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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宗磕错CP,唯有你我是真心》

11. 第十一章

昨夜二人联手,堪堪逼退从后山祭坛漫溢而出的黑雾,天际只余下几缕淡得近乎虚无的残红情丝。地底缠情鉴依旧盘踞不出、蛰伏蓄力,这邪祟深谙取巧之道,借姻缘框架原有判定规则,大肆吸纳宗门众人的倾慕念想、吃瓜臆想,尽数化为自身底蕴,器灵错乱的根源始终未曾根除。此刻山巅片刻安宁,不过是大动荡来临前,转瞬即逝的喘息之机。

祝星遥斜倚寒云殿廊柱闭目调息,指尖一遍遍摩挲腕间暗沉的紫痕。方才接连拆解大批错乱情丝,雷罚遗留的神魂灼痛仍在识海断续翻涌。每一次器灵超负荷运转,这道烙印便灼得钻心刺骨,识海界面时常闪烁错乱字符,一行行提示忽明忽暗,皆是邪祟之力向内侵蚀、篡改神魂识海的痕迹。

【系统提示:残存情丝能量未清零,二十四时辰内将陆续触发多段临时姻缘支线,目标锁定云疏寒,未及时拆线将扣除大量积分,积分不足即刻触发持续神魂雷罚。】

冰冷机械的提示响彻识海,祝星遥心底暗自无奈。这故障缠身的器灵,从来无一刻安稳停歇。旁人踏仙途,只求静心悟道、清净修行,唯独她绑定这纠错器灵,终日周旋在漫天虚假风月纠葛之中,稍有懈怠,便要承受撕裂神魂的天罚折磨,成了这条修仙路上最难挣脱的桎梏枷锁。

身侧云疏寒静立石阶之前,素白衣袂被山间晚风轻轻掀拂。无需细看她紧绷的肩线,便知晓器灵又为她平添烦扰。

“很难受?”云疏寒声线清浅平和,唯有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疼惜。她抬手凝出一缕温软寒息,轻轻覆在她腕间的紫痕之上,清润灵力缓缓渗入经脉,灼烧般的痛感稍稍缓释。祝星遥顺势往她身侧轻靠,语气裹挟着一层难以褪去的疲惫:“还能有别的法子?器灵又弹出预警,往后几日别想清净,定然少不了一波又一波上山示好的弟子。”

云疏寒垂眸望着二人相贴的手腕,纤长睫羽轻轻颤动,心底翻涌的酸涩尽数敛于怀中,从不轻易外露。她修百年无情道,早已习惯隔绝七情六欲、淡泊风月杂念,唯独面对祝星遥,旁人半分无关紧要的亲近,都能搅动她沉寂百年的心湖。这份独独予她的心绪波澜,她只敢藏在无人窥见的眼底,在外依旧是那副疏离寡淡、不近尘缘的清寒道君模样。

天光遍洒满山巅时,首批登门访客,终究打破了殿宇周遭的静谧。两名内门女弟子手捧木匣,匣中是亲手炼制的清心灵丸,局促立在殿门之下,垂眸不敢直视端坐高台的云疏寒。受红线虚妄情愫牵引,语声羞怯婉转:“道君,听闻您近日处置宗门杂务劳神,我二人炼了些安神灵丸,盼能稍稍抚平您心神。”

二人眼底蒙着一层浅淡灰红雾霭,正是短线情丝缠扰神魂催生的虚妄倾心,一言一行皆不受本心掌控。祝星遥一眼勘破症结,刚欲上前拆解情丝,云疏寒已先出声回绝,礼数周全,却自带三尺寒凉,隔绝所有亲近:“心意我收下,灵丸不必留存。修行之人自有清心法门,无需外物辅持。”

她端坐案前,未曾起身相迎,周身流转的清冷灵力无形拉开尊卑距离,断了二人上前试探的所有勇气。两名弟子紧攥木匣,心底执念根深,仍不愿就此离去,还想多吐露几句贴心言辞。祝星遥快步上前,指尖凝起一缕浅金微光,悄无声息扫过二人肩头,缠绕神魂的纤细情丝转瞬消融无踪。

眼底灰红雾霭尽数褪去,二人骤然清明,望着手中木匣满心茫然,全然不解自己方才为何贸然向辈分尊崇的道君私赠丹药。羞愧之感涌上心头,匆匆躬身致歉,快步沿山道退下山去。

这不过是风波开端。整整一上午,三四批弟子接连登临寒云殿,各携珍藏物件前来示好。有人捧着山间寻得的珍稀灵草,有人送来亲手淬炼的护身玉符。其中一名外门弟子素来只敬慕云疏寒的修行道心,从未起过半分儿女情念,此刻却被情丝强行扭曲心神,浑浑噩噩捧着一卷旧道册上前。待丝线斩断、心神归位,褪去迷惘之余,脸上满是浓重羞愧,为自己不受控的唐突举止难堪不已。余下弟子各持古籍珍宝,眼底皆裹着器灵编织的虚假倾慕,千方百计想要拉近与云疏寒的距离。

所有人得到的回应全然一致。云疏寒端坐案前垂眸阅经,无论来人如何试探攀谈,始终恪守同门礼数,言语清淡疏离,无半分暖意流露。周身寒意缓缓漫溢,将所有刻意亲近尽数隔绝在外。但凡有人试图越案凑近,她便轻蹙眉峰,周遭气温骤降,来人只能讪讪止步,不敢再越半分界限。

