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明一眼就看出邬禅因不对劲，浑身上下出奇地不对劲，她看向方舒说：“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吧。”

话罢，许昭明转身走了，邬禅因瞥了一眼方舒，跟着一块儿转身离开。

临走前的那一瞥，方舒不知道邬禅因是什么意思，反正令她不舒服。

许昭明与帮忙的几位告辞，云栽和桐乡两人立马说有事要去别处，只剩许昭明与邬禅因两人。

邬禅因打着伞，两人一路走回去，肩膀时不时地碰到一起。

许昭明悄悄挪步子往伞外延走。

她挪，他就把伞移过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到了临近许昭明家的时候，许昭明停下步子：“就到这吧，你身上也都湿了赶紧回家换身衣服。”

“许昭明。”邬禅因拉住她的衣袖，“你会和她成婚吗？”

许昭明对上他通红的眼睛，叹息了一声：“不会。”

就这么一句不会，邬禅因眼睛都亮了。

“你最近国子监事情不忙吗？”许昭明扯出自己的衣服，“你还是赶紧归家换身衣服去吧。”

许昭明还是没走成。

“我送你回去。”

“就几步路，我快走两步就到家了。”

许昭明快速跑进雨里，很快消失在雨雾中。

一身雨水湿透的许昭明换下衣服洗了个热水澡出来，走到庖厨间想喝口热姜汤，一进门，三个人齐齐看过来。

许昭明自顾自舀了一碗姜汤喝，三人还盯着她，许昭明很不自在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吕汀兰扭头继续择菜：“没事。”

其他两人也继续干自己手上的活。

许昭明嘀咕了一句“奇奇怪怪”后走到后院书房里看书，多恩没过多久敲门进来。

多恩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她。

许昭明放下书：“到底怎么了？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瘆得慌。”

“邬禅因那里你准备怎么办？”

“邬禅因那里哪里需要我怎么办？”

“我听云栽说了，邬禅因去了墓地，还偏偏出现在你和方家姑娘单独说话的时候。”

“所以呢？”

多恩哼笑一声：“你不要忘了苍狼王的条件，你在京都呆不了多久，据我这段时间对这位邬博士的观察，要是被他知道你要离开去瀚罗，说不定他都要跟着你走。”

“不可能。”许昭明搁下书，双手环抱靠近椅背，“最近他不过就是与我相处的时间长了产生了一些错觉，过段时间待他长大一些就好了，至于去瀚罗，又不是此生不复相见，他不至于说什么要跟我走，你这话说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许昭明啊许昭明。”多恩抚摸自己的额角，“我真不知你是在自欺欺人，还是在为他找借口。”

多恩挪椅子，靠近许昭明而坐：“他心悦你，你看不出来吗？”

许昭明双手抱头，尖锐爆鸣，压低声音：“那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把话挑明说你不能喜欢我，我已经是在跟他保持距离了，那我还能怎么做？”

“方家姑娘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多恩用大拇指指了指隔壁方向，“你假装与她成亲，或者就是跟她合作，这样不就能断了邬禅因的念想。”

许昭明前伸头：“你话本看多了吧你，这样不就又害了一个人吗？”

“这怎么能说是害人呢？你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多恩不解，甚至怀疑是许昭明的借口。

许昭明凑近，面露难色：“方家姑娘今天拉我在她父亲墓前说话，她话虽没说完，但我大概能猜出她说的是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许昭明当时这么爽快地就说与邬禅因一道离去。

“我们都是女人。”许昭明平视多恩，“她看我的眼神，和一开始我们在醉仙楼里她看我不一样，所以，我不能害了她。”

多恩倒吸一口气，缓缓后仰：“远山，男女通吃啊你。”

“滚。”许昭明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许昭明正色道，“有些事情确实是该与方家姑娘说清楚。”

多恩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许昭明扫了她一眼。

“我笑你啊。”多恩撑着膝盖起身，“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许昭明一脸懵：“什么情啊？什么深啊？神神叨叨的。”

“朋友，知己，兄弟。”多恩已然走到门口，侧头，“你们两个里，你才是那个自欺欺人的。”

夜里，方舒又来找许昭明。

许昭明还是那句话，她无意成婚，哪怕是合作假成婚也不行。

方舒静了一瞬，问：“你心里有人了，对吗？”

“不是。”许昭明很快反驳，“女人成婚那是一辈子的事情，它就不能也不应该和生意混为一谈。”

“可我现在连活下去都难。”方舒哽咽道，“只要一年，一年后你我便和离。”

“我实在是帮不了你的。”许昭明双手紧握，扣弄着手里的茧子，“实不相瞒，我很快就要离开京都了，护不了你也帮不了你。”

方舒低下头：“许哥，我明白了。”

话罢，她便起身离去。

总算是将方家姑娘的事情解决了，许昭明了了一桩心事，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董瑞安第二日来找许昭明，他后日就要离开京都赴任沧州。

此日一别，他们可能再难相见。

于是，许昭明拍板忍痛说：“咱们去吃一次望都楼！”

董瑞安自是会请邬禅因一道来。

望都楼三楼雅间，许昭明等人先到，很快董瑞安就到了，几人落座后，邬禅因也撩帘子进来。

几人从天南地北聊到风花雪月。

有些话题在饭桌上是永远躲不过的。

董瑞安出于好奇问：“我听说你在与隔壁方家姑娘相看？”

许昭明一口水堵在喉咙口，伸了伸脖子才咽下去：“之前是的，不过后来没成。”

“话说你确实是到年纪了，是该成家了。”董瑞安说的很客观，二十有六快奔七的四舍五入就是快三十的人，在大雍早该成婚的。

许昭明看看他，问：“你怎么突然说到这个，怎么你要成家了？”

董瑞安摇摇头：“公事太多，加上我现在居无定所，没遇到合适的。”

多恩吃着花生米：“说不定你这趟去沧州就能遇见。”

话锋一转，多恩开始挑事。

“邬博士，你今年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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