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爱豆系统称帝》
“二位大人,您请上坐。”吴县令恭恭敬敬把人请到正堂主位落座,自己小心陪侍在一旁,又是命人上茶,又是备瓜果点心的,显得很是周到殷切。
“大人们一路周车劳顿,来鄙地可要多住些时日,让小人略尽一点孝心。”他笑得脸上褶子堆叠。
“不必。”说话人喝了两口茶水润嗓,赫然是曾经跟踪过谢争春的俩禁军金吾卫。
一人从随身画筒里掏出卷好的画纸,展开便是一张年轻娘子的通缉像:“明府可见过画上此人?”
时下,官场内部惯常称县令为明府。
另一金吾卫补充道:“姓谢,陈留人士,家中行七,若有户籍过所,上面记的当是谢七娘。”
“这……”吴县令眼睛微微睁大,画上的人,模样越看越眼熟,只是神态略显沉静,没有那人的嚣张意气。
“明府可是见过?”高个儿的金吾卫明显更有话事权,他示意拿画像那个离县令更近些,“看仔细了!是不是画上这人?”
“画中小娘子本就是要流放到你江州阳县来的,若敢包庇隐瞒,治罪都是轻的!”
这些天,他们在韩公驿周围好几个州县关隘设卡搜寻,却一无所获。北方到底没都落孙家手里,如今又在紧要关头,此事不宜过于声张。还是孙郎将,哦不,孙将军提醒,他们才想到沿路来阳县探探。
那小娘子和小皇帝说不定跟他们玩“灯下黑”呢,故意来这危险之处藏身,更别提此地还有拥皇旧部。
而之前领命搜查,确实从未想过她逃脱流放之刑,还会到流放地“自投罗网”。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果真如此,倒是好一招瞒天过海。
“小娘子应当是骑马来的,算算她脚程,大约就是这几日到。她身边也许还有位年轻郎君,”拿画像的金吾卫相对矮些,他补充着细节,想到什么又迟疑道,“或是年轻娘子?”
小皇帝生得俊,装扮个娘子也说不定。他们当金吾卫巡城这些年,那些想要逃脱追捕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招都能使出来,实在见得多了。万一小皇帝也肯放下面子呢。
“刚到本县,姓谢的年轻娘子……”眼珠转了半圈,吴县令想到符合的人物,拍掌叫道,“我这儿正有啊,大人。”
“这不是嘛。”他命人叫来所说之人。
面前站着两位谢家娘子,一个温婉娴静,仪态端庄,一个神情灵动,却面色不善。
“两个小娘子,都姓谢?陈留人?”甫一照面,金吾卫们就知道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但面容上确实有相似之处,不怪吴县令会弄错。
“是,回禀大人,我姐妹二人的确姓谢,祖籍陈留。”年长些的上前一步答话,谦和有礼。
“没错没错,今早刚连人带文书签收。”尤主簿紧赶慢赶,终于没误了事,他擦着汗,递出胥吏保管的文书,“这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金吾卫翻动文书,除了姓名、来处等详细信息,上面有一页还记载了二人暂居之处。衙门的人也因此才能有效管理这些流刑之人,及时叫她们俩来问话。
吴县令赶紧补充道:“二位谢娘子都是刚到县衙不久,才办妥落户。文书上记载,都是受族中长辈谋逆大罪牵累,才被缘坐流放本县。您一提,姓谢,刚到,我立马就想到她们了。”
说着,他一副邀功模样,还小心翼翼觑着京中来人神色:“不知,二位大人找的是哪个?”
两个金吾卫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他们追踪之人的族中姐妹。
高个儿金吾卫道:“既是受朝中谢御史牵累,那也行。二位谢娘子,随我们走一趟吧。”
谢争慧听了,只把神色都敛进眸底。
倒是方才臭着个脸、不发一言的另一位娘子突然接话:“去哪儿?我们可不是犯人。”她语气有些冲,神色防备,拉住姐姐的手,把她往后带。
谢争慧反手握住妹妹的手,示意她别冲动,又对两名金吾卫道:“二位大人,舍妹不懂事,还请勿怪。”
“你们该知道,金吾卫手里,最不缺让人变懂事的法子。”说着,矮个儿那人眼神从谢争灵转到谢争慧身上,“娘子若是管教不好妹妹,我们不介意帮帮忙。”
谢争慧一手攥紧了妹妹的手,一手轻轻推推她。
“大人,是我失礼了。”谢争灵看了姐姐一眼,不情不愿地上前一礼道。
他们也没功夫陪这些曾经的官家娘子过家家,见服了软,便罢了,正事要紧,带着人往外去。
从头到尾都没跟吴县令打声招呼,寒暄两句,就径直走了,显然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吴县令、尤主簿等人却不能不跟上,殷勤小心地把京中贵客送上马,还提议清点县衙人手,跟上去帮忙,遭到拒绝。他们一箩筐挽留之辞也没得两个眼神、一句好话。
“啊呸!”等人拐出县衙所在长盛街,看不见了,吴县令骂道,“不过京城里的大头兵,皇城里的小蚂蚁,充什么蒜呢!”
“大人,”没了其他人,吴县令就是阳县最大的官儿,此时大人二字也就成了他专称,尤主簿忧心忡忡问道,“那金吾卫找的分明是谢七娘,我们把谢二娘和谢五娘推出去,能行吗?”
“他们哪里知道谢七娘是谁,在哪儿?”他转头问众人,“你们今日之前听过这名儿吗?”
尤主簿等人摇头。
“这不就对了!”吴县令想得好,反正那人在县衙名册上录的名儿叫谢争春。谢七娘是谁?他不认识。
“可是,可是……”他们分明是知道的,若是被查出来,得罪了京中贵人,可如何是好。尤主簿等人心里还是不免担心。
“瞧你们那点儿胆儿!出息!”吴县令领着人回后衙,才继续道,“他们摆明了看不上我们穷乡僻壤的,在县里待不过两日就会离开。而以金吾卫找人的惯性,定只会在城里和关隘找。那姓谢的,又一直在庄子上。只要他们遇不上,怕什么。”
“大人,”尤主簿壮着胆子,问出县衙众人心中共同的疑惑,“您为何不把那谢七娘的下落告诉金吾卫?他们应该是为贵人办事,您说不定能借此飞黄腾达啊。”
“飞黄腾达?”吴县令心中贪婪涌动,但他看得清楚,“这事儿办好了,好处定然只会是那两个金吾卫的,哪个贵人会知道你我是谁、有什么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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