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手札》
次日,养心殿批阅之时瞧见奏章内其他世家传上来的请安折子。再次来到江家,沿着小径走到后院。风里裹着淡淡药香,从厢房飘出来。
空地上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被昨夜细雨打湿模糊,指尖拂过泥土,触到几分残留的凉意。
管家:“陛下,后院是秋夫人居住的地方。近来夫人身子越发不好,下人都不敢轻易靠近,你要不要……”
我往厢房走去。药香越来越浓,传来低咳和低声。我轻掠珠帘,动作极轻。厢房光线很暗,帐幔低垂。秋晚半靠在床头,背后垫着锦枕,江之遥握着她的手。
秋晚摸了摸他的脸颊,眼中几分疼惜:“是娘对不起你。没护好你,若当年早拦着你,你就不会……遇上那场意外。
“也不会……”她的声音发颤,咳嗽起来身子微微晃动。江之遥立刻抬头,轻拍她的背。
“娘知道江家人怎么看你。你爹不在了他们就将所有错,推在你身上……可你别信他们的话。不论如何...在娘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记住,不要放弃自己。”
目光越过江之遥的背影,看向我:“陛下……”
我:“夫人好生安歇,切勿乱动。”
秋晚:“民妇多谢陛下隆恩……愿遂民妇之意。”
我疑惑:“我有何恩于夫人。”
秋晚笑道:“那日宴席,若非陛下明白臣妇言外之意,今日又怎会出现在江家。”
我:“江家之事,朕已知晓几分。”
秋晚:“陛下,民妇恳请。看在先夫从前为朝廷效命的份上,能够...护好这孩子。他从前的日子已经够苦了,只希望他的未来能够平安,再无他愿。”
我:“好。”
秋晚:“多谢陛下。”江之遥扶着她躺下,盖好被子。
江之遥轻步来到我身边轻声道:“陛下,我们出去说吧。”
我点允。“你心中有江家,有剑道。你幼时举起江家镇族剑时,你爹特意请了铸剑师。为你量身打造了一把剑,名唤逐尘。”
江之遥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眼底的阴鸷褪去,露出脆弱:“陛下如何得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连剑都拿不起来,还谈什么守江家。”
我:“阿遥定能!”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疤痕不再那么狰狞,反而多了几分破碎的倔强。他看向我,眼底不再是抵触。
马车驶离江府时,掀开窗帘,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今日日头正好,转过竹林。便瞧见江之遥,他靠在竹根上,手里捏着落下的竹叶。目光落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淡然开口:“陛下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看阿遥。”
我掏出佩剑:“要不要比划比划?”
他背对着我,过了好一会才转身。他盯着剑看了半晌,伸手握住剑柄,他学着从前的样子。抬手摆起剑招的起手式,可刚抬到胸前。手腕突然软了一下,剑哐当一声掉在石桌上。弹了弹,又滚到地上。他僵住了,没有崩溃也没有生气,眼底的光暗了暗。
我鼓励他,他猛地抬手。一把捡起剑,再次握紧,这次他没急着摆招式,调整了握剑势式。缓缓抬起手,剑在手中微晃。却并未掉落,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把剑往上挑。
我:“这不是挺好吗?阿遥本身就行。”
他不曾回应我,只握着剑。又慢慢划了一遍,反复划了几遍。至到额角渗出细汗,才停下动作。将剑置于石桌:“陛下可满意了?”
我:“见你好些,朕就放心了。若你母亲瞧见你现下的模样,定会精神许多。”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想起从前——秋晚呵斥:“媛儿,剑道世家的女儿。剑法却如此松懈,我看是你爹爹和你哥哥太宠你了,才让你半点没上进的心思。”
江凛:“这…媛儿啊,你还是听你母亲吧,要于剑道上下点功夫才行。”
江之媛吐舌头:“我才不用练呢,哥哥会保护我。”——闪回
我伸出手,掌心朝上:“跟我走!”过了会,他缓缓抬起手,放在我的掌心。我握住:“宫里有演武场,还有剑道孤本。”
江之遥喉节动了动,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好。”
封贵卿,居青士阁分殿。
他生日文德51年3月。剑道世家江家前少主,擅舞剑、骑术。
我以欺君之罪惩治了江年与江仁,整顿江府另立新任家主。
我捧着太医院新制的祛疤药膏进入内殿,江之遥正坐在案前阅书册。“这药膏能去疤生肌。你试试?”
江之遥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情绪:“谢陛下费心。…近来我忙于修习,用不上这些。”
我往他伤痕处涂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治疗,江之遥脸上的痕迹淡了不少。也爱出宫转悠了,我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疤痕。已是恢复的很好,仅剩下浅红色的痕线。之后彻底恢复,面目无瑕。
御花园。林梧儿敛了裙摆轻手轻脚躲在假山后,屏息时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皇子君颜穿着宝蓝色织金服,虎头虎脑攥着拨浪鼓。踮脚张望,忽然瞧见树后晃出的流苏。便笑着扑上去:“母妃!我找到你啦!”
我从花树后缓步走出:“朕来得倒巧。”林梧儿:“母妃输了,让父皇陪你玩可好?”
林梧儿欠身行礼:“陛下怎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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