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棍，陆还疏脑门通风，睁开眼两处茫茫皆不见，以为死期将至，偏生额角凝着蜜，稠血垮下一行方知被人打了。

季蝉歇自知下手太重，悻悻扶出人：“怎么是你啊……”

陆还疏定睛一看，混沌眼总算复于寻常：“季蝉歇，你这是玩的哪一出，谋害亲夫？”

季蝉歇见他额角一团杯口那么大的血凼，三分歉疚，七分好笑：“……都是误会。倒是你，为何会躲衣橱里？”

陆还疏一板栗敲下来：“这事先放一边，你老实交代，为何要跑京师去？”

季蝉歇捂头：“你怎会知道？不会也是偷听的罢？”

陆还疏轻哼一声：“你那居心叵测的表兄都知道，我为何不能知道？”

“……”那便是了，季蝉歇蹲身叹气，“这次算我疏忽，夫君这些天定要你安分点，缘由就别问了。”

陆还疏通理摆手：“忸怩了呗？不说我也知道。”

姑娘家家常有薄脸皮，虽说他也没把季蝉歇当作姑娘，当男儿更不是……硬要分门别类，那就是这世上的一桩山海轶事、一则恐吓孩提的鬼怪传说、一页古籍断章。

怎么稀奇怎么来。

季蝉歇心知这话怪，胜在陆还疏松口快，她便不再追究了：“随夫君怎么想了，留下之前需同船家只会一声，切记好好认错。”

陆还疏抿痛：“怎成我的错了……诶，别急着走啊，你会不会上药？帮帮我呗？”

……

陆还疏嘴上不饶人，真见了邵鸢三口子也知解开鼓钱囊赔不是。

虽说身子斜靠，傲骨嶙峋——但是站歪了也比邵斟高出一截。

“我出门匆忙，只带了钱，给我安排个房，离那姓荀的最远、离你东家第二远就行。”

“我是正经人，没偷没抢，从船尾翻进来的。这船里刚好藏了机巧，我就随性玩了玩，谁知滚进暗格里了，还刚好是你东家的房，真真是孽缘。我跟她一见就吵，只得避避风头，谁知那柜子里有股怪香，催眠得很，我也就眯了会儿……”

“还有啊，你这桅杆也得修修了，连刮两日大风就得落下来，别不当回事。”

邵斟、周君如拆开看，里头不止碎银，还有大小玉珠、飞蚁琥珀。

又来个狠角色？

季蝉歇见时机成熟，上前打点：“他是我夫君，人虽乖张，心眼不坏，他的口粮从我的那份扣。”

周君如漾开八字眉：“季姑娘的那份本就比旁人少，若是分他一半，一顿就剩碗底那么多……当真能吃饱么？”

季蝉歇：“无事，我相当嘴挑，好些东西不爱吃，大不了就煮成粥罢，配两口咸菜，一顿下来也差不多了。”

“阿七，你分明从来不吃咸菜，既是陆还疏擅自登船，岂容你独自牺牲？”季从菡越说越恨，便是陆还疏错愕的影子打上脚背都嫌晦气，黯然挪开两步，“我怕粮食不够，刚巧瞒着你带了些馒头、油饼，便是不下粥，往返三十日也够吃了。”

“我也我也！”颜风急哄哄帮话，“阿七姑娘，你身板干瘦，年岁尚小，正是长身的时候……”

“颜公子，你一介外人插手什么季家事儿？让让。”陆还疏面沉如死水，而后拽起季蝉歇走到一边，斥责临到嘴边化软，语气变得不伦不类，“季蝉歇，你当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不就是几顿饭么，我有的是法子……你顾好自己便是。”

季从菡忌惮跟上，把季蝉歇“抢”了回来：“到底是什么要紧事需要提防我这亲姐姐，阿七这只手刚好，你可知何为分寸？”

陆还疏压眉争辩：“季阿姐，我这人最懂分寸了。她疼不疼我一眼知道，用得着你来教？”

“分寸？”季从菡当即将季蝉歇拦在身后，寒光满目，“陆公子，我并非是你阿姐，望你自重。”

陆还疏噎声：“我……”

“今夜不早了。”季蝉歇一听争吵声就觉脑瓜子嵌了条鱼线，趁磨得生疼前喊停，“邵斟，劳烦你带我夫君去船房，他不识路。”

邵斟一家三口正躲在角落看热闹，彼此个头也相当，好似一窝不犯人的黄鼠。

既被点名，他只得心虚接话：“诶，陆公子随我过来。”

陆还疏浑身像长满了刺，瞪去四周：“我不去！季蝉歇！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能赶我走！”

颜风这会儿知道看脸色了，连忙替邵斟把住他：“两位姑娘都累了，陆公子还是过来罢。”

“你……！”

一路哐当，听声也知二人较劲得厉害。

邵鸢伴在父亲左右，一会儿伸长脖颈回头看季蝉歇，一会儿怯生生打量陆还疏……好似想说什么，终是小跑着跟上。

季蝉歇与季从菡往反方向走，到了甬道她才续上前言：“适才有外人在委实不好问，这些干粮可是主母给的？”

季从菡：“果真瞒不住你，我虽没跟母亲说，她却知道我是要与你同去，故而每样都拿了一对，你切莫节省。”

季蝉歇叹了叹：“那更该节省了。”

季从菡微愣：“为何？”

季蝉歇：“若她给了我们，自己却挨饿呢？”

季从菡思忖一番：“应当不会，母亲说库房还剩许多。”

季蝉歇站定，双眼如洞中幽火：“阿姐，若她骗了你呢？”

她没有危言耸听。荧山就这么点大，代号安漫山乱跑时，每户都有涉足。

它说江春楼最为丰盈，又是米粟，又是鱼肉，二十八味香料依次登台，惹它喷嚏不止；它说陆家村舍当选第二，里头什么都有，却不会贪多：它说有户招摇过市，既在二楼堆了座玉米山，又在墙头挂着新鲜腊货，真不怕让它嘴快吃了……

它洋洋洒洒列了十几户，直至最后才提到季家。

原话大抵是说：“阿七，你可千万别往季家走呀，季家的食物都坏了，隔老远都能闻到！主母是不知道还是怎么的，拿烂五花肉、臭鸡蛋炒了盘菜，给季千凝吐得脸都白了，一个家都没动筷——除了季南。而且季南全部吃完了！我严重怀疑他被陆还疏打傻了！不然正常人怎么吃得下去啊？”

季蝉歇听完发问：“全坏了？”

狗儿的脑袋就半个拳头那般大，装多少晃多少，只边说边想：“好像是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