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给我交出来的设计吗？你看看这像什么？我怎么跟你说的？要有灵性、呼吸感，要自由，还要有设计感！你看看你交出来的这像什么？”

男人拿起手边的文件夹重重扔在桌上，纸页散落，铺满林郁禾脚边的地板。

林郁禾庆幸这份文件夹没有直接砸在他身上。

“早说了Omega不行，呆在家里安分等着结婚，一辈子不上班还不行吗？！早点结婚有什么不好？你看看你这能力？你根本就做不了！

“我当初就说不要Omega，不要Omega，那个人事和宋部非不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男人，也就是部长包宏胜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滚出去改吧。”

林郁禾沉默带上自己的文件离开这间办公室。

像他这样的实习生是最没有人权的，再加上他是Omega，那些封建观念根治的、自以为了不起的Beta和Alpha都会上来踩一脚。

赵文乐跑过来抓紧他的手腕，快步带他离开这个地方，躲到楼梯间。

他沉着一张脸，“他朝你动手了？”

林郁禾摇头，“没有。我没事，文乐，谢谢你。”

“你也快点在其他部长面前表现一下，像我这样被调离他的部门就好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但是调走就不能做设计了。”

“你都快被他折磨死了，你跟我讲这个？”赵文乐用力捏他的手腕，“你疯了？你不会想着在他手下干一辈子吧？不止转正无望还他爹要搭上自己的心理健康，你生怕自己活太长？”

林郁禾无言垂眸，他的皮肤薄，赵文乐这样一捏就在他手腕上留个红印子，赵文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即甩开他的手。

“还有挣得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看，我换到运营部一周已经给我涨了500，你指望在他手下干还完贷款不是做梦呢？！而且你的贷款金额还比我多。”赵文乐眉头一直紧皱，眼前的林郁禾就像执迷不悟的“恋爱脑”他绞尽脑汁劝分，对方也只会答ta还是挺好的。

“林郁禾，差不多点得了，你难道指望那个Alpha吗？你以为她会帮你还完贷款？然后托举你的设计梦？！”

林郁禾出声反驳，“我没有……不是，我没打算……”

赵文乐打断，“那就是打算靠补贴？一个月有多少？两千？你领一辈子刚刚够还利息吧。”

林郁禾被戳破说不出话，小声道：“还有住房补贴……她说都给我。”

“哇靠，你好天真，算了。”赵文乐从口袋掏出一包膏药放他手心，“随便你吧，我还有事，走了。”

林郁禾看着手心的膏药傻乐，他抬手摸摸自己后颈处的腺体，回去的路上看到Beta同事止不住羡慕，如果他是Beta就好了，至少会省下一大笔抑制剂的钱。

回到工位，他把膏药放进抽屉，再把抑制剂拿出来放进衣服内侧口袋，他不确定自己的易感期什么时候会突袭，只能随身携带、到处放满抑制剂备用。

但是按照以往经验，应该还有一周才对。

——

“江组长。”

“江组长中午好。”

“江组长下班了？”

江菱神情冷漠，对打招呼声充耳不闻，脚下速度加快，带起一阵风。

时间拨回五分钟前。

“江组长，有一位自称您丈夫的人想见您。我来跟您核实一下情况。他说他叫林郁禾。”

“嗯。有事？”江菱手上动作不停，继续记录实验数据。

生物制药相关知识，她花了三天学习，今天正式接手继续做这个角色人物设定中未完成的实验。

系统给出的警告不是空谈，这里的实验室强度高、压力大，如果她的进度继续停滞确实会被辞退，哪怕她现在是这一组的组长。

“他说不方便电话说，需要和您当面谈。”

“让他去接待室等我五分钟。”

林郁禾喘着粗气，目光期待紧盯前台，等候她的答复。

前台挂断电话，保持微笑给他转述，“江组长说等她五分钟，我先带您去接待室。”

“好，谢谢你。”

林郁禾被安顿好，坐在沙发上心脏仍在狂跳。

他万万没想到那群催款的人会在他公司楼下堵他！尽管他已经收到无数条催款短信，通讯录也被“爆破”过一轮。幸好他是个孤儿，没亲人，人缘不好没几个朋友，也不得老师喜爱。

“爆破”前，他的手机中就只有赵文乐和几个介绍兼职的人，“爆破”后只剩赵文乐，江菱都没被他加入通讯录。

他已经把自己手中的所有钱都拿去还利息，但还是差一笔，他没敢动江菱给他的钱，那些人却根据流水断定是他有钱不还。

一支抑制剂一千，他大学四年用了48支，而他每个月兼职挣到的生活费只有500。

联邦大学不允许学生兼职，被查到立刻开除，他只好找点日结的零工偷偷摸摸进行。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贷款，大学学费也是贷款。只是他急需抑制剂的钱，选择的平台错了而已。

他甚至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他的人生就彻底垮掉，他明明只是考上大学、坚持完成学业而已。

他的手机被抵押给那群人，眼镜也被他们抢走，却依旧不依不饶。

林郁禾脑子里无端想到江菱，他下意识靠近江菱。

江菱推开接待室的门，“抱歉，我迟到了两分钟。”

林郁禾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手止不住颤抖，但看到江菱的那一刻他无处安放的心脏突然平息。

“江菱。”他叫她。

“我在。”江菱走到他面前，“有事？”

不安、恐慌、痛苦。

这是江菱在他脸上看到的全部。

尽管很不想相信网络视频，但她除此以外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上前一步拉近距离，将林郁禾抱在怀中。

她在他的发顶轻蹭，“发生了什么？”

林郁禾现在认可信息素匹配理论了，哪怕他恐惧她，但在这种时候，她确实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没……没事。”林郁禾耳畔是她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沉稳有力。

就算是机器人他也认了，仿生机器人做这么厉害，他以后会买一台的。

——只要有生之年他能还完贷款。

“发生了什么？”她重复。

“没事。”林郁禾下意识回，“我只是，路过，过来看看你。”

“嗯。现在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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