苏灵柚怀中抱着厚厚一沓手绘CP草图,挤在访客末尾,探头探脑往殿内张望。一边翻览自己绘下的各式脑洞配对,一边与身旁师妹低声闲谈:“你们瞧,道君虽次次婉拒,却从未厉声斥责,想来心底对我们是包容的,只是碍于仙门规矩,不便表露心意罢了。”小姑娘脑补极深,仅凭几句温和回绝,便自行拼凑出一套隐忍克制的深情说辞,引得身旁弟子纷纷附和认同。

陆清禾恰好行至山巅,静静立在一旁观望,未曾上前劝阻。历经大殿告白、山门幻境两场风波,她心中“红线即为天命”的执念早已松动,却始终难以彻底放下。手中紧攥记载情缘脉络的玉简,时时垂首翻看,暗自辨析眼前情丝幻象的虚实真伪。

江听澜斜倚近处松枝,轻摇折扇冷眼旁观整场闹剧,眼底澄澈清明,早已勘破全盘真相。满门众人皆被红线幻象蒙蔽心神,唯独他看得通透——云疏寒对外那层拒人千里的冷淡疏离,从来只针对祝星遥以外的世人。这般泾渭分明的偏爱,稍加揣摩便知端倪,偏偏满宗门弟子沉溺自我臆想,无一人看透内里实情。

殿内风波再起,一名自持修为尚可的年轻男弟子不甘作罢,刻意绕开祝星遥,径直行至云疏寒身侧,递出一柄淬冰长剑:“道君常年独守寒云殿,山巅清寒,此剑寒气纯粹,与您功法契合,还请收下。”

话音未落,云疏寒周身寒气骤然暴涨,桌案茶盏瞬息凝上薄冰,抬眸望向那弟子的目光,冷冽刺骨。弟子脚步猛地僵住,心底莫名生出惧意,下意识后退两步,方才鼓足的勇气顷刻消散。

祝星遥莞尔,缓步走到云疏寒身侧,自然抬手牵住她的衣袖,全然不顾周遭众人目光。旁人连近身半尺都要被凛冽寒意阻隔,唯独她可以肆意牵袖相伴、近身说笑,这份独一份的优待,在场众人尽数看在眼中。祝星遥指尖悄然划过那名弟子肩头,斩断缠绕情丝,随即柔声打圆场:“师弟有心了。道君随身佩剑相伴百年,早已与自身道心契合相通,旁人兵器再好,也难入她修行路数,不必费心。”

红线散尽,弟子心神归位,自知举止唐突失礼,连忙躬身告罪,快步退出殿外。

殿外访客尽数散去,山道喧嚣缓缓平息,寒云殿重归清净。祝星遥依旧牵着云疏寒的衣袖不肯松开,侧头望着她眉眼间尚未散尽的冷意,压低声音打趣:“方才一众弟子轮番上前纠缠,看你冷脸绷得近乎结冰,满心醋意怕是都要随着山巅寒气溢出来了。”

云疏寒耳尖瞬间染上浅红,下意识偏开视线,不愿承认自己方才心绪失衡,只淡淡出声掩饰:“一众弟子失了分寸,我身为长辈,自当恪守道门规矩,何来醋意可言。”

“是吗?”祝星遥微微俯身,凑至她眼前,目光直直锁定那片绯红耳尖,语气裹着几分宠溺戏谑,“旁人靠近半步,你便冷颜相待、拒之千里,唯独我扯你衣袖、赖在你身侧胡闹,你半分不悦也无。这般分明的偏爱,还要狡辩?”

云疏寒被她撩拨得心绪纷乱,指尖微微蜷缩,手足无措,只得转身行至茶炉前烹煮灵茶,借此掩去心底翻涌的慌乱。瓷壶遇火升温,清雅茶香缓缓漫开,洗茶、注水、分盏,一举一动细致稳妥。这份温柔妥帖,她从未对宗门任何人展露过半分。

祝星遥缓步随在她身后,望着清瘦素白的背影,心底柔软一片。世人皆言玄清宗清寒道君无情无欲、勘破风月,唯有她知晓,这人内里纯情细腻,占有欲尽数藏在冰冷外壳之下,连吃醋都只会暗自隐忍,半句不肯直白吐露,只凭一身清寒,默默守住心底唯一的在意。

【系统积分提醒:今日拆解六段临时姻缘支线,抵消负面执念消耗积分,当前剩余积分三十七;后山祭坛邪祟持续吸纳宗门八卦执念,力量稳步上涨,三日之内将触发新一轮大规模幻境。】

冰冷的器灵提示再度响彻识海,祝星遥轻轻叹气,抬手揉按发胀的太阳穴。识海界面再度闪过乱码,神魂泛起阵阵钝痛。日日拆尽情丝、消解流言、应付源源不断的虚妄示好,灵力与神识持续损耗,雷罚后遗症时时侵扰不休。若不是云疏寒始终相伴左右,她早已撑不住这无休无止的闹剧纠葛。

云疏寒将沏好的灵茶递至她手中,指尖不经意相触,二人同时微顿。一室清寂,悄然漾开脉脉温软。她放软语调,褪去所有对外的清冷疏离:“往后再有弟子上门示好,不必事事亲自周旋,交由我应对便可,你不必为这些虚妄琐事损耗神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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