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偏执缠上了怎么办》
江疏樾一向是个乐于助人的人,即使你和班上的同学交集不多,也能得知他们对江疏樾一片好评,几乎没有任何污点。这样的他一定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天空像是被捅漏了底,一盆一盆往下倾倒雨水。你蜷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巴处。纠结片刻,思索过后,最终还是发了出去,[江疏樾……你现在有空吗?]
江疏樾似乎刚好在看手机,他回复得很快速,几乎是你发出去的一瞬间秒回,[有空,怎么了吗?]
屏幕里的面容血色尽失,你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措辞。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或许是你犹豫的时间太长,江疏樾没有提前说便直接打来一个电话,也打了你个措手不及。
按了接听,“汀薇,晚上好。”江疏樾温柔地喊你的名字,这好像是第一次,你不禁有些恍惚,连窗外的雨声都淡了几分。
“晚、晚上好。”你结结巴巴地回应。就在刚刚,又打了个闷雷,但闪电很刺眼,还是被吓了一跳。你坐在枕头上,一只手将双腿拢起,裹紧了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望着窗外翻涌的黑云。
“怎么了吗?”江疏樾耐心地问,过了几秒,他又轻声嘱咐道,“今晚有雷暴雨,关好窗了吗?”
“没什么……都关好了。”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你终究没说出来,也许不久便雨过天晴吧。
如果可以,你真的不愿麻烦他,也不想让他撞见你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莫名地开始在意自己在他眼里的形象,即使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有时候真的会讨厌这样软弱的自己,明明可以大方地表述需求,却如此地扭捏怯懦,藏着掖着。难怪父母都不经常回来看你,陪伴你。
就像每次他们表示自己太忙走不开时,尽管很想要他们回来,满心期盼和委屈,你还是强忍着,装作乖巧懂事地说“没关系”,可事后依旧很难过,伤心到眼泪流了一地也未发觉。
“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好吗?”江疏樾听起来不太放心,又不想给你压力,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的言语化作矛,轻轻戳破了你裹在身上的硬壳。你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却还是倔强地抿着唇,想把那句谎言说完。
“真的没……”你还未说完,又一阵雷滚过天际,响彻云霄,你浑身一颤,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到地板上,发出“咚”的响声。屏幕边上,亮着微弱的光,通话还在继续。只隐约听见他在对面模糊地喊了两声“汀薇”。
你慌了神,想去捡手机,可雷声一阵接着一阵,让你动弹不得。你捂着耳朵,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不过几分钟,门铃响了起来。这个点了,会是谁,是他吗?
你顾不上穿衣服和拖鞋,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裹着被子一步步挪到门口,凑到猫眼里上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人影,竟是江疏樾。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深色长裤,头发似乎被外面的雨气氤湿了些,柔软地贴在额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还保持着按门铃的姿势,微微垂着眼。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挺拔的身影。你手指搭在门把上,犹豫良久,才轻轻打开门,留了一拳宽的缝。
“你……”你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抖,“你怎么来了?”
“你不说,我就只能自己来看。”江疏樾站在门口,细细打量你只露出一半的脸上,眼神从发红的眼眶滑向你咬得发白的下唇,最后停在你赤着的脚上。他皱了皱眉,但语气还是温和的,“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你想摇头,想再说一句“我没事”,可话到临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在他清澈又温柔的目光里,你所有的伪装,都像纸糊的墙,一触即溃。你张了张嘴,又闭上,双肩无力地向下垂。
江疏樾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几秒,声音放得更轻:“汀薇,你是不是怕打雷?”
“是,我……”反正都被他发现了,你不再硬撑,索性直接承认道,声音有些哑,“我害怕打雷。”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你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可紧接着,又觉得丢人。这么大的人了,害怕打雷,说出去,他会不会觉得好笑,觉得你矫情、小题大做?
可江疏樾没有笑话你,连一丝戏谑都没有,只是看着你通红的眼眶,惊惶未定的神情,眼底浮起心疼。他微微俯身,放低姿态,与你视线平齐,语气认真又郑重,提议道:“那我进来陪你?”
你愣住了,“不用……”你连忙推脱道。他能来看你就已经很好了,你怕耽误他复习的时间。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害怕着?”江疏樾眉头微蹙,面容严肃,有点板着脸,语气也沉了几分。
你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攥着被子的边角,不说话。
他盯着你,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我就进@来,陪你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雷声再大,有人陪着,也会好很多。等雨停了,我就走,不会打扰你休息。更何况明天我们还要比赛,我怕你一整晚不睡,影响你的状态。”
他连理由都替你找好了,妥贴得你无从拒绝。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你苍白的脸,你条件反射地闭眼。等睁开眼,看见江疏樾还站在门口,等着你回答。你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最后点了点头。
得到你的应允,江疏樾的眉眼才稍稍舒展,他侧身走进屋子,轻轻带上房门。低头,一眼瞧见你赤着的脚,“怎么不穿鞋?”他轻声责备了一句,抬手轻轻扶了你一把,“快回床上,别着凉。”
你被扶着胳膊,顺从地挪回床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疏樾抽出酒店的消毒湿巾,示意你擦脚。他没有坐你的床,拉过床边的一把椅子,安静地坐下,离你不远不近,刚好是让人安心的距离。
“还怕吗?”江疏樾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眼里的关切真心实意,令你有些动容。
就连父母,也做不到时时将你放在心上。他们习惯用金钱表达关心,大多只是在无法陪伴时,转来一笔丰厚的钱款。很少人会这么真诚地对待你,他释放的善意,足以令你开心好久。
你顺从地擦拭脚底,听到他的话,摇摇头,又轻轻点点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他没笑你,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干净的纸巾,递到你面前:“擦擦眼泪,我在这里陪着你,直到雨停。”
你瞧了几眼他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眼泪,鼻尖依旧发酸,心里的恐惧已经消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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