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科举种田》
“你就是来报官的人?外面被压下去的混混之前和你们见过?”
“回巡检大人,未曾见过,不知他们是何缘由突然出手将我们东家拉到巷子里围殴。
光天化日之下,我家东家一介书生,险些遭此侵害,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还我家东家增加一个公道!”
林闻刚从外面训练回来,还不知道人被打成了什么样子,只听说八个人围攻一个书生,料想那位书生受伤不轻。
“你们东家呢?”
“我们东家就在这里。”刘庄挠挠头,让开了路,露出了和他差不多的燕清安。
林闻左右环顾一圈,最后不可置信的把目光放在燕清安身上:“你就是他们的东家?”
“不是说被八个人围殴?可我看你身上怎么没什么伤。”
他语气怀疑,燕清安先递给他准考凭证验明真身,确实是参加乡试的秀才。
随后张开了自己的手,已经红肿了一圈,虎口处还有干枯的血渍,只是血渍来源不明,不知道属于哪个倒霉蛋。
“就这么一点小伤。”林闻在军中时间久,自然能看出来这伤是皮外伤,连筋骨都没伤到。
用冰块敷敷,抹点药膏,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七八天就恢复了。
“大人怎能如此说话!若不是我们东家天生神力自小习武,今天这事可没那么容易了了!”另一位随行的人面露不满。
牛力看着眼前这位巡检,他说话也太不中听了。
林闻闻言看向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他目色一凝:“是我失言。”
随后他又问了事情发展的具体经过,以及燕清安能否回忆起他们为何动手,是突然袭击寻衅滋事还是见财起义等等。
燕清安把他们刚完成了一笔交易,赚了二百两银票的事情说出来,并且附带了混混们说过的话。
“此事不日就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情况特殊正值科考期间,不宜杀人。
倘若事实真如你所说,见财起意抢夺财物,按律法强盗首犯当斩,从犯流放并没收家产。”
林闻郑重的承诺,燕清安点头:“我会配合调查。”
“你有功名在身,派家仆前来也无妨。”
对有功名在身的人,朝廷在方方面面都有优待。
燕清安颔首,随行林闻身后的小吏已经完整的记下了他们的谈话,称得上是古代的笔录。
等案件了结会统一放在案卷当中保存,日后又有人想要翻案或是查阅,可以在库房中查看当时处理案件的人和报案的人都是谁。
目送燕清安带着随行的人离开,林闻马上吩咐亲兵:“去查查府城里有没有奇怪的人,不要惊动他们。”
“是。”
从巡检司出来,燕清安是一阵轻松,去药房开了药,拿了药膏把手包上。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安心的待在铺子里等他放榜,时间也不长,府城放榜的日子要晚一些。
文章批阅和排名都更加讲究,只是今年出奇的慢,以前最多也就是十天,现在耗费了足足半个多月结果都没出来。
许多囊中羞涩的学子差点就要露宿街头,根本没有准备那么多的钱财住客栈,不得已许多人都被迫住进了大床房。
燕清安的铺子里也接待了好几个长清书院的学子,还散出去了许多钱。
顾淇和燕闻雀每天都要拉着沈砚去外面看看到底有没有放榜,有没有衙役带着红纸。
殊不知试院里也在为这件事争吵,主考官和同考官争执不休,双方各拿了一套试卷,都认为自己手中拿的该判第一。
主考官大多是从洛安派来的钦差大多是翰林担任,同考官则是从齐州各地选举的知县、进士、举人等。
“梁学士你拍着良心问问你手里的文章真比我手里的更好?
我手里这篇策论细看言之有物、方法可行、洞见要害,一眼望过去行云流水,观之神清气爽。”
“学士手中那篇华而不实,看似一团锦绣实则是空中楼阁。”
匡柏说话直白,附近的同僚都忍不住给他捏了把汗,又忍不住频频点头。
梁丘蒲冷笑一声:“我这篇文章言必有据,初看锦绣华然,再看才知内有乾坤,字字珠玑。”
“再看这位学子的诗,灵动自然又切合主题,仿佛神光一现,毫无雕琢的痕迹,自然胜你一筹。”
匡柏冷哼一声,大声诵读出他手里这位学子的诗词:“如何?我手里的这一篇才是真正的鬼斧神工,意境绝妙。”
两人互相争执不下,身侧的人各支持一方,恰好维持了平衡。
也正因为这两套试卷所得的评价都一模一样,全都是上,上数量也相等,这才至今没有分论。
梁丘蒲喜欢锦绣文章,匡柏偏爱经世致用,至今仍然谁也不能辩服谁。
可说要抽签决定,又太过儿戏。
故而争论多日,至今没有定论。
磨勘官们早在四五天前就来了,他们是专门校对原卷和朱卷的人,等名次下来之后会把所有中举人的卷子统一发往京城洛安。
随后由京城的磨勘官核对内容是否完全一致、有没有出现犯忌讳等问题。
谁能料到济昌府竟然会为谁第一争论不休,磨勘官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眼见的时间一天天过去,京城都传来催促的意思,年纪最大的磨勘官终于忍不住在梁丘蒲和匡柏又一次争吵时开口。
“既然朱卷都没有问题,那就看原卷,榜单迟迟不放外面的鞋子恐怕早已等急了。”
磨勘官柴时还指了指天上:“上面也该等急了。”
已经争红眼的人瞬间冷静下来,互相对视一眼,认可了柴时的主意。
确实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天热了难免躁动,一争吵就容易被情绪裹挟。
梁丘蒲拱手:“是老夫失态了。”
“在下亦有错。”匡柏也十分羞愧的低头。
柴时吩咐人的这两份试卷的原卷拿出来,原卷也是糊名状态,主考官在未放榜之前也不能得知学生的名字。
两套试卷很快就摆在桌案上,梁丘蒲和匡柏各带着一批人上前围观。
匡柏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欣喜:“不愧是我看中的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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