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听心打工人》
复工第二天早晨,冯良月是被饿醒的。
此时天还没怎么亮,她坐在床边借着稀薄的光瞪着盆里的鱼,鱼也浮在水面正瞪着她,两个饿鬼大眼瞪小眼。是了,她昨天也没给鱼喂吃的。
想到此她“啊——”地粗嚎一声,而后又倒回床上,声音响亮悠长,似在她屋中回荡。宁安不在,没现成的饭吃,她昨日当了一下午跑腿,腰现在也还酸着……浑身疲惫,不堪承受今日还要上班之痛。
最终,还是肚子战胜了腰,冯良月长叹一口气,虚弱地挪下床,虚弱地站起身,虚弱地在心底宣誓:今天她一定要战胜灶房!换了衣裳便直奔灶房,冯良月站在灶台边发呆良久,米缸还是那个米缸,灶台还是那个灶台,她也还是那个被厨房打败的她。
又对着空锅沉默了片刻,她最终还是认输:“今天还是出去吃吧。”出灶房时顺手从米缸里抓上一小撮米,也不管鱼吃不吃,回房便撒进木盆。
冯良月收拾妥当出门时,遇到隔壁的刘主事也正出门,他顶着一双睁不开的眼,向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她点头回礼,只觉奇怪,又抬头看看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刘主事不是惯爱踩点吗,今儿怎么这么早?
未等她感叹完,就听到一阵摧枯拉朽般的心声:“是不是他?吵醒我那声嚎叫是不是他?一定是他!杀千刀的冯朗!”冯良月这才明白为何此时能见着踩点刘,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只低着头快步走远。
西街早上的摊贩极多,包子、面条、粉丝汤……全是碳水,她心心念念的碳水!本就空了一晚的胃正饿得烧得慌,她就近挑了个人少的面摊坐下。面才端上来,她便迫不及待喝了口汤,烫得她直缩舌头,但胃里暖和了,人被饿醒时的郁气就散了许多。
冯良月今天起得早,吃完早饭还有时间,便慢悠悠穿过街市往礼部走,一路上是商贩叫卖与市井人家的生活日常,也不乏听到几句官员的早起上班要死要活的心声。
果然,不管什么朝代,大家对上班的厌恶是相通的!
冯良月到礼部时,司务厅中半数人已经到了。冬至祀典筹备期间,礼部祠部工作强度是翻倍又翻倍,之前早上上值后,众人磨半天洋工的景象不见了,此刻均在各自工位上埋头干活。
冯良月简单同众人打过招呼便坐回工位,开始今天的工作。埋头处理琐事间,她听到陈主事传来的心声:“兵部昨儿来问冯朗副档的事,好在副档赵观先取走了,不然那人怕是能从我桌上抢走。这事儿要不寻个空挡和冯朗说说……算了……他当心里有数,反正还有赵观兜着,我还是不搅和了,帮上一回就够,万一把自个儿赔进去……”
冯良月手上活儿不停,心底开始盘算:兵部来催,那看来吏部的正本李经怀还帮她卡着,不然兵部也不会来礼部催副档。不过上回陈主事是有私心,才把副档取出来为她挡了灾,赵观是为什么取走自己的副档?
冯良月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同她入仕档案还有相关的,便只剩自己身份的事。宁安已先一步被她派去济阳传讯,身份方面暂时不必担心;科举舞弊案此事她已在景祐帝处洗清嫌疑,就算被诬陷她参与科举舞弊,景祐帝不会信。
司务厅中纸张翻动声、磨墨声、交谈声充盈满室,冯良月看着桌上成沓待处理的活儿,想不明白遂不想了,今日工作还多,又把心思拉回冬至祀典筹备上。
直到快歇晌时,冯良月终于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抱着摞卷宗去档案库归了档。可回司务厅路过赵观值房门口时,冯良月往前走的脚鬼使神差拐了个弯,在他值房门外停下了。
赵观值房门半开着,冯良月透过门缝瞧见了她的直系上峰正在焦头烂额地办公,手上卷宗翻到飞起,桌上乱糟糟一团,嘴里还骂骂咧咧着什么,心情看起来不甚好。
冯良月眼珠子转了两圈,正犹豫要不要这时候去触赵观霉头,被他瞧见她在门口,把她喊了进去:“要干什么滚进来说!活儿干完了吗就杵这当门神?我是不是要额外给你份看门的俸禄啊?”
冯良月嘴角向下扯,得了,老板心情不好时自己撞上去了,她就是欠的。她一把推开门走进去,随口找了个理由:“赵员外郎,下官正协助刘主事准备今年冬至祀典,翻阅往年旧档,发现同去年的参典人名册对不上,刘主事让我来问问您这儿是否还有往年的名册,若有,下官好一起核了。”
她语气寻常,视线落在赵观杂乱的桌面上。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查什么,数本卷宗摊开,高高低低铺满了案台,还有些散落在案边,书案边沿还有些摞起来的卷宗,被上面摊开的纸张挡住,看不清是什么。
赵观沉默思索,回想手里是不是有她提到的名册,心里嘀咕:“名册……名册……”而后像是终于回想到般,他开口:“你等着,我找给你。”
赵观起身开始翻书案后的柜子,冯良月站在原地不动,只听他在心底吐槽:“那名册放哪儿去了来着……明明昨日整理时有见过,当是和冯朗那小子的副档放在一处,怎就找不着了呢?啧,一起放桌上了。”
赵观转身回来,开始翻找名册,冯良月目光随他动作落到桌上。他拨开两本摊开的卷宗,从案边摞着的一沓卷宗里抽出一本递过去:“喏,核去吧。”
冯良月接过赵观递来的册子翻开看了看,点头:“是,下官将名册核完便送回来。”转身走出门时,目光从赵观方才抽出名册处划过,瞧见了一本跟着名册连带抽出一半的卷宗,封面写着:景祐三年·礼部·入仕。
·
午间冯良月照旧去东街吃饭,路上回想赵观的举动,很是好奇。赵观当她上司三年,原身记忆中与这人的接触不算多,基本都是例行公事。除了前几日自己越阶辞官一事,两人没有过任何摩擦。
近日整个祠部都在筹备冬至祀典,其他活儿都被推后了,而冬至祀典没有需要查官员旧档的地方,那赵观取走她的档案……是他想查自己?还是不想让兵部查自己?
冯良月在食肆落座,点了两个小炒犒劳明里当牛做马,暗里给皇帝继续当牛做马的自己。说来昨日接了暗查户部的任务离开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