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公主互换后》
褚蕴何故行此事?迷晕她,将她送走。
元昭宁敛眉,回忆褚蕴这几日言行举止。除对她格外冷淡外,均无异常。
“使君确未收到褚蕴任何消息?”
郑谌摇头,勉强稳住心神,然眉头依旧紧蹙,略显凌乱:“府外守卫亦未见异常。”
如此多人与物不可能一夜之间凭空消失,那只能是——早有预谋。
褚怀珏提前得知了消息。
元昭宁眼眸乍亮。
若在平时王府出行车马增多,定会有人察觉反馈。然褚蕴在王府,所有人均关注其安危,自不会有人在意车马异常。
褚怀珏兵权在握,若此刻叛乱,不知情州府被其利用,将民不聊生。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
“使君随我来。”
郑谌不解元昭宁此举何意,然依旧跟随。
二人来至褚怀珏寝卧,榻上画像已换山水图,元昭宁打开暗门,熟悉香味扑鼻而来,胃脘瞬间翻涌。
还好,褚怀珏并未销毁此处。
元昭宁不欲进去,伸手示意郑谌往里走:“使君不妨往里看上一眼。”
不过一刻,郑谌出来了,脸色惨白。
他义愤填膺道:“褚怀珏竟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实乃伪人。”
“所以我们要揭开真相。”
“当如何做?毕竟其为岭南道经略使。”
元昭宁嘴角上勾,五指相握复又散开,似拟烟火态:“给他添点火,至少让某些人好好掂量,要不要上褚怀珏这条贼船”
近日落之时,元昭宁从刺史府前往原住处,周围百姓均在谈论岭南王府走火一事。
“你听说了么?今晨岭南王府突然走水,正巧郑使君同县尉、各曹参军路过,立即前去搭把手。”
“如何不知,浓烟滚滚,我可瞧到了!”
“那你可知别的事?”
“何事?”
“这火竟烧个暗室出来,里面藏着许多人头!均是女子!”这人东张西望凑近那人耳边继续道:“官府老早把消息封住了,我还是听隔壁阿花提起的,她亲眼所见好多人头运出王府……”
“岭南王居然如此残忍恶毒……”
一传十,十传百,丑事传千里。
元昭宁走远了,再听不清二人交谈。
不消片刻,元昭宁已至原住处,她为寻褚蕴相关之线索而来。
哪知一人鬼鬼祟祟、髭须拉碴,一个劲儿扒拉门缝往里瞧。
元昭宁悄然而至其后,斯人傻里傻气,尚未发觉。
她方幽幽开口道:“你在看什么?”
“啊!”这人被吓一哆嗦,竟瞬间跪倒在地:“谁?”
他哆哆嗦嗦拨开凌乱鬓发,露出一张圆脸,见来人是元昭宁忽而睁大双眼:“是你!我寻你许久!”
元昭宁皱眉,此人甚是面生,她不记得有这一号人:“你认得我?”
“我不认得你。”
“……”
勉强克制住踹他一脚的冲动,元昭宁绕开他,开启大门入府,正欲关闭门扉,一条圆胳膊横亘进来。
他从门缝中钻进,两手执鬓发,着急喊道:“但我认得你腰间玉佩!不,令牌!”
他祖父同他说过,见此令牌如见其人,要尊之重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昭宁关门之势顿住,眼神深沉而犀利,如此直视斯人:“你乃何人?”
“唤我王亦君即可。”
果真是王家人。
日落西山,元昭宁抱臂坐于王亦君对面,此人如同饕餮般左手烧鹅,右手胡饼,嘴里嚼着龙凤玉饺,眼睛还盯着桃花酥酪,食不尽也。
“你有所不资,嗯,仄几日可饿死我了,那个小浪君每天就派人给我散吞饭。”
“把饭咽下去再说!”
王亦君迅速吞咽:“我说那个小郎君一天就派人给我送三顿饭,可把我饿惨了!”
元昭宁压下眉头,满脸疑惑:“小郎君又是谁。”
“说来话长,清明次日我于北城神庙碰到你,认出这令牌,就想来寻你。”王亦君又塞口烧鹅:“好不容易至城中打听到你的住处,我便马不停蹄赶去,为我开门的就是那小郎君。”
那是褚蕴,竟还有这茬。
“然后呢?”
“然后!”王亦君气得手锤案方食床,烧鹅也不啃了:“我同他说我来寻你,姓王,这个坏人二话不说就命人将我打晕关住!关了整整月余!”
“派人看守我,每日就只给我吃三顿饭!”
元昭宁未接茬儿,身子向后靠,手指轻点杯壁,褚蕴是认出来了。他于王皇后身侧长大,知这令牌含义不稀奇。
莫名其妙找上门的王家人只有王肃之或其后裔了。
元昭宁不禁嗤笑,眼底却是冷的,褚蕴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她接着问:“之后呢,你告之他何事?”
许是元昭宁问得太直白,王亦君刷得一下红了脸,支支吾吾:“我,我就,就告之了他如今王家人定居地。”
尽管祖父再三叮嘱出门在外切勿交代身份,切勿暴露住址,可事出有因,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保命乃至要。
“除此之外呢?”
还以为能隐瞒,王亦君蔫了气,只能如实道:“他问我祖父是否尚在人世,我回是。”
“你祖父乃王肃之?”
王亦君颔首肯定。
元昭宁眯起眼,所以当初褚蕴同意与她一道,所图之事就在此。
开国功臣,两朝老臣——王肃之。
王肃之可是当今圣上都需奉为上上座之人,若他开口,别说一官半职,就是高等爵位圣上都能双手奉上。
“所以如今王氏所居何处?”
“隐居邕州,子孙后代除非祖父仙逝,均不得出邕州。”王亦君知元昭宁会反问,立即补充道:“我是偷跑出来的。”
邕州?
元昭宁眼眸微闪:“你即被他囚禁,如今又是如何溜出来的?”
王亦君又来劲了:“那时我正午憩,被热醒了正欲翻身,恰好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一个叫阿青的人将他们全部叫走了,此后再未回来,我才得以溜出。”
元昭宁闻言心彻底梗住,绝望闭上眼。她知阿青是谁,乃褚蕴身侧暗卫。
褚蕴所做一切早有预谋。
待王亦君吃完,二人重回旧址。褚蕴之寝卧一干二净,无异处。
不过,元昭宁拉开柜门,目之所及衾褥、衫、裈等物件均为她所用,为何……会在此处?
手腕处隐隐约约作烫。
王亦君见她顿住不动,伸个脑袋欲一探究竟,元昭宁立即用力关上柜门,一手拧住王亦君头向后转。
“走。”
质问不了褚蕴,只能质问他手底下的人了。
刺史府,元昭宁闯入郑谌书斋。
一坐一立,无声对峙,郑谌抬头掠过她一眼便立即垂头。
元昭宁拉过椅床坐下:“使君可知王亦君?”
郑谌难得皱眉诧异,复抬头与元昭宁对视。
见他如此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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