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和仇敌HE了》
这事说起来不是什么致命的事,她的做事方法先礼后兵,礼不行了,便直接动手。总之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无故死了,闻樱也没什么罪恶感。
“茹姑娘是个不错的人,我不希望她死,所以才将事情绕了个圈子,搞得麻烦了些。若是她身边的恶鬼几次阻拦,我急了也是都毁了的程度,这事和你失误不失误没有关系。”闻樱道。
少年知道她安慰自己,是他太生手,平日里他以为自己能骗许多人,可真到了聪明的人手里,那点儿伎俩是不够看的。
闻樱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里头空瘪了,是该吃些东西。她走到亭边的台阶处,小时在身后撑了伞跟上。
“今天吃点好的,就当为你庆生好吗?”闻樱偏过头,她往上看少年,眼神停滞了一秒,疑惑声响起,“嗯?长高了。”
“嗯……嗯,大概是。”少年的眼神也偏了过去,看她的肩膀,是发觉自己的肩已比她稍升了些。
“凡人就是好,还能感受时间的存在,生老病死,无不提醒你到了何岁,该做什么事了,这一生过的很快的。”她叹了息,“我不会再长了。”
少年抬了抬手,拨了下她耳边并不存在的耳穗,那是闻樱的本体才有的东西,因此他的动作像是在拨弄一团空气。
片刻后他道,“姐姐想要多高,以后我背起你,你就能够着了。”
日光如一注开水,浇在身上,四肢百骸都是烫的。少年的声音像潺潺清泉,迎头落下,将她烫的难受的灼热逐渐降下温度。
她心中便平息了不少,轻柔的道,“不必哄我。”
两人到了街口的茶楼附近。
这里聚集着镇上为数不多能够消遣的地方,茶楼,酒楼还有个听戏的台子。再往前一些,还有个不大的烟花柳巷。胭脂水粉铺子也都在这条街,是为都集中在了一处。
小时纵然很不想看见茶楼,可不免也走到了附近,他一抬眸,目光在茶楼靠窗的一侧梭巡。
楼下少了停靠的马车,也没有守门的带刀侍卫,能推测出那位衣着华贵的男人不在茶楼。
“两位客官里边请。”酒楼的小二上来迎客,将两人接了进去,嘴上喋喋不休。“近来初秋,楼里上了不少新菜,两位可要试试?吃过的人都没有不说好的。”
闻樱在沿窗的位置坐下,对面便是络绎不绝歇脚客的茶楼。耳边随意听着小二的报菜名,末了说了句,“方才说的几道新菜要了。”
“好嘞。”小二肩上搭着白帕子,腰一拱,麻溜的下楼备菜。
对面少年的目光始终有一眼没一眼,落在对面的茶楼上,似乎在搜寻,也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
在人界行走千年,什么样的人闻樱都见过?因此知道他心里有事。
闻樱问他,“你有什么人要见?”
一阵见血,言辞锋利,少年避无可避。
他猝然收回了眼神,桌下的指尖摁住了掌心,“不是,没有。只是没见过茶楼。好奇里面是什么样的。”
闻樱听他辩解,不疾不徐的捏着眼前的茶杯,白瓷在掌心中旋了一下,茶汤清澈。
她道,“那你就见过许多酒楼了?难道这里不比对面好看?”
四周吃饭谈天说地的声音倏尔闯入耳中,吃饭显然比吃茶热闹许多。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单个的,拼桌的,凑起扎成堆,筷子酒杯叮当作响。
酒楼里三四个搭着帕子的小二,头戴皂布头巾,身着土黄色的短打和粗布袴,穿梭其中,热闹络绎不绝。
少年抿着一张薄唇,不知怎么解释。
他在闻樱面前,就如同刚出生的兔子遇上千年老狐狸,玩起心思来,哪里玩的过。
但他还是抿住了唇,在得知那封信的内容前,若说多了,会惹来麻烦。
“真的只是想看看而已。”
闻樱便不再多问,低声应了句,“嗯。”
她掌心中的通灵鬼火亮了下,她抬指敲了敲桌面,“我出去一趟。”
从酒楼下来,闻樱撑着绸布伞一路沿着小巷子,远远的望见宫老头举着把黑漆漆的伞站在檐下的阴凉处。
“您总算来了。”宫丘轻轻叹气,他差点被这太阳晒得要灰飞烟灭,“人界可真不是鬼待的。”
闻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头,你好歹一介阎罗殿君,怎么连这点太阳都怕?可比手下的小鬼还差。”
“老了不中用。”宫丘倚老卖老,捋着自己灰白的胡须装老派。下一刻,闻樱便在他背上拍了下,不轻不重的,老头的形象像一层皮似的,簌簌褪去,落了一地的黑灰。
宫丘脸色一变,“哎,你,冥王大人,您就别闹老朽了。”
宫丘老头的模样被闻樱拍碎了,剩下的中年男人形象才是他本来面目。宫丘死的时候也才壮年,此人却非要给自己造个老头的身份,显得稳重。
随着皮囊褪下,宫丘的声音也年轻了起来,低沉中还隐隐带着深厚的磁性。“这是您要的东西,送到了,我便回冥界。”
他还未来得及走,闻樱便一把扯住他,“急什么,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人界,总得吃点好的。正巧我给那小子庆生,你一并来凑凑热闹。”
“不不不,老朽不吃人界食物,也不爱凑热闹。”宫丘一边拒绝,一边被闻樱拖着往酒楼的方向去。
左右他跑也跑不脱,打又打不过闻樱。
宫丘无比讨厌人界,他死的凄惨。几岁时父母双亡,寄人篱下。二十几进了朝中仕途,原本该官运亨通,可被小人陷害,遂收了家产流放岭南。路途中妻子跟个富贵人家跑了,他几经磨难,到岭南时已经三十有余,家徒四壁,后一群匪徒闯入家中,他是个书生,无力抵抗,被一脚一脚踩死了。
死的时候听那些匪徒说,他穷的令人发指,匪徒几日没吃饭,被官府追捕,听说他是流放来的官,气得要命,才将怨愤都发泄在他身上。
手底下的小鬼偷偷谈起,一边说一边咯咯的笑,这段事可谓是怨鬼里无比滑稽的一段故事。
生平受气,听起来他就是个好拿捏的倒霉蛋而已,可宫丘的治下手段非凡,来了冥界,没了人间的条条框框,大抵是死过一回,也不怕了,便手脚放开,给冥界好一顿治理。
于是还颁布了不少冥界的条规,与三界联系密切了不少,负债累累的冥界也开始富得流油了。
他成为阎罗殿君时,人界那位君主已经死了,也不记得自己贬过什么官,让什么人陷入困境,还特地来拜见他,给了许多珠宝,说下辈子还要投胎帝王世家。
宫丘二话不说,给划分去了个猪胎,生于御膳房的猪圈内,也何尝不是帝王世家呢。
没想到冥界如今他也有个难以招架的人,便是闻樱,这小丫头他捡回来的,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
今天不吃这饭,他是回不去了。
“好了,松开。”宫丘颇为斯文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袂,“是你在人界收的小朋友吧?冥王殿下,您不是说了嘛,您是被使魔杀害的,现在怎么还敢再收一个?”
话虽不好听,却也是真理。
闻樱便嘟囔道,“我在人界找仇人,左右是还没找到,这孩子我下了血蛊,他若是对我不敬,必先爆体而亡,这次倒是不会出什么事。”
“但愿吧。”宫丘叹了叹气,“你死时才十九岁,尚未许配人家,对凡人心思不够了解,我去帮你把把关也是好的。”
这话听着怪别扭,闻樱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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