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终还是推门进去了。

夏油杰隐约觉得这可能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很快也从楼梯间绕了出来，绕到会馆后巷。

后巷对着的是整个会馆的地下停车场，夏油杰靠在墙边扫了一眼，看到停车场门口也守着几个保安模样的人。

他顺手召唤了咒灵，自己也倾身上前，三下五除二便把这几个人打晕了。

咒术师的体术对付几个普通人轻而易举。

夏油杰顺着停车场的路走下楼，停车场里只稀疏地停着几辆车，但整个停车场的空间却比夏油杰想象的开阔很多，以至于他要观察环境甚至得沿着墙壁四下转一圈才能看全。

什么都没有。

夏油杰迅速地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确实跟它看上去一样家徒四壁。

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夏油杰微微眯起眼。

这个地方太安静了，以至于稍微一点动静都能被人捕捉到。

在夏油杰走到最里侧的墙边时，他隐约听到了人的呜咽声。

如果不是这里在闹鬼的话，声音应该是从墙壁的另一侧传出来的。

这种老式承重墙隔音似乎并不是很好，质量应该也略显糟糕，所以夏油杰抬了抬手腕凝聚起咒力，一拳就砸穿了眼前的墙壁，希望不要引起什么建筑倒塌一类的问题吧。

夏油杰揉了揉手腕，嗯，在咒力的包裹下，砸穿墙壁也没什么太大的体感了。

在砸墙的同时，召唤出的蝙蝠咒灵灵活地挡在夏油杰身前，扇动着自己的翅膀为夏油杰驱赶扬起的灰尘，因为身上就只有这个咒灵，导致它独自一只蝙蝠承担了非常多的日常工作，成了一只苦命打工蝠。

夏油杰轻轻掩住口鼻，眼眸微抬看向室内。

蝙蝠咒灵在此刻非常识趣地飞到一旁，替他让开一小片道路来，在他身侧扇动着自己巨大的翅膀，扇出的风带起夏油杰后背柔软的长发，让他整个人显得柔和又神圣，但因为有这么一只威武的咒灵在身边，又增添了几分压迫感。

能看到咒灵啊，夏油杰浅浅勾唇，对上屋子里男人惊恐的目光。

他确信这人应该看到自己身旁的蝙蝠咒灵了，否则眼神不会这么恐惧。

看来也不是完全的愚昧猴子嘛。

夏油杰走进门内，鞋尖踩上地面的红线。

男人见状瞳孔微缩，眼底的惊恐瞬间变成了一种浓重的绝望，但他预想中的铃铛声并没有响起来。

夏油杰微微侧过头，看着被自己的咒力包裹的铃铛，那些铃铛摇晃着，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响，像是被什么禁锢了声音，封存在了某个空间里。

感受到男人惊讶的注视，夏油杰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最近的一个铜铃，铜铃在他修长的食指拨弄下摆动着，却像是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你......”

男人目瞪口呆。

“嘘，”

夏油杰轻笑一声，缓缓蹲下身：“安静些，虽然铃铛的声音被控制住了，但我打穿墙的时候动静还是很大的，那么，你现在要跟我走吗？”

昏黄灯光下，地上似乎用红色颜料画着歪扭的阵法，奇异诡谲的符号让夏油杰看得有些眼晕，阵中央跪着刚刚那个进门的年轻男人。

他的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身上贴着乱七八糟的符纸，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泪痕和淤青，看样子受过了好一番磋磨。

夏油杰蹲下身垂眸撕掉了男人身上符纸，又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麻绳。

男人的状态似乎还是很紧绷，夏油杰微微蹙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伸出手贴到男人的后脖颈，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那里划了一道，从男人的后颈缓缓渗出血珠。

非常奇异的颜色，夏油杰几乎没见过有人的血是......黑色的？

夏油杰站起身四下看了看，顺手拔掉了缠着绳子的四根钉子，这种钉子在阵法里是经常用来作为楔子或者象征物的东西，夏油杰虽然并不精于阵法跟结界术，但总归有些基本的理解。

在钉子被拔掉的瞬间，男人像是被解开了什么紧绷的东诅咒，整个人的躯体都放松下来，瘫倒在地上，撑着地面大口喘息。

夏油杰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能走吗？”

男人摇了摇头，他这会儿浑身都还在发抖，哪里有一点能自己走路的样子。

夏油杰会意地点点头，俯身将他拎起来，丢到蝙蝠咒灵的背上。

刚刚的动静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察觉，再加上这个房间总给夏油杰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阴鸷感，总之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妙。

夏油杰很快指挥着咒灵带着他跟那个男人绕开房屋，从后巷飞了出去，应该没有人看到他们的动作。

夏油杰在巷口把人放下来，拉着他走过两个街口，拐进一家二十四小时网吧，开了一间包厢。

网吧里鱼龙混杂，暂时还是安全的。

夏油杰顺手把男人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前台买了水和饭团。

“你叫什么？”

“佐……佐藤……”

男人抓着饭团，手指微微发抖：“佐藤健二。”

“佐藤先生，能解释一下你们刚刚是在做什么吗？看上去不是什么很美好的教义。”

夏油杰垂眸扫了他一眼。

夏油杰对盘星教这个团体一直抱有不加掩饰的厌恶，这一点他从来都不否认。

盘星教创教之初追随着天元以护世为教义，但随着一代代的发展，这个庞大的宗教团体已经变成满足个人私欲的狂热组织。

夏油杰不得不承认园田茂是个非常精明的领导者，盘星教在他手里的几十年间，这种狂热的信仰逐渐到达了顶峰，甚至于对于这个教主的信仰已经全然超越了对天元的信仰。

园田茂像是天然继承了政坛所有恶的基因的那种政治精英，让人为之作呕。

佐藤健二没有回答夏油杰的问题。

他似乎非常地饥饿，低头大口大口咬着手里的饭团。

夏油杰眸色微怔，顺带着把自己手里那个也递了过去，他都还没来得及开封，佐藤健二已经吃完了一整个饭团，见夏油杰又递了一个过来，佐藤健二三下五除二大口地又吞了下去。

夏油杰见状给他递了瓶矿泉水，佐藤健二就着水把堵在喉头的饭团咽下去，咽着咽着反倒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夏油杰安静地等着他哭完，看着他开始啜泣着说话：

“我犯下了罪孽，那是对教徒不忠的惩罚。”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待在那里......但我现在也回不了家，”

佐藤健二的声音沙哑：

“我的母亲……她......她也是信徒，是她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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