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孀妇的枕边替身》
吕重泽,是裴若臻母亲故交好友,当年他和宝珠若不是托这位吕大人,早就尸骨都找不到。
女大夫周纺费力吐出嘴里的纱布:“吕大人!裴若臻意图里通外国!求大人做主!”
“谁说我是裴若臻?”沈亦霄扬眉。
女大夫早就料到这一手,咬牙:“若不是裴若臻,怎会有裴家信物?!”
沈亦霄一天两回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轻啧一声,真是好手段,李顺真是厉害啊。
沈亦霄将计就计,束手就擒:“既然如此,请将我收押吧。”
有人阻止他去玄静宗,他也乐得自在,不能让他一个人自讨苦吃。
***
沈亦霄被关了一天一夜,吕重泽倒是没怎么为难他,只是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要他的命。
第二日夜,沈亦霄被关得无聊,吕重泽拿着饭菜来了。
“世伯。”
“吃饭吧。”吕重泽一屁股坐在沈亦霄跟前:“知道你怕人下毒,一天一夜没吃了吧?”
沈亦霄也不客气,拿筷子捡菜:“世伯认出我了?”
“我亲手救下的小崽子,怎会不认?”吕重泽叹口气:“你和裴若臻玩什么把戏?”
沈亦霄言简意赅说了实情,隐瞒了裴若臻身死,捡着筷子将一条鱼吃着漂漂亮亮的:“李顺一直监督我,大概见我四处访医,怕我将宝珠治好,日后不能控制我了。”
“但他没理由把我关起来,”沈亦霄开始吃另一条鱼:“不知道是和用意。”
吕重泽不瞒他:“我接到一封密信,让我不要放你走,你猜会是谁?”
沈亦霄猜不出。
“事关民生,”吕重泽见他吃饱:“今晚子时,我会放你走。”
“多谢世伯。”沈亦霄坏得透顶,但一提醒这些,他也不敢胡闹。
“周纺不识字,一看就是李顺的人,既如此,皇上的心思…”
沈亦霄闻言嗤笑一声。
吕重泽知道这句话戳中了他的伤心事,不好多说道:“既然她背后之人是谁,我就不好暗自处决了。”
“你的人忠心耿耿,我告诉她,晚上在外头接应你,”吕重泽也是习武之人,丈量几寸后道:“不过我得打折你这条腿,别这样看着我,否则我对朝廷不好交代,放心,我出手有轻重,三两天就好了,那有狗洞,子时一过,你自己爬出去。”
沈亦霄没懂他的眼神,敬佩?还是什么?
不过他不想给吕重泽惹麻烦,依言行事,但脚折的那一下,还是疼得龇牙咧嘴,暗道这位吕大人手上真是有功夫的。
沈亦霄少受这样苦,咬牙从狗洞里爬出去时,他想到很多年前也有这样的时刻,那时宝珠还没有疯,母亲也还在世,众多回忆繁杂中,忽然闪过一张脸,倔犟无畏又不肯流泪的眼睛,是雪楹。
他低低笑了一声,都是他自己作得,现在又想起人有什么用?
若是此刻雪楹见到自己这副样子,定然会说罪有应得。
半晌,又叹自己脑子有病,雪楹怎么会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她永不会回来了。
终于爬出来了。
“阿盛。”沈亦霄浑身直冒冷汗,声音气弱游丝,不禁想这位吕大人真的是手上有轻重么?
“阿盛,”沈亦霄很少软弱,趴在地上,意识混乱,睁不开眼睛:“你再不来,你阿茂大哥就要死了。”
草丛里低响,那人把他翻过来抱在怀里,沈亦霄与贺盛是生死之交,才不会像在外面时那样的硬装,闭着眼道:“疼死我了!阿盛,我感觉我的腿快废了!”
鼻腔里传来丝丝缕缕的香气,像是春日刚发芽的青草。
贺盛没说话,伸手按在伤口处,沈亦霄冷汗直冒,睁开眼,勉强说:“你不是大夫…”
沈亦霄一愣,疼也顾不上了,直直地看着那人,真是一位大夫。
雪楹大夫。
他咧嘴一笑,似在嘲笑自己:“怎么是你?”
雪楹别过眼不肯说话,更不肯看人。
沈亦霄愧疚难当,忽然明白了吕重泽那个眼神,他丧尽天良,居然有女子不离不弃在等他。
又觉得自己自做多情,她能回来自不是因为自己对她如何,而是多年前裴若臻对她如何。
她是来搭救裴若臻的,并非为了他沈亦霄。
“贺盛呢?”他问出这一句,就不省人事了。
***
沈亦霄是被疼醒的,睁着眼望着陌生又破烂的房间,他才记起来自己腿折了。
他强撑着起来,现在情况不算好,李顺一直盯着他,玄静宗那还要他去调停,贺盛不知所踪。
种种事务压下来,此刻不是修养生息时,何况沈亦霄谨慎惯了,这地方又不知危险与否。
沈亦霄怕疼不怕苦,硬撑着下了床,但心气归心气,身体归身体,一下床,摔了叮铃咣啷,碰到一地茶水。
雪楹推开门连忙跑进来,板着脸教训人:“你要做什么?有事叫我们就行。”
沈亦霄摔下来时碰到伤口,又疼得满头大汗,只是在看见雪楹时又十分安心,装得更加严重了,轻轻唤她:“雪楹。”
真是奇怪,诡诈如沈亦霄竟此时也会觉得安心,何况这人心心念念全是裴若臻,此前又被他伤了心,他不想着逃脱,竟想着能再见她一面,受这么大的伤也值得了。
雪楹没搭理他这一声,冲外头大喊:“贺大哥!”
“是贺盛?”沈亦霄听到脚步声,不消雪楹说,已经确认了。
雪楹垂眸,语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道:“你睁眼第一个想见的人不是他么?”
沈亦霄低低地笑了,这女子气性真大啊。
但看见贺盛进来,想说的话又咽下去。
雪楹并着贺盛两人把沈亦霄扶上床后,自觉退出去。
“你去哪了?”沈亦霄一见人就着急说:“怎么我从狱中出来不见你?”
贺盛无语:“你确定你和吕重泽是故交?前脚把你带走,后来诛杀兄弟们,我只好让人全部撤退,现在外头贴的全是你的通缉令!”
沈亦霄吃了一惊,兜兜转转,他好像被下套了,听着贺盛继续往下说:“血滴子的兄弟除去咱们带出来的这波,剩余全都联系不上。”
“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哪能劫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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