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登徒子!”谢砚辞一把推开他,怒气冲冲离去。
黄九在身后压低声音叫道:“不必急着答复,你好好考虑,若想通了,就在御花园假山处系上一条红绸,入夜你我二人在此相见。”
走到半路,谢砚辞眉头紧蹙,转头瞥向他,“流氓!”
只见黄九奋力朝她摆手,“别让我等太久哦!”
谢砚辞狠狠剜了他一眼,疾步离去。
回到居所时夜已深,屋内众人早已安眠。
谢砚辞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又想起黄九之事,此人看似轻佻,实则深藏不露。
不知他口中的邀约,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布下的又一重试探。
正思量着,谢砚辞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晨起,谢砚辞便随众人一同在御道清扫落叶。
一位环佩叮当的粉衣妃子乘坐步撵来到御道,众太监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跪在地上行礼。
步撵刚刚离去,小金子忽然一把攥住谢砚辞的手臂,指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白玉镯怒道:“小安子!说,这玉镯你是从哪儿偷的?竟敢在宫中盗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谢砚辞眉心微蹙,冷冷甩开他的手,刚要说什么,便听到身后传来粉衣妃子的叫声:“你们两个,过来。”
粉衣妃子抬眼示意,“将地上的玉镯一同带过来。”
小金子窃喜一瞬,立即拿起地上的玉镯上前参拜,“参见丽妃娘娘。”
谢砚辞神色讶异,下意识抬眸瞥了她一眼。
怪不得叫丽妃,果然姿容艳丽。
怔了一瞬后,谢砚辞疾步上前行礼。
侍女接过小金子手中的碎玉镯,双手捧着递在丽妃面前。
丽妃斜倚在步撵之上,举手投足风华万千,“此物是本宫前几日丢失的玉镯,何故在你们手中?”
小金子急忙指着谢砚辞道:“娘娘,就是这家伙偷了您的玉镯,刚才还不小心摔碎了!奴才亲眼看到这镯子从他袖口掉出来。”
谢砚辞蹙眉瞥向他,眸中满是冷意。
丽妃稳稳靠在步撵上,唇角露出一抹冷冽弧度,“你胆子倒是不小。
来人,给本宫剁了他这双贼手。”
“慢着!”谢砚辞伏地沉声道:“小金子诬陷奴才,恶人先告状,娘娘睿智,定然不会被蒙蔽。”
丽妃眸中划过一抹狐疑,抬眼瞥向小金子,“嗯?”
小金子神色有些慌乱,粗声反驳道:“你胡说八道!”
“闭嘴!”丽妃喝止住小金子,抬眼瞥向谢砚辞,冷声问:“你有何证据证明是他诬陷你?”
谢砚辞神色平静地娓娓道来:“奴才昨日路过小金子房间,看到他将一箱金银珠宝塞进床底。
奴才认为,以他的工钱,根本赚不到这么多名贵首饰,便连夜去吴总管处告发小金子,谁知小金子早已认了吴总管当干爹,二人更是共分赃款,沆瀣一气。
还威胁说,若敢宣扬出去,便把事情栽赃到奴才头上。”
丽妃紧握扶手,怒意抵达眼底。
小金子跪在原地颤个不停。
谢砚辞故作紧张,“吴总管还说...还说...”
丽妃喉间压着暴怒:“说什么?”
谢砚辞继续道:“说丽妃娘娘是宫中最嚣张跋扈的蠢货,若是将奴才交给您,奴才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胆!”
丽妃猛地拍向扶手,眸中满是怒意,头上金步摇左摇右晃,“来人,去给本宫搜!”
小金子瞳孔震颤,下意识抬眸望向谢砚辞。
谢砚辞侧目瞥了他一眼,唇角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没一会儿,侍卫们便带着两箱赃物与吴德来到了丽妃面前。
“娘娘,这两箱珠宝都是从吴德住所与小金子床底搜到的。”
丽妃打量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气得脸色铁青,“好大的胆子!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给本宫之物!”
“吴德,本宫平日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回报本宫?”
