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公主互换后》
归淳州使者跪坐哀嚎,哭诉州内如何混乱不堪,打破殿内僵持,得亏温纾即使阻拦,他方敛起悲凄退下。
比起脸色阴沉沉的元昭宁,温纾此刻甚是气定神闲:“归淳州内事态紧急,百余人不过杯水车薪,而甚令归淳农酋寒心。”
“哼。”元昭宁冷哼一声,一张口便是调走全部兵力,狼子野心,众人皆知:“若此刻南诏攻打邕州,参军又当如何自处?”
针尖对麦芒,不相上下,两人均占其理。
“廉使怎的如此迂腐!”倒是张参军先指责元昭宁,他满脸横肉堆叠,视元昭宁甚不爽:“邕州边防本就依靠各羁糜部落派兵支援,现下若不帮扶归淳州,难道叫他求助别处,与大晋失了心,这与自断一臂有何区别?”
“是矣,再者若南诏真举兵侵犯,折冲都尉亦可召府兵支援。事急从权,想必圣上亦不会怪罪此等逾矩之举。”
司马十分赞同张参军之言,边说边点头望向折冲都尉,折冲都尉随即连连颔首以示认同。
“呵。”
府兵之力怎可比过训练有素之官健,元昭宁冷笑嘲讽,亦叫有心人看了去。
一时间,殿内你一言我一语,皆指责元昭宁不识时务,就连一向护着元昭宁的宋怀义亦沉默不语,自然而然,权衡于温纾一端倾斜。
元昭宁挺拔之身卸了力,没了正形,知此事已成定局,干脆于一旁有一搭没一搭把玩发尾,不再言语。
倒是长史依然据理力争道:“老朽知归淳盗匪一事严重,然调动兵力太多太多,实在不妥……”
抛开都督,长史虽为养老闲职,然亦算邕州二把手。若他坚持,其余人定要给足三分颜面。
殿中寂静一瞬。
半晌,折冲都尉提出一计:“长史所忧极是,不如取折中之道,留百余人镇守邕州,其余官健支援归淳州?”
“妙言妙言。”
“在理在理。”
一堆人附和,好似已拍案定决。百余人帮不了归淳州,难道就可守住邕州?长史欲言又止,望向元昭宁以求助力,然元昭宁早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长史只得唉声叹气,放弃挣扎:“我老矣,但凭尔辈决断。”
唯二反对之人均偃旗息鼓,此事已板上钉钉,当即由温纾起草文书,张参军审阅,宋怀义复审,无可更改,即日起温纾随镇将一同入归淳州。
元昭宁不愿虚与委蛇,率先离场,于他人眼中算是灰败落幕。她回到宋府,前有宋夫人嘘寒问暖,后有王亦君端茶倒水,日子好不快活。
多日阴雨绵绵,竟于此刻放了晴,元昭宁一扫阴霾,至于一亭中闲躺曝日,以一芭蕉叶遮目养神。
不必担忧被遗忘,自有有心人来寻她。不知不觉中,元昭宁竟真沉沉睡去……
她是被砸醒的,元昭宁撑起上半身,五官紧皱,手揉额角被砸处:“斯……哈。”
风将“凶器”吹至石案旁,被有心人拦下,温纾收起油纸伞放置案上。
元昭宁坐起身,隐去痛色:“这伞是你的?”
倏尔天昏地暗,狂风呼啸,温纾摇头否认:“并非,乃思允……你为何不问我为何在此?”
“有必要么?”
哗啦一声,雨骤然而下,元昭宁被迫靠近温纾,坐于石凳之上。
“思允珍重你。”一句话莫名其妙,元昭宁难得正眼看向温纾。
只见他将油纸伞放于脚边,两人之间再无阻碍,温纾自顾自絮絮叨叨:“思允实为君子,当年我家道中落,至亲挚友视我如瘟疫,纷纷远离我,唯思允待我如初。亦是这般雨中,为我递把伞……”
“?”
暴雨砸向亭中,温纾举伞避雨,怎料臂力不够,油纸伞左摇右晃。元昭宁见状,握伞柄于其上,二人方稳稳抵御风雨。
“为何同我说这些?”
“有感而发罢了。”如此平静一人,眼底却有化不开的愁,温纾又道:“他快来了。”
话音刚落,一青白点朝此处奔来。愈来愈近,青白点化为人影,正如温纾所言,是宋怀义。明明可遣小厮递送避雨器物,宋怀义依然躬身前来。
“多谢。”
温纾朝元昭宁莞尔一笑,手遽然松开。元昭宁分了神,未紧握住手中之物,油纸伞砸落于地,被狂风吹远。同一瞬,温纾见元昭宁双唇嗫嚅,然不知言甚。
宋怀义朝此处奔来,见好好的伞被吹飞,心头更是一慌,怕二人再起争执,步伐加快。
原本温纾邀他共议正事,二人闲走商谈,怎料恰好至元昭宁所在之处。又逢变天,他不忍叫醒元昭宁,遂将唯一雨具遮于其上,叫温纾照看她一二后,自己转身寻更多雨具。
“昭宁!”
雨中传来清晰呼唤,宋怀义来得很快,元昭宁抬眼望向他。倏尔,两侧臂膀了无风雨,是宋怀义垂伞替她挡住了。
宋怀义低头:“你这额角怎的……红了?”
元昭宁捂额下意识望向温纾,落在宋怀义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这两人向来敌对,水火不容,然温纾性情温良,应不会打起来吧?
宋怀义疑惑看向温纾:“彦安?”
温纾苦笑一声不作答,倒是元昭宁率先作答:“与他无关,是风吹了伞砸了头。”
元昭宁不欲多待,起身让位:“我就不作陪了,你们慢慢聊,表兄伞可借我把?”
宋怀义撑一把伞,左手复拿一把,算上被吹走那顶,三人三伞原本应是正好,他道:“我与彦安已无要事再聊,现下大雨滂沱,又少把伞。不若我送你至小院,留把伞于彦安?”
“不必,我……”
“可矣!”
沉默之人突然一口应下,打断元昭宁的拒绝,她皱眉望向温纾:“嗯?”
温纾缓缓起身,如此清瘦一人好似要叫大风吹折,他径直抽走宋怀义手中之伞:“都督府中亦有事要处理,我便不叨扰思允了。”
宋怀义吃惊,明明方才温纾亲口同他说无其余杂事:“怎会突然有事,若非要紧之事,不如等风雨小些回去?”
温纾摇头,撑起伞淌入雨中,身后之人再多规劝,亦被隐于风雨中。他走过弯曲折廊,至尽头处怅然若失回首。
青衣男子生怕身侧之人淋雨,明明左臂膀衣衫尽数湿透,然大半伞依旧倾斜,未有半分挪动。
温纾胸腔起伏一瞬,回头一条路走到黑,他与宋怀义从来不是一路。
芭蕉叶被暴雨打蔫,尽管有遮雨之物,两人依然全身湿透,元昭宁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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