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骗嫁冷清师尊》
那道追踪鬼花不知春的术法指向钟旭,证明她身上藏了一朵鬼花。
人赃并获,她辩无可辩。
玉石宝榻很冷,手里黏腻的血迹哪怕用清洁术也洗不干净。
跌坐在宝榻上,钟旭仰脸看着盛风眠手里朔光,喉咙里发出格愣格愣的笑。
剑尖触碰到她的手指,比玉石宝榻更冷,她低下头,轻声问:“要给我定罪?”
许久他都没有回答,钟旭心里有数,理好衣摆站起身,一副他要如何她都可以配合的模样。
只是他让她交出鬼花,她却护住心口,斩断他的法线,用行动告诉他,独独这点,绝无可能。
“你非要这样护着一只妖物。”
他气得握剑的手不稳。
钟旭垂眼看他颤抖的剑:“我到底护谁,您心里清楚。”
“我不需要,也永远都不需要这种东西!”
鬼花不知春,汲少年人血肉,可重塑修士肉身。
这用处使它大受欢迎,修仙界曾追捧不已,甚至一度猎杀到有价无市。
这里不具肉身的仅有一人,钟旭养它想要做什么,简直无需思考。
“与你无关,这是我自己的事,我问心无愧。”
她越过盛风眠,外面阳光很亮,刺痛了她的眼睛。
“钟旭!”
“如果前世我们因此分歧,那不管重来几次,我们都绝不会同路!”
背后的声音很冷,他连生气都克制。
心口传来闷痛,钟旭顿了顿脚,索性捂住耳朵加快脚步。迈出洞穴的那刻,她忽然失控倒退,回到原地。
一招隔空取物,她藏在怀中的物品落入盛风眠手中。
她大惊,劈手回身要抢,却被他拂开。
“妖物销毁前,我不可能让你离开。”
他正要捏碎此物件,却发现手里东西轻薄,并非他所判断的妖物。
定睛一看,他有些呆滞。
手里的,竟然是一纸婚书。
他和钟旭的婚书。
“还给我!”
她红了眼,踮脚再抢。
她太过惶恐,动作毫无章法,盛风眠避开,心中有了猜测。
“你居然将那妖物藏进我们婚书里?”
不等钟旭解释,朔光大亮,直直朝婚书刺去,若他得手,那张纸恐怕连灰都不会剩下。
绝望中她抬手,六角法阵迅速成形,青光自她掌心而出。
朔光反应迅速,折转剑身护主,只是阵法距离太近,厉风刮开盛风眠长发,在他脸侧落下一道血痕。
血晕红脸颊,他顾不得这些,抓住钟旭手腕,咬牙切齿道:
“真的是你。”
无需吟唱,毫无道法,法阵瞬发,完全符合上次屠戮道士之人的特征。
原来他的直觉从来正确,他的怀疑一直都是对的!
“是我。”
夺回婚书,钟旭面如死灰,却执着将东西藏回胸口。
“私养妖物。”
“手段狠厉。”
“满口谎言。”
他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钟旭不断后退,直至靠上岩壁,退无可退。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黑沉沉的影子笼罩在钟旭头顶,压得她喘不上气。
不规整的岩壁硌在她身上,使得那些本就没好透的伤口牵扯得更痛。
她却固执地抬头,盯着盛风眠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对,是我,全都是我!”
恍惚间,她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在还是过去。
那时候他也这样凶她,说她欺师罔上,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可就算再气,他都没用朔光指向她。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她的,从来不会。
不一样了,全都不一样了!
悲愤中,她突然握住朔光,调整位置指向自己心口。
剑锋割开她手掌,鲜血顺着剑槽流向剑尖,一滴一滴跌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是啊,我骗你。”
“那你杀了我,现在,立刻!马上!”
控住朔光,盛风眠咬紧齿关,绷紧的下颚挣得脸颊伤口撕开,血顺着颈边暴起的青筋蔓延。
他手指掐得苍白,没能往前推进半分。
见他迟疑,钟旭嗤笑径直往前迈,剑气锋利,血迹立刻爬满她胸口,刺目且惊心。
而她还在继续往前走。
朔光剑身震颤,没等她继续往前就被隐去,盛风眠倒退几步,别开脸,说在真相明晰前,他不会动手。
不顾胸前伤口还在汨汨流血,钟旭掐住他下巴,故意把血擦在他脸上,欣赏他心软又愤懑的表情。
“既认定我有罪,你又在手软什么?”
“并未认定。”
“那常世仙尊的意思是,您主观把罪名按在我头上,是吗!”
他哑口无言。
放开手,钟旭转头不再看他。
“鬼花伤人一案,我们分头行动。这段时间我住外面。”
还没离开,洞外传来人声,是以李世清为首的玄天宗众人。
发现鬼花痕迹后,盛风眠先行一步,他们寻踪而至姗姗来迟。
她身上伤口和苍白脸色很快引得众人注意,他们叽叽喳喳围着她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吵得她头痛。
回头,她让盛风眠去解释。
做完这些,她还要走,沉默许久的盛风眠忽然问她:“要去哪。”
“不劳您费心。”
她开叠宙术下山,撑着树呕出口血。
法术彻底用不了,她只得徒步下山,走着走着,天色渐暗,她还是没想好该去何处。
本打算去旅店凑合几天,却发现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走进村庄,身上血迹斑斑惊得路人纷纷逃窜,很快街上又只剩她一人。
岩下村近海,夏日天气说变就变。
云层逐渐累积,眼看要下暴雨,钟旭寻到座拱桥,刚坐下就发现这里已经有人了。
泥巴里抬起对眼睛,乌漆漆望了她一会。
“看什么看。”
靠着桥洞底,钟旭故作凶狠。
“没见过流浪汉?”
真正的流浪汉见她不好惹,拖着堆看不清颜色的褥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叫骂声消停,周围只余下雨滴落进水里的闷响。
心脏里的闷痛也如同这雨,绵密不绝。
她确实养了朵不知春,只不过与盛风眠想象中的不同。
那花没有藏在婚书里,它长在她心脏中,汲取她的血肉,阻塞她的灵力。
将那卷婚书铺开,她抚摸盛风眠的名字,知晓自己百口莫辩。
她不能解释自己如何供养这朵不知春。
距离成熟期还有一月,只有等鬼花完全长好,他才不能拿她怎样。
否则,他定会要求她拔掉这朵花,以免鬼花太过贪婪要了她的命。
只要再等一个月就好。
思及此,钟旭又有些想哭。
师尊分明口是心非,不然她何至于如此执着替他重塑肉身。
尤记得那日,她出任务回来迟了些,听弟子说玄天宗有长老入寂,师尊去参加了他的葬礼。
她便坐在清篁里入口等他回来。
一直到深夜,他还没回来。
问过同门,都说仙尊早已离席并未久留。钟旭遍寻下才在清篁里的梨花树下觅得他。
梨花落了他满身,将他覆成一地白雪。
他醉卧树下,身上染着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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