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氏是五月二十三死的。

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丫鬟去叫她起床，发现人已经凉了，死在床上，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像是睡着了一样。

沈鹤年请了太医来看，太医说是心疾发作，夜里走的，没受什么罪，沈鹤年不信，他夫人身体一向好，没有心疾，可太医这么说，他不敢反驳，他让人把尸体收了，报了丧，办了后事。

消息传到宫里时，张福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李承珩的笔没停，他批完手里那本折子，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知道了。按例赏一份丧仪 ，沈家那边，让沈廷之节哀。”

张福应下退了出去。

沈林氏的死，是赵七动的手。

赵七的人在她喝的茶里下了一点东西，不多，刚好够让她在睡梦中过去，那种东西没有痕迹，太医查不出来，只会说是心疾。

沈林氏给九公主下蛊，陛下没让她死在大牢里，已经算是客气了，赵七办完事，回来复命，李承珩听完，点了点头。“沈鹤年那边，盯紧些，他要是查，让他查不到东西，他要是闹，直接动手。”

赵七应下退了出去。

消息传到景王府时，李景琰正在书房里写字，他右手还握得住笔，但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他听见沈林氏死了，笔停了一下。

他放下笔，靠在轮椅上，闭上了眼，沈林氏死了，父皇动的手，父皇动沈林氏，是因为她给九妹妹下蛊，父皇没有动沈家，他在敲山震虎，他让沈家知道，再动九妹妹，下一个死的就是沈家所有人 ，包括他李景琰。

李景琰睁开眼，把沈鹤年叫来了，沈鹤年进书房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坐下来，开口。“殿下，林氏的死，不对劲。”

“舅舅，别查了。”

沈鹤年看着他。“殿下……”

“父皇动的手，他让林氏死得无声无息，你查不到证据，你查到了，也没用，他敢动林氏，就敢动你，你敢闹，他就敢杀你，舅舅，沈家已经不行了，别再折腾了。”

沈鹤年没有说话，站起来，行了礼，退了出去，他走出景王府的时候，心里想，不甘心沈家就这样没落，还有他的夫人……

公主府里，李昭不知道这些事。

她只知道沈林氏死了，张福来报丧的时候，她正在看折子，她放下折子，问了一句“怎么死的”。张福说“心疾”，李昭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跟沈林氏没什么交情，就见过一面，可那天在赏花宴上，沈林氏端给她的那碗茶，她记得，她喝了那碗茶之后，晕了过去，太医说是中暑，她那时候没多想，可现在沈林氏死了，心疾。

她不知道沈林氏的死跟那碗茶有没有关系，不知道父皇有没有插手，但这件事太巧了，巧得让她心里发毛。

下午，她进了宫。

李承珩在御书房看折子，她站在案边，看着他，李承珩抬起头。“怎么了？”

“父皇，沈林氏死了。”

“朕知道。心疾。”

李昭看着他。“父皇，那天在赏花宴上，沈林氏端了一碗茶给我，我喝了之后晕了过去，太医说是中暑，可我总觉得那碗茶有问题，现在沈林氏死了，父皇，她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李承珩放下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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