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太监,但后台是皇帝》
“吴总管真是好大的官威啊!竟敢强迫下属喝洗脚水!”
一个懒洋洋的男声传来,声音中带着一抹不可忽视的压迫。
谢砚辞转身望向来人,那人剑眉星目,身段风流,二十岁模样,着一袭青缎官袍,腰间挎着一把宝刀,半是慵懒半是随意地抱臂倚在门侧,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
他眼眸微弯,随手拿下狗尾草,轻佻的眸中泻出一抹俾睨天下的矜贵。
谢砚辞上下打量他,冷眸中满是警惕。
男人不怒自威,又着一袭官袍。
小金子等人竟被他一个眼神吓得丢掉手上的木棍,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饶是吴德也被他与生俱来的迫人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烛火昏暗,吴德踉跄起身上前打量他的官服。
黄九挑眉瞥了一眼谢砚辞,微微勾唇,拿起腰牌扬声道:“我乃御前侍卫,黄九!”
小金子等人面色惊惧,纷纷异口同声:“参见黄大人!”
谢砚辞亦转过身,跪伏在地。
看到金色腰牌,吴德瞬间瞳孔震颤,慌忙下跪请罪,“下属不懂事,老奴只是吓唬他一下,怎会真让他喝老奴的洗脚水?让大人见笑了。”
黄九收起腰牌,鹰眸瞥向谢砚辞鬓边湿漉漉的碎发,“哦?是吗?”
吴德赔笑,“黄大人有所不知,老奴平日待属下那可是出了名的宽厚。”
“是吧,小安子?”
吴德转头阴鸷地瞥了谢砚辞一眼。
谢砚辞却不接他的威胁,依旧眸色冰冷地跪在原地。
黄九目光掠过他的衣衫,“你这衣服?莫不是一匹千金的鲛人绫?”
吴德讪笑,指了指桌上一箱布料,“大人好眼光,这些都是昭王赏赐的年礼。若是大人喜欢,老奴这里还有很多,还请大人笑纳。”
黄九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懒散笑笑,“昭王?昭王殿下果然财大气粗!
既是殿下赏赐,我怎好要?”
吴德小心翼翼抬起眸,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昭王殿下广施恩泽,我等更应同沐殿下恩泽。老奴明日便派人送一些到侍卫所。”
黄九满意地勾了勾唇,“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砚辞垂首伏在地上,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心底暗自警惕,这般轻易应下馈赠,绝不只是贪图几匹绸缎那么简单。
吴德松了口气,恭敬问道:“对了,不知黄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黄九缓步走向屋内,视线一直盯着谢砚辞,“无事,只是路过此地,听到屋内有吵嚷声,便进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都是老奴不好,训奴忘了时间。”
吴德侧目沉声吩咐,“夜已深,你们都下去吧,明日务必按时当值。”
“奴才告退。”
谢砚辞行了个礼,借机随着小金子等人出了门。
夜色如墨,一弯新月挂在树梢。
凉风吹散浊气,谢砚辞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侧目瞥了一眼屋内的黄九,转身走出院子,步入深长御道。
身后忽然传来匆忙脚步声。
不过,似乎没有杀意,谢砚辞便没予理会。
“喂!”夜色中传来黄九清亮的声音。
谢砚辞微微侧目,依旧没停下脚步。
黄九大步追上前,长臂挡住谢砚辞的去路,神色松弛,全无之前冷厉神色,“我刚才可是救了你,连一句谢都不说就走?”
谢砚辞顿住脚步,抬起冷眸与他对视,“戏好看吗?”
黄九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的暗光。
谢砚辞冷声道:“你分明早就在窗外偷窥,却一直隐而不露,单等最后才出声制止。”
黄九收回手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在她耳边低声调侃:“我这么好的轻功都被你听到了?看来你也是深藏不露啊!”
谢砚辞耳垂被热气打得微红,她转头瞪了他一眼,“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说罢,谢砚辞继续向前走去。
黄九完全没受她影响,依旧吊儿郎当负手跟在她身后,幽幽道:“我看的不是戏,是你有没有资格让我开口。”
谢砚辞心头一凛,直觉告诉她,此人绝对深不可测。
黄九却像黏住她一般,紧跟在一旁,喋喋不休,“像你这么漂亮的太监,我也是第一次见,难怪吴德能看上你。”
两人近乎咫尺,黄九眼神锐利如鹰,视线直直盯着她的脖颈处。
“你的喉结...”
黄九下意识要伸手去摸她的脖颈,谢砚辞立即抬手挡住,两人一击一挡,顺势打了起来。
没想到黄九武功竟不在她之下,过了几招之后,谢砚辞便被他圈在怀中,谢砚辞顺势肘击黄九,刚逃出包围圈,却被黄九踢到右腿,眼看便要摔到石子路上,黄九却率先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黄九的手不小心触到了她软软的裹胸,他神色一惊,“你果然是女人!”
谢砚辞恼羞成怒,一拳攻向他的脸颊,“你找死!”
黄九大手接住她的拳头,随即推开她,嘴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语气,“找死的是你吧?竟敢女扮男装进宫当太监,到底有何目的?”
谢砚辞后退两步,迅速站稳脚跟,眸中嗜着怒意,“与你无关,少多管闲事!”
黄九耸了耸肩,“那刚刚我救你时,你怎么不说让我别多管闲事?”
谢砚辞神色冷厉,“我又没让你救!”
黄九无奈摊手,转头看向空中清月,“行,算我多管闲事。”
谢砚辞眸中划过一抹杀意,既然他知道了她的秘密,那便留不得了。
趁他不备,谢砚辞抽出袖中匕首,闪身刺向他的喉咙。
“等等!”
在尖刃刺入皮肤的刹那,黄九及时喝止,并从怀中拿出一枚刻着仙鹤的白玉佩,递在她眼前,“不逗你了,再打下去只怕要惊动御林军。
你看这是什么?”
看到玉佩后,谢砚辞眸中划过一丝异色,“子鹤的贴身玉佩!”
谢砚辞本想夺过玉佩,却被黄九率先揣入怀中。
黄九似笑非笑,“子鹤?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啊!
对他的贴身之物如此清楚,你该不会是他的情妹妹吧?”
谢砚辞撇嘴,冷冷瞪着他,“你少胡说八道!”
黄九饶有趣味地勾唇打量她:“哦,原来不是情妹妹啊!
啧啧啧!这白子鹤真是个木头,近水楼台,也得不到美人芳心。”
谢砚辞并未被他的话撩动半分,神色依旧冷若冰霜,“这东西他从不离身,为何会在你手里?”
“白子鹤被贬去了北地,临行前托我照应你,他说你是将军府旧人。”
黄九左右打量谢砚辞,摩挲着下巴问:“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旧人?府中丫鬟?还是将军小妾?亦或是外室?”
知他并无恶意,谢砚辞便懒得理他,疾步向前走去。
黄九却一直跟着她喋喋不休,“喂!我救了你,你连真实身份都不肯告知吗?”
“放心!就算你是外室,我也不会笑话你的,不就是...”
谢砚辞被他吵得双耳发胀,无奈转过身直视他,气鼓鼓道:“谢安,小姐的贴身护卫。”
黄九抱臂打量她,“是吗?那你家小姐可真有福气,有如此貌美的女护卫日日守在身边。”
谢砚辞总觉得他的气质有些不像侍卫,疑惑道:“你到底是谁?真是御前侍卫?我怎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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