吴德哭丧着脸拼命磕头,没一会儿额头便磕出了血,“奴才是冤枉的!娘娘明鉴!都是小安子诬陷奴才!”
谢砚辞静跪在一旁,扯了扯嘴角。
丽妃怒斥,“赃物在此,还敢狡辩!”
“来人,削去吴德总管职位,降为洒扫太监,将二人拖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娘娘饶命啊!奴才知错了!”
吴德与小金子被侍卫生生拖了下去。
谢砚辞本想告退,却再次被丽妃点名,“你叫小安子?”
“回娘娘,奴才本名谢安。”谢砚辞淡淡道。
丽妃抚了抚头上发髻,随手摘下一只桃花金簪丢在地上,挑眉道:“你,很不错。这个赏你了。”
谢砚辞双手捡起金簪,磕头道:“多谢娘娘。”
丽妃勾了勾唇,“进宫多久了?”
“回娘娘,两日。”
“两日?怪不得还只是个洒扫太监。”
丽妃唇角微扬,眸中划过一丝魅惑,手指随意勾了几下,“过来。”
谢砚辞躬身向前走了两步,心中泛起一丝警惕。
丽妃挑眉,“本宫的义父乃是权倾朝野的昭王,本宫亦身负协理六宫之权。
你可愿为本宫效力?本宫保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谢砚辞眸中划过一抹暗光,攀上丽妃,何愁见不到皇帝?
“奴才小安子唯娘娘马首是瞻。”
丽妃满意地勾起唇,“很好!”
侍卫来报:“回禀娘娘,吴德年迈受不住刑罚,刚刚断了气,请问娘娘,如何处置尸体?”
丽妃随意抬手欣赏着腕上两只金蛇宝镯,漫不经心道:“本宫的狗旺财今日正巧还没吃早饭,便送给它吧!”
谢砚辞告退离去,转过身,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金簪,努力维持着平静无波的神色,后背却如毒蛇爬过一般寒意涔涔。
在丽妃眼中,人命如同草芥,还比不上她养的一条狗。
与她共谋,无异于与虎谋皮。
其后果,终只能被虎吞噬。
黄九虽看似玩世不恭,看在白子鹤面子上,他也不至于害她性命。
谢砚辞想通之后,寻了一条红绸,挂到了假山处。
月上中天,谢砚辞悄悄来到了御花园,四处找了半天,都没看到黄九的身影。
她心中有些失落,转身正欲离去,忽然一只坚实的大手从身后袭来,紧紧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拉到了假山后。
谢砚辞拼命挣扎,张口便咬住那人的手掌。
忽然瞥见几名提灯宫女路过前方石子路,她怔了一下,只听头顶传来一阵压低的声音,“是我,黄九。”
谢砚辞瞳孔一滞,急忙松了口。
黄九疼得眉头紧蹙,拼命甩手,压着嗓子抱怨道:“你的牙真厉害!差点咬掉我一块肉!”
谢砚辞撇嘴,“谁让你不声不响从我身后冒出来?我还以为是歹人。”
黄九将手掌摊开,递在她眼前,“好痛!都流血了!我不管,你负责帮我上药包扎。”
谢砚辞四处看了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用什么上药包扎?”
“跟我来。”
谢砚辞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黄九拉住手臂,抄小路来到了一处侍卫房。
屋内虽不大,却应有尽有。
黄九坐在长凳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谢砚辞,“这里便是陛下赐给我独住的房间,绝对安全。”
谢砚辞坐在他对面,手握茶杯,左右打量着周围的陈设,“狗皇帝忠奸不分,荒淫无道,对你倒是不错。”
黄九眼底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随即佯装被茶水呛得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转瞬又漫上慵懒笑意,“说正事吧,你找我何事?”
谢砚辞抬眸问:“你之前说能帮我,真的假的?”
黄九悠然品了口茶,淡淡勾唇,随即站起身迈着悠然的步子走向窗边,抱臂道:“当然是真的,我黄九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
谢砚辞走到他身旁,正色道:“只要你能把我引荐给皇帝,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不是想亲我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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