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手札》
他眼神闪躲,犹豫许久后。见我一直盯着,只能无奈道:“不必了。”
我:“你刚才用枝干划的剑招很有趣,有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招剑招收势应该往上挑,不然断了剑意的连贯。”
他:“你竟能看出这处,多数人只知此招求快。少有人注意收尾的剑意承接。”
我捡起枝干,顺着他的划痕补出那道本该上挑的弧线。
他:“鄙人不才,空记的这些招式,不知阁下可否为我演示一番。”
我将身侧的佩剑拔出,银亮的剑身映着穿林的日光。脚步微错,腕力轻转。剑尖带起细碎的风声,剑弧掠过身前之时,恰好挑落竹梢垂落的枯叶。
那叶片顺着剑脊滑到剑尖,又被剑风推向地面。剑招竟与他先前刻画的轨迹隐隐重合,添了几分连贯的剑意。剑势收回,剑尖上挑。带起星点泥土,最后轻抖手腕。剑身上沾的树叶尽数落尽,整套动作行云落水,没有半分多余。
我看着他眼底的亮意:“虽不知你经历什么,不过你在地上划的这些剑招。倒也给了我些许启示,如何?我这一式。”
他轻哼一声,转身离去:“不过如此。”
看着他离去。感觉他阴晴不定,变化无常。我转身往正堂走去,席间饭菜精致,看来是下了几分功夫。
忆起前些日子宋辞递来的有关江家的卷宗,便问:“听人说。江家之子江之遥,天赋卓绝。幼时在世家宴会上,曾以剑道赢过比他大五岁的世家子弟。这几年没有他的消息,去哪游历了?”
江年:“是…阿遥说想学点东西。”
去外地游历好几年,偶尔会给家里寄信。说自己一切都好,还在外面认识了许多铸剑师。更是学了新的铸剑技巧,等他回来,就能好好打理江家了。”
餐宴结束便离开江府了。
隔日。宋辞:“陛下,江家送来了请帖。说是下月江家要举办宴席,想请您赏光前去。”
我接过看了其中内容:“是上次。去了一趟,便让他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宋辞:“江年,这次下了血本。说是江凛收藏的青霜剑都要摆出来,借机想借陛下稳住江家在世家的地位。陛下可要去?”
我:“去看看。备车不用声张,微服即可。”
江府,前院已装点的焕然一新。管家见前马车停下,引着我往正厅走,沿途听见宾客们的谈笑。
“你说这江家近年来势颓,眼看五大世家之一的名头就要不保了。如今又如何攀附得了江家?”
“这谁能知道?可能江年是走了什么大运吧。自那江家老家主身逝以后,这江家也不成气候了。”
“唯一的传人江之遥也许久不曾在世家家族中露面了。江家在他江年手里,若不再有建树的话。怕是真要如此落寞了。”
正厅内,江年陪着几位世家公子说话。见我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前:“陛下能来,真是让宴席添了十足的光彩,陛下请上座吧。”众人见状也行礼问安。
江年引着我到主位,叫侍女添茶。江年落侧席:“还请陛下稍后,后院的人正准备。”
“嗯。”我目光扫过众人。前来的宾客多是男子,离我不远的宴席旁。坐着素色襦裙的妇人,她被半扇屏风掩着,身旁站着低眉顺眼的侍女。
面前青瓷碗里盛着半碗粥。妇人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白花,面色苍白。
江年:“今日邀的都是懂剑的朋友,等会儿咱们赏完剑。再好好喝几杯。贡品之事江家定会慎重,再不会令陛下忧心。”
我:“你既有心,若江家有难。便也只管上报朝廷就是。”
江年:“谢主隆恩。”
忽然,一旁的茶碟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谈话。是方才妇人的方位,她抬手去够桌前的茶碟,手腕微微一颤。
一枚小巧的银茶匙当啷一声掉在地。滚到了离我不远的地方,侍女弯腰去捡。妇女却轻轻摆了手,撑着桌沿慢慢起身。动作有些不稳,咳了两声。声音不大:“不碍事,我自己捡就好。”
江年:“夫人身子不适。让侍女来就好,何必劳烦自己?”
原来是江凛的遗孀,秋晚夫人。
江年:“她近来身子不好。本想让她在房中歇息,可她说想出来透透气,便让她在这坐儿。”
秋晚弯腰去拾茶匙,腰间系着的一方锦帕不慎滑落。捡起锦帕,指尖捏着。塞进袖子。
秋晚看向厅外:“陛下…宫中的皇子们。可也会在庭院中练剑了。”
我:“自然是有的。”
秋晚苍白的脸上浮现笑容:“这厅外的竹林,从前也常有孩子练剑。只是如今冷清了,若是从前先夫还在,也不知这房中…会是何等光景。”
江年打断:“夫人,兄长去世多年了。怎么又旧事重提,况且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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