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汤熬了三四个小时，汤白味儿浓。

外面大部分来吃面的司机们刚好吃完，喝酒的也已经喝的差不多。

齐悦又正好开始炒辣椒油，刺激的香味儿从里面直往外面钻。

不用他们主动搭话，司机中就有人笑着大声问：“老板，开什么小灶，这么香？”

韩烽在前面盯着，腼腆的替齐悦回答：“天气冷，熬点儿牛肉汤，给您来一碗？”

“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都是熟客了。”齐悦掀帘子笑一声。

回头就盛了一碗汤出来，递给韩烽：“给大哥端过去，你也累一早上了，陪大哥喝两口儿。”

“哎呦呦，老板这是心疼自家爷们儿了！”司机们哈哈大笑。

齐悦大方道：“那可不，谁家爷们儿谁心疼！还有哪位想尝尝？我这可是从我爹手里传下来的正宗西北牛肉汤！”

“我要我要，求老板也心疼心疼我！”另一个司机故意道。

“想人心疼啊？回家找你媳妇儿去！”齐悦冷笑着一声，转头就进去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全嘲笑他“不自量力”。

“看看人老板的爷们儿的长啥样儿，再看看你自个儿，好意思张嘴。”先接了牛肉汤的司机嘲笑道。

说着又给韩烽倒了一小杯酒，让他喝。

那被嘲笑的司机就不服气了：“长得不好，咱会挣钱啊！何况说长相，就我这长相，也有的是姑娘乐意坐我的车！”

“拉倒吧，那是乐意吗？那是没办法！你干啥的你自己知道，少装了！”另有人冷笑。

“切，你们想干，威哥还不给你们呢！”那司机一拍桌子站起来。

周宇正好端着碗牛肉汤给他送过来，他顺手推开，转头就走。

幸好周宇反应快，否则一碗热滚滚的牛肉汤泼到他手上，非得烫伤。

齐悦也正端汤出来，忙放下过去看看，松了口气。

有几位司机不好意思，替那人解释：“喝醉了，甭理他。挣了几个臭钱，还真当自己是大老板了！”

“哎，可不是几个，挣得多着呢！”跟韩烽喝酒的司机冷笑着说完，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下。

其余司机也感慨他赚钱之多。

有人说：“昨儿跑了三四趟吧，我亲眼看到的，威哥跟前儿的小四子，当场点了一千多给他。”

又有说，前几天也都是几千几千的点。

韩烽好奇的低声问：“大哥，啥活儿啊，一天几千呢？”

大哥上上下下打量他，摇摇头：“你干不了，不是啥好活儿，你想好好过日子，就别想着干这些。咱们……已经是昧着良心干活儿了。”

韩烽不相信，非常真诚的说：“大哥一看就是好人！”

“好人？”那大哥苦笑，其他司机也笑。

大哥说：“小兄弟，好人可不干逼良为/娼的事儿。”

“老赵！别胡说，什么逼良为/娼，那是她们自愿的。就是逼，也不是咱们逼。何况，正儿八经的脏活儿咱可没干。咱只负责送人、接人，至于人从哪儿来的，带了什么走，咱可不知道！”他身后一个司机狠狠拍了他一下。

老赵的酒瞬间醒了醒，但很快又给自己喝迷糊了，反而拍拍韩烽的肩，醉醺醺叮嘱他：“一句话，那里面的钱，别挣，都他爹的脏！”

说完，他扯着那人走了。

韩烽还是老老实实，懵懵懂懂，完全不懂的样子。

齐悦正出来送炒米给那个头天就来过的女司机。

已经是第二天了，她都是中午偏下午过来，自己吃面，带一份炒米走。

她拉着齐悦，小声提醒：“看着你家那口子，可别想着跟他们混。我告诉你，他们手里送出去的货，随便哪个让警察抓住，都够进去吃枪子儿的！”

齐悦震惊的瞪大眼睛，又担忧：“那大姐你……”

“我送人，不送货。”女司机叹了口气。

接过炒米说：“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来。”

“这饭还是在店里吃的好，有空还是来店里吃。”齐悦笑着说。

女司机苦笑着摇摇头：“她来不了，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就带点儿饭。”

齐悦一愣，想想，有点儿突兀的问：“她是小雪吗？”

女司机惊讶：“你怎么知道？！”

“只有她的不要葱花。”齐悦笑。

女司机点点头，让齐悦记住，她姓杨，以后每天这个点儿需要炒饭。

如果她不来，请她送到大世界门口，只说“杨姐要的”，里面就知道是小雪的，会有人付钱。

——

晚上，闭店。

齐悦、周宇、韩烽，一人一碗热乎乎的牛肉汤，一个死面饼，仨人儿面对面，安安静静往里面扯饼子。

第一天来的周宇已经累麻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齐悦这小店里居然真的客似云来，从中午开始一直到凌晨三点关门，就只有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他休息了一会儿。

现在人恍恍惚惚，大脑都不动了。

简直比蹲犯人都累！

韩烽和齐悦则是各自沉思。

昨天开小会时候他俩的想法基本得到证实，今天特地打听、观察以后，他们各自决定……

“我准备去盯那个出租车司机。”

“我准备想办法送饭进大世界。”

两人同时开口。

说完，韩烽立刻皱眉：“不行，里面那么危险，何况你用什么借口进去？”

齐悦就把她跟司机杨姐的约定告诉他：“杨姐既然这么说，八成有机会。”

“我说的重点是危险，你不是专业人员，我绝对不允许！”

“那你去？”齐悦挑眉。

韩烽：“……”

他刚刚还说他要跟踪出租车司机。

“他去！”他指周宇。

完全神游天外的周宇茫然的看看他。

韩烽：“……”

“看杨姐就知道，女人更容易得到信任，更不容易让他们警惕。”齐悦“拿捏”住韩烽以后，准备“以理服人”。

“不行，聂队绝对不会同意！”韩烽冷冰冰的，眼看着就是要汇报聂队的架势。

周宇可怜巴巴举手。

他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并顺利从回忆里找到了刚刚听到的两人的对话，建议道：“我可以陪老板去。”

“而且只是送到门口，人家也不许我进去。”齐悦忙跟着说。

韩烽皱着眉头，沉默片刻。

“我要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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