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维持原主人设[快穿]》
两人各自背着,都不吭声了。房间里的安静不知道持续多久,久到安常意识到,对方的呼吸不像是睡着的样子。
他决定主动递台阶。
“弟弟,厕所在院子里,你上厕所记得拿上手电。”
任飞翔家院子里没有灯,安常刚来的时候,非常不适应,尤其是晚上起夜的时候。
陈文武总算是“嗯”了一声,然后开始朝里头挤。
安常见状,也朝里头挪,他都快贴在墙根儿上了,后面的陈文武还在挤。
看样子是不生气了。他发现陈文武总是自顾自生闷气,莫名其妙。
男人的气息每呼一下,安常的脖颈就得缩上一缩。
他舔了舔嘴唇,不自在地侧头:“可以麻烦你往外头移一些吗?”
陈文武象征性动了动,距离却一点没变。
安常没招了,他开始闭着眼睡觉。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安常还是没睡着,后面的呼吸太近了。
他索性开始梳理任务,715已经提醒他两次任务进展缓慢,他可不想一直呆在这个没有冰箱没有空调没有热水器的世界,活到死。
你在村里再怎么问,你也问不出什么。
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要么对方不知道,要么对方知道但却刻意隐瞒不说。”陈文武忽然出声,吓了安常一大跳。
原来都没睡着啊。
后知后觉,他才意识到自己竟将这话给念了出来。
“为什么会去村里打听养猪场五年前的事?”
陈文武翻了个身,面对着安常,眼睛在黑夜的笼罩中覆上些深沉。
安常白天讲时没得到陈文武回复,他本来以为对方没当回事儿。
他不能说他的任务,但可以真假参半地编造一个,毕竟任飞翔父母的事儿人尽皆知。
安常咬着唇,散发难过的气息。
“我爸妈……之前就在村子里的养猪场工作。有一次,他们在运猪的途中出了意外,从前每一次都很顺利,偏偏那次就……村长说是货车刹车出了问题……我……”
安常维持人设太过投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泪水在月色下晶莹剔透。
糙汉落泪,看着心碎。
陈文武眉头皱了又皱,慢慢抬手,伸出大拇指将对方眼泪擦掉。
“你怀疑他们的意外和五年前养猪场的猪瘟有关。”
安常吸吸鼻子,很小声的“嗯”了一下。
陈文武把被子朝里扯了扯。
“除了猪瘟没问出别的了?”
安常摇头。
刚摇到一半,他猛然意识到,对方无论是白天听到这事儿时,还是现在谈论起,都没有半分惊讶。
“你……你知道猪瘟的事?”安常试探性开口。
村里人就透了猪瘟俩字,其他的任安常如何旁敲侧击也都缄默其言。连刘秀都避而不答,村里的人似乎都知道,却又都不说。
陈文武本来是不知道的。
他刚来的那天,董村长就找人专门腾了间办公室给他。
那间屋子收拾得很好,可有些东西藏得更好,他意外发现了一张遗漏的防疫单。
防疫单不全,但上头都是治疗猪瘟的药品,日期正好是五年前。
大憨村的养猪场其实是陈文武家旗下的产业,他们家祖上本就是养猪发家致富。
后来业务扩充,多行业发展,养殖业早就交给不知道第几级子公司去了,其中就有这个养猪场。
情怀使然,动物医学成为他们家后人必修的第二学位。
而进入公司吃苦的第一步,就是随机被派去个养猪场当兽医。
猪瘟的事,大憨村瞒得非常好,信息完全闭塞。要不是陈文武有心去查,他恐怕也不会知道这事儿。
陈文武思考几秒,安常那双期盼的眼就那么眨巴着望着他,他叹了口气。
“我来的头一天,在办公室抽屉缝里,发现一张五年前的防疫单。”
“根据单上的线索,五年前,养猪场的场长以预防猪瘟为由,向上头申请了一笔防疫补贴。”
安常瞳孔微颤。
“后来呢?防疫补贴没批吗?”
陈文武否认。
“批下来了。”
安常一震:“那,那些猪怎么还会害猪瘟?除非……”
陈文武继续道出后续。
“防疫补贴批下来后没多久,养猪场就被人大规模投了毒,猪和人全都换了一批。”
“而猪瘟这件事,自始至终,上头都没有接到过相关汇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陈文武这人,倒是不像他外表那样,花拳绣腿。
五年前,防疫津贴以及防疫药品一应俱全的养猪场,还是得了猪瘟。
按照这世界如今的发展水平,防疫药物是完全可以治愈以及预防猪瘟的。
安常倒吸一口凉气。
“715,这像不像电视剧里杀人灭口的桥段。”
715沉思一会儿:“可死的是猪啊。”
安常:……
到这里,安常才确信,陈文武的确跟他的任务没有关联。
安常咬着唇小声道:“所以,给猪投毒,极有可能是为了掩盖猪瘟的事?”
陈文武在黑暗中应了声。
这也是他几次接受村长邀约的原因,他想尝试从村长口中试探出什么。
种种事件,一村之长若说他不知情那倒是有些假了。
“715,我父母的遗言跟防疫补贴有关,他们大概是知道了什么,在临死前告诉了董大东,但董大东却对我隐瞒了这件事。因此,遗言就是养猪场贪污了防疫津贴,对吗?”
“宿主,您只有一次作答机会。您确定要提交答案吗?”
一般考生回答完问题,考官在考生答案的基础上进行二次反问,很大概率说明答案不对,考官在给提示放水,很明显715就是那个放水的考官。
安常冷静下来,开始理清思绪。
他太急了。
董村长作为大憨村的村长,防疫补贴的申请单他是需要签字的。
“不提交。”
”好哦。”
这一打岔安常忘了接下来该演什么,直到陈文武带着些担忧的声音传来。
“你……还好么?”
对哦,他不好。
安常眼睛绯红,连吸了好几下气音,一副强忍着不哭的模样。
“没,没事。”
安常翻了个身,背对着陈文武,身体开始小幅度抽动,吸气声没断过。
如果一切都与防疫补贴和猪瘟有关,那原主父母大概率不是意外死亡。
“我去打个电话。”
陈文武扔下一句话,将被子全盖在安常身上,翻身就出去了。
安常心头烦闷,顾不上陈文武。
虽说差不多思路是理清楚了,但他仍是无法确定,原主父母的遗言到底说了些什么。
安常闭着眼,等了许久也不见陈文武回来。
手指无意识抠着墙壁,砖屑如染血的雪花,渐渐落在了床上。他睁开眼,低头看着红红的碎屑出神。
这块穷乡僻壤,挨着的几个村子都穷,屋子大多都是瓦屋。只有大憨村,是水泥房。
五年前,大憨村的村民陆续都翻修了房子,除了任飞翔家。
一条极其关键的线索,他差点就给忘了。
猪瘟也是五年前。
村民的隐瞒以及刘绣的避而不谈,显然,他们是知情的。
人,选择对某件事守口如瓶,要么是碍于信义,要么是惧于伤害。能让一个村的人都自愿变成哑巴,后者可以排除,那么只剩下前者。
标榜的顶级信义,往往只有在获得绝对利益时才能得以维系。
安常是被王丰收的声音吵醒的。
他起来呆坐了几秒,总算清醒了些。壁上的挂钟,正好十点半,已经算起得很晚了。
王丰收的喊声仍在持续,安常下意识伸手摸向旁边,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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