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平的出租屋不会有恨海情天》
谢鸣玉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里,仓促间洗了把脸。
酒店的水温调得恰到好处,大理石花纹从墙壁到地板,整个儿将不透缝隙地空间包围。
谢鸣玉抬起头来,在两盏镜边灯的照亮下,看清了自己的脸——粉里透红,气喘吁吁,眼角噙着一点晶莹。最惹眼的要属两片唇,殷红如血,娇艳欲滴,方才受尽了折磨,几乎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忘了他们以唇舌为剑,斗争了多久。
只记得最后她实在喘不过气,开始疯狂用手砸他的肩背,他才放开了她。
即便如此,唇齿之间的血腥味仍浓重得惊人。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唇角,漫不经心瞄一眼上面触目的红。扬起一个近乎无赖的笑:“要不……也跟我试试各取所需?”
谢鸣玉满面通红,脑袋发晕,扬手就是一巴掌,但被对方又快又准地接住。
大手牢牢攥住了她手腕,拇指还不忘在上面轻轻磨蹭,他笑得越发开怀。
“放开我!别再发酒疯了!”
“像你说的,玩玩而已,何必当真。”
这样的闻真实在让人感到陌生。
所幸谢鸣玉还未来得及发作,他的手机蓦然作响。
闻真瞧她一眼,退了开来,像没事人似的接起电话。
对面的女声隐隐透出来,语气似乎有点焦急。
闻真一根手揉着太阳穴,慢慢道:“……出来透透气,嗯,不喝了,很快就走……不用担心。”
待他挂断电话,先前那种旖旎气氛似乎一扫而空。
谢鸣玉早离了他八丈远,抱胸冷眼在亭子外瞧着,但见他看过来,自顾自道:“闻总,这回我当你喝醉了认错人,说错话,这件事就当没发生,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理也不理,转身就走。
“谢总。”
闻真在背后喊。
谢鸣玉不想停留,但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我头疼得厉害,麻烦你回去收个场吧。我就先撤了,多谢。”转瞬间竟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声调,就仿佛刚才发酒疯的人是她。
谢鸣玉回神,扯下一张面巾纸,草草擦干,努力压住胸腔里狂跳的心和横冲直撞的火气,回了酒店包房。
其余人都还在,饭桌上只余残羹冷炙,几个人都在跟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小话。见谢鸣玉进来,都不由噤了声。单泽宇道:“哎,谢总,在外面看到我们闻总了吗?说是透透气,也一直不见人影……”
谢鸣玉摇头:“他不是酒量不好吗?是不是为了躲酒,跑哪儿歇着去了?”
顿了顿又对众人道:“今天差不多了吧,各位。天色不早,咱们就此作别吧,别耽误大家明天工作。”
“可闻总……”单泽宇还没说完,聒噪的手机提示音就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不可置信道,“闻总居然抛下我们,偷偷溜了!”
老赵的车已经在酒店门口恭候多时。
出于对员工负责的态度,谢鸣玉叫他先将Amanda和Alex依次送到家,最后再送自己。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乘坐起来舒适感很强,老赵车技也很好,独自靠在后座的谢鸣玉在舒缓的偶尔颠簸中,昏昏沉沉,总算感到了一丝迟来的醉意。
到了公寓楼下,谢鸣玉叫老赵稍等一下,自己先上楼,跟姜丽丽说了两句话,取好明日通勤穿的衣服,出门。
出来时见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个人,不由顿住脚步。
电梯的开门声引起那人注意,他转过头来,正好与她对视上。透过发丝,温景同的双眸将她幽幽望着,乍一看,跟狼一样。待靠近些再看,眼眶泛红,失魂落魄,什么狼,分明是一头丧家之犬。
“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在这装鬼干什么?”谢鸣玉忍住发晕的脑袋和虚浮的脚步,轻声问。
“你话说到一半就不理我了,我睡不着。”他慢慢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笼罩起来,“我来找你,想听你把话说清……”
楚字还没说完,他突兀卡住,脸上尚且没什么表情,只一双漆黑的眼,死死盯在她唇上。
“我累了,明天再说。”
谢鸣玉下意识低了头,从他身侧走过,却被他拉住。
他嘴唇颤抖着,眼睛里也闪着光,声音里甚至透出一丝哽咽:“Jane,你不能这样对我。”
谢鸣玉深吸一口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太晚了,我得休息了,明天我会抽出时间跟你好好聊一下,好吗?”
温景同沉默,手依旧扳在她肩膀上,固执不肯放下。
谢鸣玉从他身侧瞥向远方,老赵的车还停在路边,双闪亮个不停。此刻他倒还没打电话来催,但就怕对方等急了,往这边张望,看到他们两人拉拉扯扯。
于是她妥协,从包里掏出车钥匙:“你没喝酒吧?开车送我去酒店。”
温景同眼神松动,收了手,接过钥匙。又不由分说,主动拎过她手里的包袋。
谢鸣玉愣了愣,跟在他身后进电梯下行,顺便给老赵打了电话,叫他不用等了,回去休息。
这天晚上,温景同照例赖着不肯走,朝她求欢。没来由地,谢鸣玉满脑子都是闻真那句“就喜欢玩”,那种轻蔑的语气,整个脑袋嗡嗡地乱,忍不住发了火。
“温景同!你脑子里只有这档子事儿吗?我说了我累了要休息,哪个字你听不懂?”
“能做到就老老实实地躺下睡觉,做不到就快滚,别让我越来越烦你!”
温景同神色一黯,拿被子将她拥住,长手长脚裹在她身上,却也出奇的乖顺,不再吭声。
房间里骤然静了下来,谢鸣玉似乎又听到闻真的冷笑声在耳畔回荡。
“总需要个男人给你暖床,是吧?”
谢鸣玉心头一刺,想将温景同的胳膊扯开,岂料手刚伸出来放到他手腕上,对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头顶,连带呼吸声也变得紧绷。
她的手就这样僵在他小臂上。
少顷,动了动,不是推拒,而是轻轻地,下意识地摩挲。
像在画一条不存在的线,温柔又怜惜。
在她呼吸趋于平稳之际,他的手慢慢抚上她无端艳丽的红唇,轻轻碾弄,神色平静:“一条老狗而已,又疯又色,值得你这样费神?”
夜半,身旁的女人安睡,他却辗转难眠。越想越气不过,突然张开眼,望着黑暗发呆。
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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