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孀妇的枕边替身》
但这也难不倒沈亦霄。
他手指在雪楹看不见的地方敲了敲,从善如流说道:“对不住,之前的事,是我错了,好不好?”一如从前和煦:“我不该骗你……”
雪楹眼睛慢慢睁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是想放过那位女大夫……”沈亦霄的确知道她想听什么,诡诈如他,更当明白现在只有哄好雪楹,他那条腿才能早些好。
可不知道他那根轴筋犯了,就是不愿意说那句话。
雪楹神色失望,叹口气说:“你以后万不可如此杀人。”
“嗯。”
“你这样和沈亦霄也没有什么区别,人人都说你是君子,为什么要成为他这样的人?”
沈亦霄尽力想忍住自己的表情,可到底没忍住,一脸混账地冷笑:“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我比沈亦霄好?”
换作以前,雪楹直截了当的回答,当然好,你比他强一百八十倍。
“我认为是的。”如今雪楹仔细想了想,他若没有一点手段,怎么能爬到如今的位置?
想来这么多年他过的十分不易。
沈亦霄没想到她亲眼见证“裴若臻”那般心狠手辣,又说出毫无情意的话,雪楹依旧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可终究是他当时要装作“裴若臻”的,如今只好硬着头皮说:“好。”
说话之间要去拉雪楹的手,却被人躲开了,把药放在床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你自己喝药,我要出去了。”
沈亦霄知道雪楹心有芥蒂,毕竟他说了那些话,雪楹难以接受,望着她的背影。
沈亦霄心里堵着不像话,下意识往胸口摸去,隔着衣服捻住那道红绳。
***
雪楹踱步到廊下,心烦意乱。
论理,她不该回来,更不该如此照顾他,是他不义在先。
可论情,裴若臻对她有救命之恩,雪楹无法一走了之。
只是在医馆里,裴若臻拎着刀剑不仅杀了那些人,也将自己记忆中的裴若臻杀了。
她有时不免恍惚,这个裴若臻还是记忆中的裴若臻么?一个人会变这么多么?
只是,数十年的思念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丢弃的。就像现在里面传来一声响,她还是本能地拔腿就往里跑。
沈亦霄正狼狈地趴在地下。
“你又要做什么?”雪楹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条腿不好好养着,以后就成瘸子了?”
这还真不知道。
沈亦霄尽力坐起来,雪楹蹲在一旁,将人往床上扶,嘴里忍不住数落:“到时你变成一个瘸子,你看谁会要你!”
“那你要我么?小雪儿,不是说好我去你家入赘么?”沈亦霄还有心情说笑,像以后要变成瘸子的不是自己。
雪楹被气得说不出来话。
沈亦霄生得高,雪楹一人扶他很费劲,只好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结果两人几乎是直直的栽到那张破床上。
沈亦霄反应极快,将自己垫在底下,当成肉垫,雪楹栽下去时,只听见沈亦霄的一声闷哼。
他如今受了伤,一点风吹草动就足够让人惊心了,雪楹立马要起来,却被不知何时揽住自己腰的手按回去,那人终于不笑了,正色:“对不住,让你担心了。”
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响在耳边,雪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沈亦霄喉结贴在她额头处,蹭了几下:“我方才是要去找这个,才跌下去的,下次我会好好收着,别生气了,好不好?”
雪楹看见沈亦霄另一只手上正拿着那物件——是她那日愤而摘下的红绳。
她扭过头去,不想看。
她知道此人再不复年少时天真,惯会算计,上过一次当后,便小心谨慎。
何况,他现在有求于自己,肯定会捡好听的说。
许久没得到回应,沈亦霄莫名其妙得慌张几分,既怕她对裴若臻的爱意消失了,又怕她对裴若臻的爱没消失,古怪的试探。
“…小雪儿?”
雪楹猛地一下起来,没继续方才的话题,慌张之下看到被他打翻的碗:“你喝药了么?这药是花大价钱买的…”
贺盛走时说过,因为沈亦霄太过大方,把钱财尽数给兄弟们,导致现在连一把铜钱都拿不出来了。
“喝了。”沈亦霄说:“不必为钱财担心。”
雪楹嘟哝:“你说的到轻松,你我现在身无长物,你喝药还需要钱…”
身无长物倒是真的,沈亦霄把自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他身上只有雪楹给自己的玉佩,还有一个自小跟着自己的玉扳指。
他手指按在玉佩上轻轻摩挲,雪楹余光里将沈亦霄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泛起酸涩,不自然得抿了抿唇。
沈亦霄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故意道:“没钱寸步难行,现下不要顾及那么多,再贵重的东西有钱是再赎回来就好。”
雪楹扁扁嘴,心道他要当玉佩了,什么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才没有放在心上,自始自终只有她这个小傻子把这情意放上心上。
谁知沈亦霄却抬手把手上的扳指摘下来了,放到雪楹手中,嘱咐道:“这是我娘的遗物,当得价高点,时间也要长点,我日后有钱了,还要赎回来。”
雪楹怔了怔,又听见沈亦霄说:“黄金万年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道理我也懂。”
雪楹神色复杂看了他一眼,把扳指又塞回去了。
“既是你娘的遗物,该好好保存。”他们同样都是没娘的人,雪楹能够将心比心,再之后就去脱手上的镯子,却怎么也脱不下来。
沈亦霄一弯嘴角,得意:“当时我挑时特意挑了一个圈口小的,摘不下来。倘若要摘,估计要砸烂镯子。烂镯子可当不上价钱。”
这人……
雪楹没想到沈亦霄心思古怪到这种程度,所幸放弃了,沈亦霄见状又把扳指放回去。
“放心,我一定会赎回来的。”
这句话没叫雪楹安心:“你腿伤至少要养一个月,怎么去赎?”
沈亦霄没什么大表情:“哪怕我去与野狗抢食,与乞丐为伍,总会有办法的,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原本就是这样过来的。”
雪楹知道他又在说谎了,堂堂世家公子,自小金尊玉贵,怎可能过上与野狗抢食的日子?
沈亦霄倒也没有解释,只催促她去典当。
***
雪楹回来近乎天黑了,一推门进去看见沈亦霄正坐在床边,保持她走时的姿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从推门时的警惕到看清来人时,似有委屈:“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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