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疯批师父有恨要做》
“什么?”虞眠不解。
袁叙解释道,“虞眠姑娘,你可否再将刚刚的术法演示一遍。”
虞眠照做后,他摇了摇头,“此等道法我竟然从未见过。不,整个道门内都闻所未闻。方才听你提到师父,敢问你的师父是何人?”
白行偃隐世在此,虞眠不知该不该说,她踌躇不语。
人人皆有不便言明之事,袁叙见状也不再追问。
两人交谈一番,虞眠这才知道,原来袁叙从道门来,本是为了在云关城捉妖。最近云关城内有一妖专门偷袭待嫁的妙龄女子,它埋伏在送嫁的路上,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新娘已经不见踪影。
据送嫁队伍中的人说,他们先是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之后就不省人事了。
他那日步履匆匆就是为了赶去城中太守家中。太守有一女,视若珍宝,早与世家陈家定下婚约。两家婚期将至,太守心中急切,特意往道门发了求助令。希望女儿出嫁之时,能够得到道门的庇护,顺利地完成婚事。
“那你抓住那妖了吗?”
袁叙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
“那日我事先做好准备,混在送嫁的队伍里,寻常妖物应无法迷晕我。结果等我清醒时,宋小姐已经被掳走了。”
“这几日太守可谓是肝肠寸断,很是自责,一再后悔为何执意要在那日成婚。城中一时人人自危。而这妖实力不容小觑,我只得在城中及附近先寻找线索。”
虞眠问道,“既然这妖不好对付,为何不让道门再派人手协助你。”
袁叙顿了下才道,“道门内等级森严,我既是袁姓弟子,此任务派给我时又只钦点了我一人。那么,我便无权请求协助。”
“对方实力强大,你要是遇到危险的话,难道就放任你不管吗”
袁叙神色里浮现出一丝悲伤,他自嘲地说,“若我死在任务里,便是命数使然,道门里容不下弱者,优胜劣汰,没什么可说的。”
虞眠咂舌,万万没料到世人敬仰的道门世家,内部规则竟然如此残酷。这同她所想象的道门完全不一样,从前对其的一丝向往也随之破灭。
“若是这样,道门也算不得全然正义。”
少女眉目紧锁,她望着人的时候一双清亮的眼眸闪动着,此时她正忧心地看他,说着对于道门弟子而言离经叛道的话。
向来克己复礼袁叙罕见地没有辩驳她的话。
他知道她是因为担忧才这么说,即便这只是他们见过的第二面。
见她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似是比他还要忧心他的事,袁叙不由得笑了下,“虞眠姑娘,我无心使你难过,你只当我是讲了个故事,不必当真,更不必放在心上。我身为道门弟子自该受道门规则约束。”
“何况,我这不是找求援来了。”
“求援?”
哪来的援手?
少年眉目舒展,微微一笑,“虽说袁家内部不许互助,但没说不能让外人帮啊。我在山下小镇探查消息时,听百姓提到山上有一位道君。我一路上山,发现山中并无百姓口中的恶妖存在。可见他治理有方,实力强劲,便想来碰碰运气,厚着脸皮请他帮一帮忙。”
虞眠几乎是一瞬明白过来他在说谁。
只是,“山中并未恶妖?”
袁叙点点头,如实回答,“是啊,我五感发达,不会有错,确未感受到妖的气息。”
“对了,方才姑娘说山中恶妖众多,难道说此地曾经恶妖猖獗?”
这就怪了,白行偃明明说过山中很危险的。难不成这短短的时日里都叫他清理干净了?
虞眠愣神,还在思索着,袁叙却已恍然大悟,“虞眠姑娘,难道说,你口中的师父······”
虞眠无奈,“你叫我虞眠就行。”
话说到这份儿上,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
“是,你口中的道君就是我师父。”
袁叙站起身,向她抱拳,很是认真,“原来你是高人的弟子,失敬失敬。”
“那敢问你师父现在何处啊?”
对上他期待的目光,虞眠只得耸了耸肩,无奈道,“说实在的,师父他来去如风,我也不清楚他的动向。”
袁叙没能见到白行偃,并未表现出失落。眼看天色快黑了,他只得表示,自己改日再来拜访。临走前,他送给虞眠一只灵蝶。恳请她若是白行偃回来,一定要用灵蝶通知他。
若是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尽管用灵蝶向他求助。
接下来的日子里,袁叙隔三差五还是会来山中拜访。虽然每一次白行偃都不在,但这不妨碍他同虞眠结下了良好的友谊。
他见她一个姑娘家独居深山,平日里定然孤单。每次来时都会带点零嘴和时下流行的玩意儿送给她。
这日,袁叙行色匆匆穿过街巷间,碰巧遇上一间首饰铺。
虞眠身居深山,全身除了一个玉镯,便再无装饰。她的发间干干净净、不着一物,只有一对嫩绿的发带。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是爱美的,他的师姐师妹总爱些时兴的首饰,虞眠大抵也是喜欢的。
不自觉的,他走了进去。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选中了一只银簪,簪子做工精巧,勾勒出几朵枝头绽放的桃花。
只一眼他便买下了银簪。
上山路一如既往,袁叙进入观内,瞧见的便是虞眠正在梨花树下打着盹。
她趴伏在树下的石台上,脸上盖着本蓝色的道法书,女孩儿白皙的半边脸露出来,面容恬静。书上和身上落满了纯白的花瓣,像是沾了一身碎雪。
细细看来,道法书还拿倒了。
那本道法书是他上次赠与虞眠的,听闻她对道法十分有兴趣便寻了本基础道法书给她。
当时虞眠翻看后说书里的内容晦涩难懂,他还承诺闲暇时为她讲解此书。
沉重的心情忽而轻盈了些。
他定定看了会儿,本不愿打搅,站了会儿又从怀里掏出银簪,动作极轻地将簪子插入她发间。这般行为于他而言实在有些出格了,他收回手,有些局促。
发间略微一紧,虞眠本就没有完全睡熟,现下清醒过来。看清了面前的袁叙,她懵懂地摸了摸发间,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正要拔下簪子细看,却听袁叙道。
“别摘别摘,你戴这簪子很好看的。”他腼腆一笑,歉意道,“虞眠姑娘,是我唐突了,竟将你吵醒了。”
虞眠摇摇头,却因为他夸赞自己的相貌感到有些高兴。这些日子总对着师父那张堪称美艳的脸,仿佛世人在她眼中,都只剩下了师父与旁人。她不常照镜子,连带着自己的模样也模糊不清了。原来,她也是很好看的。
“可是,这东西这般贵重,我不能收。”她还是拔下了簪子,银簪上的桃花栩栩如生。
她喜欢桃花。
她喜欢鲜艳的、烂漫的、美丽的一切。
只是,袁叙常常带些小玩意赠与她,说是要当做那日的赔礼。她推拒几回也就收下了,但这簪子一见便知难得,她怎好收下。
正欲将簪子归还,袁叙突然道,“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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