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偷听我心事》
“乐宜确实无辜。”
沉默良久,李深缓缓吐出这六个字。
景岚闻声,捂着心口朝一旁歪倒。
李漾就如同没看见一般,终于垂首行礼:“多谢皇兄还妙妙公正!”
“王禄海!”
一直候在外头的王公公,听见这一声连忙疾步入得屋内。
门外边并不能将里头的对话听得太清楚,可王禄海是什么人精?怎能猜不到知安长公主和景贵妃遇到一起会发生什么?
他低着头拱着手上前来听吩咐,不敢让人瞧见一点表情,见到景岚捂着胸口歪倒在地上,更是后背冷汗涟涟。
“传朕的口谕,让路歧安好生查办青云观一案,不得包庇徇私,朕要他三日内就给朕一个结果。”
王禄海一听,更知事关重大,连忙应声,不敢多停留一刻,小跑着出去传旨。
这会,李深终于按着额头,有些疲累地开口:“可满意了?”
他没说问谁,可屋内之人都知道问的是李漾。
李漾此时面色终于不再强硬:“妙妙受了大惊,夜里还有些发烧,等她身体好了,臣妹便带她来给皇兄请安。”
如今那皇家兄妹两个,又何尝有一丝方才对峙时的模样?
李深又看了一眼景岚,只道:“贵妃身体不适,去请太医吧。”
侍奉着景贵妃的宫女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将景贵妃扶起。
两人前后从养心殿内出来。
李漾走在前,脚步轻快,便是一身繁复华丽的宫装都丝毫影响不了她的行动。
景岚在后,原还倚着宫女的胳膊,行动缓慢,可在走出养心殿能看到的范围之后,便立时站正了身子。
“长公主殿下好手段。”
李漾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只是却并未回头:“贵妃娘娘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佩服。”
“哈。”李漾冷笑一声,“难得啊,从贵妃娘娘口中听到‘佩服’二字。”
“不过是国公府一个次子罢了,希望下次还能看到长公主这样漂亮的回击。”
景岚说完,便要从另一个方向回玉暄宫。
却不料李漾忽然道:“景贵妃不会觉得,挑拨了长公主府与小苏大人的关系,就能高枕无忧了吧?”
她抬步接着往出宫的方向走去,声音渐远却又清晰地飘来。
“妙妙在苏家受过的苦,有你的一份,本宫记着呢。”
景岚脚步一顿,豁然向李漾的方向看去。
只是那位长公主压根没有任何停留,亦不曾回头。
“娘娘……”侍奉的宫女见景岚面色苍白,小声询问。
景岚咬着下唇,好一会才道:“回宫!”
*
天大亮时,姜妙才悠悠醒转。
也不知是不是因回了自己从小长大的卧房,她这一夜睡得极是安稳。
昨日心里的紧张和担忧此刻已消失殆尽。
这回不曾做苏定钦坠崖的梦,想来危机已解,他应当不用死了。
唤了玉芙和青荇至屋内服侍更衣梳洗,姜妙心情甚好,随口问道:“昨日那景岩可抓回来了?”
玉芙答:“听说夜里就押进大牢了,今日早晨奴婢听姑爷身边的折白说,现下是刑部一位路大人在审这个案子,也不知用不用咱们前去作证。”
“折白?”姜妙擦手的动作一顿,“苏定钦来了?”
玉芙这才想起姜妙才醒,还不知外头的事,笑着道:“下了朝就来了,这会正在中院跪着呢。”
“跪着?为何?”姜妙大惊,第一反应便是因昨日之事有了什么误会。
玉芙笑道:“殿下一早入宫,回来时正碰上姑爷来。说是昨日害姑娘受了惊吓,今日前来请罪,殿下就说,既是请罪,当要效古人‘负荆’为上,于是姑爷便着人绑了荆条来,跪在中院受罚了。”
她说完,另一边的青荇偷笑:“姑爷对姑娘当真是用情极深的,听殿下说姑娘一夜不安稳,唬得就要往咱们这来,还是殿下生气了,这才去跪着。”
“胡闹!”姜妙登时起身,也不等青荇梳发髻了,拔腿就要往外跑。
“姑娘!”玉芙和青荇都没想到她突然站起身来,等反应过来时,姜妙已跑出外间去了,两个丫头这才连忙扔下东西朝外追去。
姜妙一路小跑至中院,心里忍不住骂那个笨人。
【娘亲严厉,也不知躲着些,偏大早晨来做什么?】
【这下被罚跪,倘若再跪出些毛病来,可如何同阮夫人交代?】
【背上还有旧伤,若令荆条再划上几道,还不知怎么才能好。】
【又不是我爹那样的武将,还学人家廉颇。】
苏定钦正跪在院中,猛然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心中震惊,当即抬头,未曾见姜妙身影,却听那声音像从月门后传来。
难道这听到心音的距离又有增加?
从最开始的一屋之内到现在的一院之中,不知不觉间竟然增加了这么远?
几息后,才有一个焦急身影从月门外钻了出来。
姜妙怎么都没想到,苏定钦居然就看着这个方向。
她本来步履匆匆,一抬头看见苏定钦跪在那里定定瞧着她,登时脚下就是一顿,当即定住了。
心里有许多话,当真见了他,一下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整个人也如同从内而外遍历燎原之火一般。
他只着了见单薄的外裳,背上几根荆条大剌剌地斜刺出去,与他一向的温润样子很是不相符。
姜妙紧张他背上的伤,可又被他盯着,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一时竟有些进退两难。
正在这时,李漾和姜翰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妙妙醒了?身上可有哪里难受?”李漾走到姜妙身边,心疼地搂住女儿。
姜妙连忙低头敛下心绪,摇了摇脑袋:“不难受,睡好了。”
“不难受就好,妙妙放心,娘已入宫去见过圣上,此番必让那景岩好好在天牢里关上一阵子,多受些苦。”李漾说着,抚了抚姜妙的头发,却见她脑后长发披散,像是发髻只盘了一半。
“怎么头发也不梳好?可是玉芙青荇偷懒了?”
玉芙和青荇这会才赶上来,听见这话哪敢说什么?两人退在一旁盯着地砖,只当自己不存在。
姜妙赶忙摆手:“不关她们的事,是我……”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往苏定钦那边飘去。
李漾瞥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女婿,故作严肃道:“小苏大人曾答应过我和你父亲,要好好照顾你,昨日却令你遇险,我和你父亲都觉得,君子重诺,既是犯了错,态度要摆出来。”
她拉着姜妙的手,朝那边走了几步,走到离苏定钦不远处。
“你们虽是皇兄赐婚,但成亲也有了一段日子,他若愿意受过,妙妙也就不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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