
他自顾自给秦清芷找着理由,试图说服自己的不甘,“没关系的,无论母妃犯什么错,我都不会计较,只要母妃最后嫁的人是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秦清芷没回答,她双手被侍卫反剪绑在身后,脚腕也被束缚,她靠在床边无法动弹。
等不到她的回应,楚宁又去磨她,搂着她的腰,将脸侧贴在她软腹,就真如年幼孩童朝狠心抛下孩子的母亲撒娇一般。
“母妃,你理理我。”楚宁轻声道,“别不理我好不好……”
被他这么抱了很久很久,秦清芷没法回答他什么,只得又重复一遍,“我是你父皇的妻子,嫁你,你可有想过旁人会怎么想?”
“旁人很重要吗?母妃若是在意,谁敢说道,那孤便杀光他们所有人,好不好?”
“母妃,您只需安心嫁给我就好。”骨节分明的手自膝头游移到被捆绑的脚踝,“儿臣会处理好一切,没有人敢置喙您。”
“那些将死之人不配。”
他几乎是跪在秦清芷脚边,靠着她的双膝,紧搂着她的腰不放,“母妃,等我们成婚后,您给我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好不好?”
似有若无的呼吸在殿内氤氲,秦清芷僵硬着身体,近乎感到不可置信,“你疯了?”
强娶还不够,还想要孩子。
那这个孩子该如何称呼楚宁呢?是父亲,还是哥哥?
“没有呢,母妃。”
听到否认,秦清芷凝固的血液才恢复流动,却又清清楚楚瞧见楚宁开口,“若是疯了,儿臣才不会想让您生下我的孩子,而是希望您生下我。”
像真正的母亲那样,我可以在你的身体里被孕育,汲取你的一切,再从你的身体里出生,我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与你有关联。
我这颗心来自于你,所以我们心绪相连,无论生死,都不会分开,不会断联。
凝固的血液彻底崩碎,断裂,秦清芷从没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只觉头嗡嗡地疼,很疼。
怎么就遇上这么个疯子呢?
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滚出去。”
楚宁没反应,面上唯有一些不解,但是他明白他惹秦清芷生气了,他手撑在床沿,想凑上来想亲亲她,求一个原谅。
“滚!”
她浑身都在颤抖,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喉间似有腥甜的铁锈味。
她想,血缘,还真是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面前人光影交叠,变化莫测,时至今日,仍旧是所有人都在为一句血缘而拼死拼活。
她面向眼前红红绿绿挤成一团的朝臣们,“我腹中有没有谁的孩子,究竟与你们有何干?”
她问道,“你们在意的究竟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所拥有的权势?”
勾心斗角的算计,恶意,只可意会,是不可以摆到明面上来,不可以摊开说的。
义愤填膺的人群骤然安静一瞬,但很快又被别的声音所淹没,“你明知你的孩子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筹谋?”
“你克死老国君,而后嫁给新国君,那莲花国君对你可谓情深意重,你作为他唯一的妻,他死了,你不见半分伤悲,当真薄情寡义!”
“……”
旁人纷纷扰扰。
是啊,总能从各个方面指摘她的罪责,只要他们认为她有罪,不管怎么解释,他们都有话说。
“可是,当今陛下,我的亲哥哥,是他接我回来的,也是他说只认我这个公主的。”秦清芷一句话,朝臣终于鸦雀无声。
面对强词夺理的人,只得搬出能压住他们的人,“你们该去质问他,而不是来指责我这个无辜又可怜的孀妇。”
叫嚣地最厉害的那几个朝臣忽而面面相觑,似乎还想要将话峰转回去,与此同时,一个身形颀长的红袍男人出现在众人眼中。
“妹妹说的是。”秦宴冷着脸一步步踏上长阶,“你们该来质问朕,而不是对朕这个柔弱的妹妹发难。”
走到长阶尽头,秦宴将人拉入自己怀中,秦清芷也顺势乖乖抱住秦宴,将脸埋入他胸口,不再去看那些个朝臣。
幼时每次秦清芷受了委屈都会把脸埋进秦宴胸口,不让他看自己的脸,但其实秦清芷现在没有多委屈,只是想借他的势一用而已。
搂住秦宴的一瞬,身后再无质疑声,安静地可怕。
切,还以为多反对,多愤怒呢,原来只是趁陛下没来,对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发难,想逼她自行认罪罢了。
这不,秦宴来了,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秦宴揉了揉秦清芷的后脑,而后目视宗庙前所有朝臣,他冷冷道:“欺辱皇室公主,你们可知该当何罪?”
秦清芷没有回头,只听窸窸窣窣的衣料碰撞相擦声,“陛下恕罪……”
慢众人一拍,乌悬似是仍在原地站着没动,端详了秦清芷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开口打破僵局,“陛下,祭祀的时辰快过了。”
秦清芷这才抬起头,在秦宴的注视下不情不愿朝乌悬走去。她清楚地明白这位空有皮相的国师大人很厌恶她。
也是,做臣子的,为江山殚精竭虑的,哪有人能不恨她。毕竟只差那么一点点,只要她的孩子继位称帝,莲花就该归属大夏。
路过乌悬身边时,乌悬朝她伸出手,等秦清芷搭上他的手心。
秦清芷瞥他一眼,笑的真虚伪啊,明明厌恶她,厌恶她的触碰,此刻却不得陪笑。
她并没有伸手,而是不偏不倚用身侧撞开乌悬的手,径直朝庙内走去。
乌悬微愣一瞬,笑意僵在脸上,只是凝视着那道深碧色的身影时,眼底闪过莫名的情绪。
错愕转瞬即逝,他甩甩手跟上秦清芷的步子朝庙内走去。
他三两步追上人,走到秦清芷身前,“公主,跟着微臣,莫要逾矩。”
没办法,祭祀还是得听他的,好容易挡下外边那些人的口诛笔伐,眼下只差一步便可以重新做回名正言顺的公主,秦清芷不能反着他来。
她慢步跟在乌悬身后,由他牵着跪到满墙排位之下。
庙内昏暗,乌悬捻起一枝香线引燃烛火,而后再端到秦清芷眼前,融化的烛花在她眼前一点点坠落,秦清芷下意识后仰退避一瞬。
乌悬勾起一抹笑,“公主这是害怕了?”
“国师大人若是不怕,就用你的手作烛台罢,蜡油而已,不疼的。”秦清芷很少会故意恶心人,但对于乌悬此人,实在是很讨厌。
谦卑,而又恶劣的人啊。
明明瞧不上她,却不得不尊称她一声公主,于是便故意贬损她。
她最厌恶这种骨子里清高孤傲,仿若不染尘埃的人。
似是没想到秦清芷还会反驳他,乌悬失笑,放下烛台,俯身将手背贴到她额头。他指尖尚有余温,冷不丁贴到秦清芷额头,暖融融的。
“公主,闭眼。”
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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