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爱上周蕙因》
谢明凯最近的状态很混乱。
忙起来的时候还好,上课、工作、写论文,世界是最简单的0和1,敲下去就是答案,可一旦手顿在键盘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烦躁,就开始狂暴地往上涌。
但奇怪的是,这股烦躁并没有让他崩溃,反而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爆炸般的动力。
简单来说,和周蕙因分开后的这段时间里,谢明凯觉得自己在学业上就像开了挂,很多以前没弄懂的知识、卡了许久的解法一夜之间变得通透无比,仿佛在看小学一年级的算术题。
连他的导师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谢明凯单肩背着包,托了托镜架,面上不太开心:“大概是感情受挫吧。”
导师乐呵呵的神情僵在脸上,随后如水般迅速化为一种热切的探究。
只不过谢明凯选择避而不谈。
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当然,阶级也是。
谢明凯低下头,攥紧了书包带子,随着下课的人潮往校门走去。
他在路口等红灯。
绿灯亮起的那一秒,裤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又一下。
镜片与震动同步,弹出的两条新消息,瞬间占据了谢明凯的视野。
【AAA.1(周蕙因)】:明天早上九点,来这里接我。
【AAA.1(周蕙因)】:[定位]
谢明凯的脚步猛地顿住。
后面有人差点撞上他,谢明凯抬手道了个歉,然后往后退开两步,退出斑马线,放弃了这次通行的机会。
他不可置信地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戴上后,那两条新消息依然清晰。
文字还在,是真的。
谢明凯大为惊喜地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手慢脚乱地回复。
【Token】:收到。
*
周蕙因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么个官方回复,整得自己像下命令一样。
所以他撇撇嘴,把手机丢在一边,对面前正拿着搓条的美甲师说:“今天不做长甲了。”
美甲师和他很熟,便笑着调侃他:“你不是说短甲不够浮夸,看不出来花了大价钱吗?”
周蕙因翻了个白眼:“我怕明天没忍住脾气,一巴掌打过去把我的钱扇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美甲师顺着他的意思,修着形状,“这么不懂事,你还约他见面?”
周蕙因“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说:“说得我有多乐意似的。”
“哦?”美甲师八卦地竖起了耳朵。
“做你的吧,”周蕙因又“啧”一声,“真怀念当年你一口一个‘宝宝’,哄我办卡的样子。”
“那没办法咯,”美甲师耸耸肩,“谁让颂芝姐帮我赎身了。”
“噫,说这么恶心。”周蕙因很是嫌弃。
“哈哈哈哈哈哈,”美甲师依然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低头继续磨着指甲,“宝宝,所以您想改成哪个款啊?”
被熟人喊“宝宝”,怎么听怎么奇怪,周蕙因瞪她一眼:“差不多了啊!”
“嗯嗯,宝宝你的眼睛好大哦,好羡慕。”
周蕙因盯着自己光秃秃的甲面,忍耐地“呵呵”两声:“那你就羡慕吧,想吧,做梦吧。”
“呵呵,”周蕙因补了一句,“梦里也不会有。”
“所以宝宝想做什么款啊?”美甲师不依不挠。
“烦人,”周蕙因哼了一声,拢了拢染了新色的长发,“来个清纯点儿的吧。”
“行,给你弄个清透的小雏菊,绝对能让你看起来像个不经人事的纯情小处男。”
周蕙因:“……”
*
周蕙因给的定位是他常住的地址。
谢明凯的车牌没被登记过,自然是进不去这片高档住宅区的。
他被拦在入口处,给周蕙因发信息。
【Token】:您好,我到小区门口了。
【Token】:车是红色的小米su7
周蕙因消息没回,隔了一会却有保安敲窗来和他说,可以进了。
于是谢明凯跟着导航,把车速压得很慢,沿着绿化很足的路往指定地点开。
随着导航结束音的提醒,谢明凯停在了周蕙因的家门前。
离约定的九点还有些时间,谢明凯不想在车上干坐着,他下了车,站在那扇低矮的庭院小门外,好奇地往里打量着这栋在五月阳光下显得格外漂亮的花园小别墅。
小门不高,谢明凯的视线越过它,轻而易举地数清栅栏后成排的绿植,又透过植物的缝隙看见后面一片高低错落的花,色调不统一,高度也不统一,一看就是主人随心所欲种下的,开得热热闹闹。
由不规则石板组成的汀步嵌在生机盎然的草坪里,蜿蜒着向前延伸,光斑随意地往下落,尽头是三级入户台阶,台阶之上,是一扇尚且紧闭的大门。
谢明凯的视线停在那扇门上,但他也没能看多久,门便开了。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推门的手,皮肤很白,白得和深色的大门形成一种几乎刺目的反差。
门被一点点推开,门后的身影便一点点清晰起来,他旋身关门时,脏橘色的长发与身上奶黄色的蓬松花苞裙划出一致的柔和弧线,裙摆轻轻地晃着摇着,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
谢明凯站得笔直,忽然涌上一个很土、但无比精准的念头,他的心里好像随着他的裙摆,又开出了一朵花。
那朵花踩着棕色的玛丽珍鞋,一步一步走过那些嵌在草坪里的小石板,打开了那扇鲜花密布的小院门,然后他弯腰,揪了揪自己脚踝处的堆堆袜。
这一点动作,突然就蒸红了谢明凯的脸,热意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周蕙因直起身,看见他红透的脸,疑惑地皱了皱眉:“你干嘛,这么热的吗?”
“没、没有。”谢明凯同手同脚地转过身,大步往车那边走,差点被自己不协调的脚绊倒,“我们上车吧。”
“切,”周蕙因坐上副驾,“装什么处男呢。”
这话让谢明凯更不知所措了,他抿着唇梗着脖子,两只手握住方向盘,用力得连手背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周蕙因见他不说话,觉得有点扫兴:“没意思。”
他打开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红色的串珠小车挂件,丢在谢明凯身上:“拿着吧,敢弄丢我就找人埋了你。”
谢明凯条件反射般接住,小心翼翼捏在指间:“这是?”
“海娣给你的,”想到那件事,周蕙因就有点不爽,“你说你干嘛要来插一脚,分走我的功劳。”
“海蒂?”谢明凯一头雾水,“谁?阿尔卑斯山上的那个?”
见他还不知道海娣是谁,周蕙因的气莫名就顺了,他大发慈悲:“哦,就是那个,我帮助的女孩呢。”
他咬词清晰,特别用重音强调着那个“我”字。
这会儿谢明凯也反应过来了,捏着挂件的动作更轻,他有点开心:“你见到她啦?她最近还好吗?”
周蕙因微微扬起下巴,有点得意:“那当然。”
“那,”谢明凯眼睛一亮,语速也快了起来,“今天你约我,是带我去见她吗?”
“不然呢?”周蕙因挑挑眉。
谢明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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