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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

13.弹幕劝我别太爱兄长了13

鹤辞和鹤槐绕开拥挤的人群,去往太学附近的槐市。那里是一大片的槐树林,以槐树为界限,每隔半月举行一次旨在交易书卷、各地物产和乐器等的活动。

太学弟子来自全国各地,身边也会携带各地的物产,他们的家人也会定期差人送些东西过来。吃不完,用不完的,自然有想要出售的打算。

他们不仅熟读经书,还精通乐理。不过,随着他们攻读经书的重点调整,他们可能不再需要深度研究乐理,乐器自然便闲置下来。与其搁置,倒不如卖给珍惜乐器之人。当然,也有一些是乐器太多,纯粹只是出手,与课业调整无关。

郁郁葱葱的槐树林遮掩了夏日灼热的阳光。微风吹过,留下一阵阴凉。闲聊声从林子里传了出来,不少身着青衿领口素色衣服,头戴葛巾的太学弟子守着自己的摊位,和来往的人攀谈。

直播间的人望着那望不到边的摊位,有些眼热。

[给我一次穿越的机会吧,我肯定把他们摊位里的东西全买了。]

[我原以为太学里的学生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还卖东西。]

[倒不用把他们想得那么出尘。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人,而且太学每年放两次假,一次田假,让人回去帮忙农事;一次授衣假,让人回家拿过冬衣物。]

[忙农事吗?这很接地气了。]

其实,鹤辞曾经和鹤槐一起来过这里。毕竟,太学那么出名,加上又在洛京城外,他们选择游逛的区域不可能不涉及它。

当时的他已经选择了私学,但难免对太学有一丝憧憬。看到他们聚在一起谈论经文,乐理的画面,他难免艳羡。如今,他倒没有了那种羡慕,因为他得偿所愿,成为了官吏。虽职位低微,但他已满足。

他游走在各个摊位,走马观花一般地看着那摊位上的东西。书籍多是经传书记,乐器则是修身和参与礼仪活动最常需要的笙磬等。

物产很是丰富。

无论是布匹绸缎、人参麝香、金银铜器,珍珠,各类糕点果蔬等,应有尽有。

太学学生之所以会带那么多物产,一来出售,补贴日用,二来就是联络同乡情谊。

鹤槐询问鹤辞有无想要的东西,鹤辞摇了摇头。他目前的吃穿用度很好,完全没有增加的必要。

“兄长呢?”鹤辞询问的时候,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摊位,揣测有什么东西是兄长喜欢的。

“暂无想要的东西。”哪怕槐市很有趣,鹤槐也没有打算买一两件东西带回去。

他只是想带令言在这里游逛,打发一些时间。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看到有不少人围着一个摊位,辩论的声音越过人群传了过来。

他们就经书里的一段开始阐述自己的拙见,言语间引经据典,很是流畅,没有任何哑口无言的地方。

这种和文人雅集的清谈很像。

或者说,他们聊的话题本身就有重合之处。两人唇枪舌战,互不相让,辩论到精彩之处,就会有人鼓掌,大声叫好。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我的心情也莫名激动起来了,这就是辩论赛的魅力吗?]

[若给我个辩论的机会,我可能吓得直打哆嗦,但让我看别人辩论,那我可有精神了。]

[他们的大脑转的速度真快!看得我这个脆皮大脑羡慕极了。]

[文人雅集是不是也会这样?]

[肯定!他们有时就是冲着清谈来的。]

[这么说陆宴也有这么燃的时候?]

[燃、燃、燃起来了(撒花)]

鹤辞也被热闹的气氛带了进去,听得入神。直到袖子里的手被紧紧握住,他才稍稍回神,视线扫向身边的兄长鹤槐。

鹤槐目光幽深,神色不愉,在四周喧嚣里,他贴在鹤辞耳边,问:“你很喜欢这种讨论?”

近距离的低语令鹤辞心神恍了一瞬。

他控制住揉耳朵的冲动,回道:“我很佩服他们谈锋甚健,犹如悬河泻水,滔滔不绝。”

“是吗?”鹤槐对此很是不满。这些太学弟子间的论辩远没有他参加的清谈激烈。令言太高看他们了。

“若是你随我去参加一些清谈,你恐怕会觉得今日所见不过如此。”

“两者不能这样比较。”鹤辞脸上的笑容凝固,他和兄长有不同看法,“每个人都可以酣畅淋漓地直抒胸臆,这和士族清谈无关。”

他不认为士族的清谈就一定会好过所有的辩论。纵使他知晓他们风雅、清逸、才华横溢,拥有着诸多美誉,但他们的观点、言行举止就一定要被奉为圭臬?

鹤槐见状,心沉了下来。

令言对士族的态度多是井水不犯河水,并无太多推崇。尽管他有个身份是士族,令言也没有想借助他平步青云,一直保持疏离的态度。

真是痴令言,但又心思明澈。

寄情山水,想要获得自由的士族子弟或许无法获得自在的心境。家族荣誉、家族前途,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去维系,推动他们最终回归仕途。他们也许还没有此时的太学弟子轻松、闲适。

他叹息,伸出手轻抚令言的头,说:“你倒是看得明白。”

不过——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多听一些清谈。若是你愿意,下次雅集,我会把你藏在不被人觉察的地方,让你近距离围观清谈。”

鹤辞不愿。

他和士族的关系仅限于兄长。

他可以去兄长的陆家宅邸游览,小住,但不愿出现在士族群聚的雅集,哪怕是藏身在一个不被发现的地方,也不行。

但他不好继续给兄长泼冷水,只是说了句:“无须去雅集,我可以在宅邸内听兄长清谈。”

“如果兄长愿意。”他的声音弱了半分,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那时,他大概扮演沉默听众的角色,无法让兄长产生强烈的辩驳欲。这多少有一点点对牛弹琴的意味。

他心知肚明,自己在为难兄长。

这何尝不是又一次的泼冷水。悔意在心里蔓延,他刚才应该噤声,而不是有所回应。

周围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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