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很快就找到了机会。

在韩烽跟聂队汇报过情况，决定再等两天之后，那个被齐悦怀疑被迫吸毒的女孩子在悦悦小吃店里出事了。

仍是个半下午，女孩子也还是比其他人更早来吃饭。

今天她即便依旧画了浓妆，齐悦仍然看出她情况不大好。

却没有多问，转头在炒饭里加了根鸡腿，又把中午熬得鸡汤盛了一碗汤，端给她。

她不指望从她身上问出什么，这女孩子几乎从来就不说话。

可偏偏她放下碗的时候，那女孩子突然抬起头，用力拉住她的手腕。

她手冰的齐悦心里一惊，立刻看向她。

女孩子嘴唇在发抖，张张合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姐姐，你说，我要是死了，我能见着我妈吗？”

这语气齐悦再熟悉不过。

唐思圆在婚前就查出了抑郁症，备婚期间，她好几次都问她类似的问题，“是不是死了就如何”。

当时她错误的认为她只是恐婚，还劝她不想结就放弃，还提了许多建议，告诉她一个人怎么活。

可实际上，那不是提问，而是一个抑郁症在即将走向死亡前对她发出的求救！

齐悦不敢保证眼前的女孩子也是抑郁症或者怎样，但她也绝对不想再给些无用的建议。

她立刻反手抓住她的手，摇头：“不，死了，什么都见不到，死了就是死了，意识消亡，人也消亡，活着的人你看不到，死了的人你也看不到，因为不管他们是生是死，都一定希望你活着！”

女孩子皱着眉头，像理解，又像很痛苦。

她摇摇头，从齐悦手里挣脱，起身想往外面走。

齐悦忙追她：“你，吃完再走，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话没说完，女孩子直接向后仰面倒下。

齐悦一把接住。

女孩子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白色的泡沫液体不断从她嘴里往出冒，身体也跟着一抽一抽，整个身躯无比僵硬，齐悦费劲力气都没抱稳，反而让她从怀里滚出去，直接滚到地上。

幸好韩烽冲出来帮忙接住人，才没让她滚得更远。

此时女孩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已经彻底变成青色，眼皮上翻，身体异样的伸直，并向后弓起，短裙下摆开始渗出大量液体。

齐悦立刻半跪翻开她眼皮，瞳孔已经是针尖状！

“快，打急救电话！”齐悦朝韩烽喊，声音已经发抖。

又对跑出来，被吓得一时手忙脚乱的周宇喊：“腾地方，把周围清理干净！”

周宇立刻上前挪开桌椅。

齐悦的经验告诉她，这女孩子是吸毒过量的反应，她很快就会窒息，死亡，她需要尽力让她保持顺畅的呼吸，至少能等到救护车过来。

他俯身抱起女孩子的身躯，让她侧身，面部朝下，同时检查她呼吸。

嘴里堵塞了异物，导致女孩子的呼吸十分急促。

齐悦立刻喊周宇：“去拿棉签过来！”

“来不及了，我来。”韩烽刚好打完电话，抢身过来，捏住女孩儿的下颌，伸手进去清理里面的呕吐物。

齐悦冲到店门口，打开关闭的店门，让空气流通进来。

他们动静有点儿大，本来在门口遛弯儿的旁边麻花店老板察觉到不对，跟过来看了眼。

“妈呀，这，这是癫痫了？”

没人回答她，她又问：“打急救了没？”

“打了。”齐悦跪下。

再次查看女孩子的呼吸，勉强有了些，但看她的脸色，仍旧是青灰色。

然而这时候的闹市区正是人最多的时候，以绿柳市的交通情况，救护车进出这条街都是问题！

她只好问麻花店老板：“您那儿有板车没有？”

“我，有，倒是有，但，但这人，你……”老板结结巴巴半天，突然一把把齐悦从女孩子身边拉开。

“你不能管！”

“为什么？”齐悦下意识问。

“也不能送医院！”老板好像压根儿没听懂她的话，反而跺脚继续说。

“送了医院，你们没好果子吃！”

齐悦不想问原因，她只想尽快救人。

可老板强硬的拉住她，深呼吸两口，解释说：“她，她是跟过威哥的人，不听话，让人喂了药，才变成这样。你要是叫了医生过来，发现什么，那威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劝你，要是真不想看着她死，就给她送那诊所去，让她死那儿，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齐悦耳朵里嗡嗡的，眼前甚至黑了下。

她是气的。

她办过无数案子，也见过无数案子。

但到了她当警察的时候，早已经严打过几次，绿柳市称得上大案的一年也不会有几起，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在破之前未破的案子。

诸如这类，她在档案里见过，在国外的案子里见过，甚至在支援偏远地区的时候也碰到过。

但亲身、完全经历，是第一次！

老板的话她听得懂，但她还是又问了一次：“您的板车，方便借我吗？”

“你……你是非要救？你自己不要命，那，你爷们儿，你弟弟，也不管了？”老板抖着声音问。

“板车，能借我吗？”齐悦没回答，只干巴巴继续问。

老板深吸一口气，狠狠骂了句：“神经病！”

转头就走了。

齐悦也没理她，都是普通人，都能理解。

她回去，韩烽已经在给女孩子做心肺复苏。

周宇正企图把个桌子拆下来，好把人放出去。

但桌子全是木头的，又没锯子，根本掰不动，他在到处找锤子敲断桌腿。

外面响起了救护车靠近的声音。

大世界里面跑出几个服务生，四下寻找，像是在找救护车从哪儿来，要去哪儿去。

她的小吃店离得有点儿远，加上女孩子处在个拐角的位置，从他们的角度很难看到里面发生的事，一时没人注意这里。

但要在众目睽睽下出去，好像真的很难……

“齐老板，齐老板！”后厨突然传来微弱的喊声。

齐悦过去。

发现她后厨朝着个废弃后院儿的陈旧玻璃窗外有个人，正是旁边麻花店的老板，她“砰砰”敲击玻璃提醒她打开。

齐悦试了试。

韩烽说后面院子是废弃的，没在他们租的房子的范围以内，所以她从来没试过开窗。

这会儿才发现窗子年久失修，已经锈住，推开有点难。

“我来！”周宇也跟进来，抬脚一脚过去，窗子直接朝外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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