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发现她最近不太能找得到顾衍之人。

消息列表里，顾衍之的对话框安安静静躺着，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上发来的：

【明天降温，多穿件外套。】

她犹豫了片刻，给顾衍之打电话。

对面很快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顾衍之。”沈鸢问他，“你最近在忙什么？”

顾衍之那边没回答，她听到了他人走动的声音，似乎到了一处可以说话的地方才开口：“没忙什么。”

“你撒谎。”沈鸢直接戳穿他，“你现在每天都看不见人，消息也不回。有时候我晚上十一点给你打电话，你都还没回宿舍。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鸢本想问清楚，甚至带了点兴师问罪，可话说出口，口吻不自觉软了下来，还有种连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委屈。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

晚风从窗户吹入图书馆的楼梯口，他站在楼梯口的窗户前，额前的碎发被吹得微微晃动。

他听着电话里沈鸢含着委屈的声音，觉得一颗心全化了。

他终究是叹了口气，开口：“我在图书馆的医学典藏室。”

沈鸢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在学校图书馆六楼，医学典藏室。”顾衍之重复了一遍，“这边有历年的竞赛资料、医学前沿期刊，还有一些数据文献，我在准备比赛……”

他顿了顿：“有点枯燥。”

沈鸢反应过来。

他是怕这些竞赛真题、课题报告会让她觉得无聊，于是便没与她提起他的所在。

但她怎么会无聊呢？

“我也来，你等我。”

不等顾衍之回答，更像是怕他拒绝，沈鸢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北大学的医学典藏室有点偏。

室内有些昏暗，大概是常年来的人不多，门一打开一股旧纸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

房间采光不算好，只有两扇朝南的老式木窗。

午后阳光穿过，蒙着薄灰的玻璃，落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柱，浮尘在光里慢慢飘散。

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长桌，顾衍之就坐在最里面那张。

他正对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快速打着字。

旁边桌上摊着厚厚一摞书和文献打印件。

听到有动静，他抬起头来，一看是她，朝着一旁空着的椅子点了下下巴，示意她坐过来，随后又将视线挪回了屏幕上。

沈鸢轻手轻脚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凑过去看他在干什么。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算法流程图，再去看他找出的资料，资料封面上印着“人工智能与临床诊断”的标题。

沈鸢一时说不出话来。

顾衍之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以为她看不懂，便开口解释：“这次的比赛，课题方向可以自选。我打算做人工智能与医疗结合的方向。”

他说得自然，像是这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事。

可沈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人工智能。

兜兜转转，他还是做回了原本的行当。

前世，顾衍之就是靠人工智能起家的。

从一个穷学生，做到了手握核心算法、掌握半个行业命脉的商业帝王。

所有人都说他狠，说他冷血，说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护了她，带着她走出荒原，替她守了十年孤坟。

沈鸢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偏过头去，假装去翻桌上的书，把眼底的情绪默默压了回去。

她伸手，轻轻拿起最底下压着的一沓草稿纸。

草稿纸上是顾衍之密密麻麻的手写公式，很多地方写写划划，旁边还有小字标注着什么。

沈鸢指尖一顿，看清上面小字的瞬间，心头微微一跳。

【普通的数据偏向常见病例，还是缺乏罕见病例做模型底层架构，否则容易出纰漏。】

她开口：“华辰医疗最不缺的就是病例数据库，我可以帮你。”

顾衍之正在打字的手一顿，转过了身子看她。

他不自觉皱着眉，一时无言。

“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你需要这个冠军，而我希望你赢，仅此而已。”

顾衍之皱了皱眉，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这样，我会欠你越来越多，而且华辰医疗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不想这样。”

原来他在顾虑这个。

沈鸢只是温和笑了笑：“我会解决的。至于欠的……既然欠我的那么多，那就继续欠呗，债多不愁嘛。”

况且，其实你不欠的，一直是我欠你的。

我本就是来报恩的。

沈鸢垂下了头，在心中默默念着后面的话语。

顾衍之一时眼神复杂。

“你可以的。”沈鸢肯定他，“人工智能和医疗结合，以后是大趋势。”

甚至，所有行业都会与人工智能结合，这是必然的。

沈鸢说得极为认真：“你医学基础本来就好，编程也在自学，这个课题你完全做得了，再加上我华辰医疗的数据库。”

她顿了顿：“我相信你，你可以。”

顾衍之看着她，那双一向沉静到几乎淡漠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垂下眼，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击着，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你不觉得我在异想天开吗？”

半晌，他问，声音很轻：“大一新生做这种课题，很多人都觉得不现实。”

“怎么会？”沈鸢觉得诧异，是真的理所当然的诧异，“大一怎么了？大一又不是不能做前沿方向了，有能力为什么不去做，质疑的那批人才是真的没实力吧。”

顾衍之看着她眼底的理所应当，心脏觉得竟如此熨帖。

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她如此相信他。

“好。”他说，“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顾衍之像是宣誓一般，看着沈鸢的眼睛说出这句话来。

沈鸢一愣，旋即笑了笑。

典藏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沈鸢书页翻动的轻响。

一切岁月静好。

而就在沈鸢和顾衍之泡在图书馆的同一时间，学校另一头的咖啡厅里，江晚宜正坐在陆沉对面。

“我听说你报名了医学前沿创新挑战赛？”

陆沉抬头看了江晚宜一眼，没否认。

江晚宜皱了皱眉，显得极不认同：“陆沉，你才大一。这个比赛虽然大一到大四都能报，但历年拿奖的基本都是大三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