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艾诺的追随者理应在荣耀中前行。

在父亲死后，他们兄弟七个应该肩负起这一责任。

但是没有，他们发动了第二次与第三次亲族残杀，带领无数的战士走进黑暗。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玛格洛尔撇下了最后的士兵，逃走了，他带着偷来的精灵宝钻逃到了海岸，流浪千年。

好吧……流浪不是最重要的环节，最重要的是玛格洛尔抛弃了他们，抛弃了深爱他，愿意追随他去做一切的战士们。

数不清的恶事！

现在他的兄弟们全死了，他的身份无人知晓，玛格洛尔还是想要尽力让……呃……现代的说法是“员工”，让他的雇员尽可能的感到荣耀。

他开了业内最高的工资，总是在发奖金，为了现代地保障工作时长简直无限制地膨胀随行团队，以便大多数人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玛格洛尔时常感受到歉意，他没法弄到一片足够大的土地为所有的雇员提供住房，也没有足够的宝石将他们装点得闪闪发光。

到处都需要钱。

玛格洛尔自己不怎么需要钱，有必要的话他可以不吃不喝睡大街，睡大街比睡礁石强多了。

但还是不够。

一如在上，次生子女们到底是怎么让这么多人都需要钱的呢？

玛格洛尔想不明白，他只好更勤奋地写歌演出。

布鲁斯不能理解诺多精灵在身上戴一堆珠宝的传统，更不能理解玛格洛尔想要在现代人类身上践行这一传统的原因。

“我说的是违反现行法律的事情，你做过吗？围绕造假身份的事情不需要告诉我，我想要知道你有没有做出更严重的事情。”

蝙蝠侠再次询问。

他被迫听玛格洛尔盘点沙盖理安唱片的财务情况，仿佛开了一场在餐桌上的董事会。

董事长不想上班。

和面对财务报表比起来，布鲁斯更乐意阻止一场犯罪，救助一个孤儿，用蝙蝠电脑完善蝙蝠侠的档案库，亲自到韦恩科技的实验室了解战术装备的研发过程。

财务报表……说到底，卢修斯才是执行总裁，他非常可信，布鲁斯相信卢修斯能处理一切。

唉，他逃过了韦恩集团的财务报表，逃不过沙盖理安唱片的财务报表。

这家公司的经营状况很好，但玛格洛尔显得非常忧虑，仿佛下一秒公司要破产了。

主菜端上来了。

玛格洛尔点了一份牛排，布鲁斯点了龙虾。

他们停下交谈，开始品尝各自的食物。

……

“你对自己要求很高。”

布鲁斯说。

芝士焗龙虾给蝙蝠侠力量，玛格洛尔说的数字很清晰，但蝙蝠侠能听出来他在意的是数字引发的情绪而非数字本身。

“我没这么觉得。”

玛格洛尔笑笑。

“我想要尽可能弥补我的罪过，仅此而已。”

过去他将黑暗与不幸带给无数个精灵，现在他想要将幸福与欢乐带给更多人类。

听到这里，布鲁斯已经默认玛格洛尔没做过什么需要被检察官起诉的事情。

哥谭的司法系统不需要被一个精灵击穿，太好了。

他松了口气。

“不过……布鲁西……”

玛格洛尔叉起一片芦笋，这是盘子里的最后一片。

吃掉盘中的最后一片芦笋，玛格洛尔说：“你说到了现行法律，我囚禁了一个……”

非法拘禁？

蝙蝠侠没说话，专注地注视着玛格洛尔。

刚刚那些话是不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呢？

玛格洛尔：“我囚禁了一个精灵，让他当做我的宠物。我有罪。”

蝙蝠侠重复：“宠物。”

精灵是一种身材高大的，亮闪闪的存在。

布鲁斯想象不出一个精灵如何被玛格洛尔囚禁。他使用哈珀·路南多的假身份在全球飞来飞去，在这种状态下，怎么可能绑架一个精灵——精灵在人群中极其惹眼，蝙蝠侠不认为玛格洛尔没有共犯协助能长期囚禁一个精灵。

“给我讲讲你怎么对待‘宠物’。”

布鲁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靠嗓音去模仿变声器。

玛格洛尔心神不宁：“我喂他，给他穿衣服，为他梳理头发，和他一起唱歌。”

布鲁斯：“他很配合？你用了魔法？”

玛格洛尔：“没有。他衰微到了极点，已经失去了心智。”

蝙蝠侠表面镇定地问：“他存在智力障碍吗？”

囚禁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力残障人士！

玛格洛尔：“他变得更像是动物，身体更小，我怀疑用不了多久他要彻底消散了。”

甜点还没有端上来，玛格洛尔竖起手掌。

“他曾经和我差不多高，现在只剩下一个巴掌这么大。”

“这不是非法拘禁。你无罪。”

蝙蝠侠简单地说。

玛格洛尔：“从现代法律的角度来说，的确如此，没有一位检察官能以这个理由起诉我。但我坚持我有罪。”

布鲁斯开了个玩笑。

“那你要如何做呢？投资一座监狱把自己关进去吗？”

玛格洛尔：“我不知道，布鲁西。”

倘若背誓，就让永恒的黑暗加诸吾身。

距离自己把茜玛丽尔抛入大海过了那么多年，可是誓言中的“永恒黑暗”始终没有降临。

蝙蝠侠：“他是谁？”

玛格洛尔：“戴隆，多瑞亚斯的戴隆。”

多瑞亚斯是第一纪元的一个精灵国度，戴隆是与玛格洛尔齐名的三大精灵歌者之一。

蝙蝠侠补习的精灵史派上了用场。

“我能见见他吗？”

玛格洛尔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这时侍者送上甜点。

布鲁斯有些后悔点海盐焦糖舒芙蕾了。

新鲜出炉的舒芙蕾很蓬松轻盈，可以调剂对话的气氛，很适合调情，海盐味是因为哥谭是临海城市，白天在吹海风，焦糖撒上去像星星，一个精灵会喜欢星星。

但在此刻——

玛格洛尔没动叉子，布鲁斯拿起来叉子。

“舒芙蕾要塌了。”

布鲁斯说。

玛格洛尔赞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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