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茫然：“下午？有啥事儿？”

服务生皱眉，不耐烦的摆手：“你这儿没有就行了，小雪让我告诉你，看着什么也别多管，这地方的事儿，你管不起。”

齐悦挑眉、耸肩，无语的点点头，赔笑道：“那替我谢谢她吧！”

服务生点点头，就站在厨房门口，一副要等着亲眼看她做饭的架势。

反正他不进来，又不是忙时，齐悦也没管他，自顾自准备好材料。

服务生突然又指着灶台上熬着的银耳问：“熬银耳羹啊？”

“嗯，来点儿吗？”齐悦问。

“怎么卖？”

“你第一个来的，送你三小碗。”齐悦说。

服务生脸上总算有了点儿和气神色，但随即就被热油的味儿呛到了，退到外面坐着等。

炒饭很快，三两下，三碗就做好了，又带了三小碗份量的银耳羹，一起提着送到外面。

服务生低头看看已经加了红枣、枸杞，显得柔润鲜亮的银耳羹。

告诉齐悦：“上次的事儿别怪我们，我们那也是为你好，进去了，可就不好出来了。”

齐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服务生才说：“明天下午，还是这个点儿，送同样的三份进去。有什么新鲜的，也带上。”

“好嘞！”做成生意，齐悦很高兴。

她把服务生送到门口，看着他回到大世界。

可惜，离得太远什么都看不到，也没人出来接。

她几乎可以肯定，小芸出事了……

——

凌晨闭店后，韩烽带回了最新进展。

下午时，韩烽和周宇把疑似过量吸毒的女孩儿送到医院，二人等到队里来人接管，后分开行动。

周宇回店继续帮忙，他回队汇报情况。

疑似吸毒女孩儿名叫孙玉玲，十八岁，湖南人，半年前和三名从不同村子来的女孩子一起，被“老乡”香姐带到大世界工作。

大世界以“办理暂住证”的名义没收了她们的身份证，并安排她们参加“培训”。

“培训”期间，孙玉玲觉察到不对劲，要求离开，多次遭到荣姐等人的虐打、囚禁。

不得已，签下了以“路费、“培训费”、“置装费”等费用为名义的高达两万块的“借条”后，被送到了“威哥”那里，并在他的办公室里遭到□□。

此后，因为她外貌出众，经常被“威哥”带出去玩儿，依照他的吩咐，“勾引”一些他认为值得“合作”的朋友。

然而孙玉玲嘴巴笨，并不善于做这种事，短短一个月后，她就被“威哥”抛弃。

不仅如此，荣姐还告诉她，因为长期“业绩不达标”，她欠下了大世界整整十万块。

这笔债务让孙玉玲想到了寻死。

她在被允许出门在附近“逛街”的时候，偷偷买了包老鼠药回来，准备吞药自杀。

却没想到卖给她老鼠药的杂货店老板也是“威哥”的人，她才从杂货店出来就被带回大世界一顿暴打，过程中她突然□□出血，被送到诊所后才知道自己怀过孕，已经流产了。

流产后她在诊所住了不到两天，就被要求继续接客，否则立即偿还十万块。

孙玉玲只好回去工作。

几天前，孙玉玲得知大世界要组织一个“玫瑰公主培选拔”，选拔出来的女孩子，每个月都有两万块的工资。

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孙玉玲报名，并在培训后被选中，噩梦就此开始。

成为“玫瑰公主”的第一天晚上，孙玉玲和几个女孩子就被带到了威哥在火车站的那家酒店顶楼的某个包间里陪客。

孙玉玲回忆，她是在去酒店的第一天晚上，别人递了一根烟后染上的毒瘾。

而去酒店的人跟去大世界的不一样，这些人非富即贵，且大部分不把人当人。

他们不止喝酒、嫖/娼、赌博，聚众吸毒，还经常玩儿一种轮盘游戏。

游戏中参与者都是欠了他们赌债或者得罪过他们的人。

枪摆在转盘桌上，这群人被要求转动桌子，如果桌子停在他们面前，他们就被要求对着自己开一枪，一晚上下来，如果还活着，就能安全离开。

但孙玉玲知道，威哥绝对不会让他们真的活下去。

孙玉玲和这群女孩儿在见过一次后就都被吓破胆，加上有毒品的空置，“威哥”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

昨天，孙玉玲再次被要求出台。

从头天晚上凌晨到第二天上午，她被人灌了十几瓶酒后昏睡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被送回来的路上，当时她浑身都是伤，疼的难受，她向送她来的司机求助，希望送她去医院。

司机却说送也没用，她就是毒瘾犯了，给了她个“劲儿大的”。

吸下司机给的东西，回到宿舍，孙玉玲已经觉得很不舒服。

但她安慰自己吃点东西就好了，化好妆，跑到悦悦小吃店吃饭。

也就在齐悦出来期间，她开始觉察到强烈的窒息和眩晕感，才隐隐意识到她可能是要死了，于是问出了齐悦那个问题。

“孙玉玲现在比较清醒，但医生说，还不能排除迟发性脑病的风险，必须留院观察至少几周。”韩烽说。

凌晨关店后他才回来，告知了周宇和齐悦孙玉玲现在的情况。

“她有没有提到，她们这个玫瑰公主培训的过程中，也会有开枪的情况？或者在大世界发生什么事，威哥会开枪？”齐悦问。

韩烽摇了摇头：“我们的人还在尽量问，但孙玉玲的回忆很凌乱。”

这已经是他们目前能问出的最完整的信息。

“聂队认为，虽然我们现在搜集到的信息只有仓库位置和酒店的大致情况等，但孙玉玲失踪必然引起威哥等人的警惕，所以，明天晚上前，不管能否找到威哥的住所，都立即开始抓捕行动。”韩烽说。

“明天晚上？”齐悦皱眉。

她下午才得到个也许能进大世界的机会，说不定再等两天，她就能从小雪那儿下手，明确知道威哥的住所！

现在是必须要放弃了吗？

韩烽看出她的心思，抬手，隔着桌子在她手腕上拍了拍。

“小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齐悦抬眼看看他，什么都没说。

“不要企图冒险做任何事！”韩烽加强语调。

他看得出来，她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