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见了横霜，却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既激动，又有点儿害羞。

他手足无措，眼睛却是发亮，见着横霜像飞蛾见着了光。

激动和羞赧加在一起，让南怀又结巴了起来。

“仙，仙，仙子！”南怀望着高墙上的横霜，说。

横霜目光一扫过来，南怀立即红了脸。

横霜“哧哧”笑道：“小结巴，能操控人面猴的骨哨我都扔给你了，你吹响就能逃，可你偏不逃，老老实实地呆在画里，傻成这样，真是想帮你都吃力。”

鹿白宣迅速抓住重点：“骨哨是你扔给南怀的？”

傅青围也迅速抓住重点：“他叫你仙子？仙子还分仙童和仙女呢，你到底是仙童还是仙女？”

横霜“哈哈”一笑，忽将两只手掌举起，一上一下遮住自己的脸。

接着横霜将两只手掌一只向上一只向下缓缓推开，露出自己的脸。

随着推开手掌的动作，横霜这个人也在跟着变化。

刚刚还是男儿身，是个束着高髻的矜贵公子，身板挺拔硬朗，富有男儿气息，然而手掌推开后，身上的男儿气息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美的女子形态，正如其第一次在议事堂上出现那样，娉婷袅袅，婀娜多姿。

女儿身的横霜柔美婀娜，更具贵气；男儿身的横霜俊美挺拔，更多了分邪气。

揽月小院内，鹿白宣、傅青围、韩修、青衣，看得目瞪口呆。

“雌雄莫辨”这个词放在横霜身上已经不够用了，这家伙居然雌雄同体，可以随意切换男身或女相！

好在鹿白宣博学，一语道出了横霜的身份玄机。

“多相人。”鹿白宣说。

鹿白宣双手平放在腹前，端正得像出席大典的公主。

鹿白宣如同在背书，用不带一丝起伏的语气说：

“世人多为单相人，单相人男女是唯一，性情是唯一，善恶是唯一。但除单相人外，还有多相人和无相人。多相人和无相人极为少见，多相人可男可女，性情、善恶均可变化；无相人则应了那句‘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鹿白宣看着横霜说：“你是多相人。”

傅青围恍然大悟，也道：“难怪六耳说你的灵魂嘈杂而混乱，你既有多相，那就是有多个灵魂。”

横霜笑，“单相人只有一相，单调又无聊，无相人则是‘无众生相’，那我便是‘有众生相’，换句话说，我就是众生。”

横霜切回男儿身，大笑着张开手臂，站在高墙上向后倒去，像只在风中飘落的银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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