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死对头身上》
“入赘也不行!”
谢玉京气急败坏,自己养了十八年的闺女就这么被人拐走了,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他也不稀罕,更不要说这小子还毁容,看那脚似乎也有问题。
他心口一疼,差点没喘上气,半晌后,他指着谢昭意的脸和脚毫不客气贬低道:“他这脸,还有他这脚,先不论家世和人品,单就这外貌,如何能配得上你!”
江凌川低下头,悄悄瞥了一眼谢昭意,怀疑这老头眼神不好,如他这般俊美的男子,可是世间罕有,他居然嫌弃自己配不上谢昭意,别说一个了,就是十个也绰绰有余!
谢昭意自然注意到江凌川的眼神,她只当对方是在看笑话,哪里知道此时的江凌川居然在臭美。
虽说她知亲爹这骂的是江凌川,但那恶意大咧咧地朝她涌来,就是让她心再大,也觉甚是委屈。
但谢昭意偏就不是那会屈服的性子,她抬头,冲谢玉京握拳行礼:“昭意看人,并非外貌、并非家世,只看人品、只看志趣,只要二人情投意合,样貌粗鄙又如何,只要是她认定的,就算一路艰难险阻,她也不会放弃,而我,亦是如此。”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这到底是在替江凌川说话,还是在替自己,她目光直直看向谢玉京,眼中带着不服输的韧劲。
谢玉京被这目光一刺,生出几分可笑,他绕着谢昭意走上一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问道:
“小子不要太猖狂,你才认识她几天,就以为自己真懂得了?你知她平日最爱哪家酒楼的哪道菜?又最厌恶什么蔬果?你知她最爱穿哪家布庄的衣裳?你知她最爱吃什么糕点?又最讨厌喝什么茶?这些你都知道吗?”
谢昭意点头,“我当然知道。”
江凌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偷偷发笑,她就是谢昭意本人,她自然是知晓这一切,反倒是他这个冒牌货,可真是一个都不知道。
谢玉京眉头一挑,“哦?你知道?”
谢昭意不慌不忙,将自己的喜恶一一罗列:
“她最爱吃醉仙楼的红油酥大虾,最好是旁人剥好的,她不喜十指沾上油腻;她最讨厌芹菜,那味道太难闻,她受不了;她最爱穿自家商铺的衣裳,有什么新奇的想法都会画出图纸交给掌柜的让他研究;她最喜欢吃莲花酥,因着那是老夫人在她年幼时经常做的;她最不喜大叶苦丁,这太苦了,她只尝过一次,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谢玉京等着看笑话的脸瞬间一沉,她这说的分毫不差,甚至增添了不少连他这个做爹也不知的细节,便忍不住仔细端详起谢昭意来。
他一边在心中啧啧称奇,一边又忍不住酸涩地想,到底女儿是长大了,身边有其他男子了,突然生出一种独属于老父亲的怅然若失来。
他看了眼自家沉默不语的“乖女”,再看一眼面前跪得笔直的“江凌川”,到底还是舍不得女儿,嘴硬道:“你就是都知道又如何,婚姻不是儿戏,我这个当爹的不答应,你就休想踏进谢家一步!”
说罢,也不管江凌川哀求的目光,他怒甩袖子,叫来家丁,准备将这拐走女儿的无耻小贼赶出门外。
而就在家丁急匆匆赶来时,谢昭意的亲娘崔景云突然发话:“慢着。”
听见自家娘子发话,谢玉京赶紧退下,扶着崔景云起身,来到谢昭意面前。
崔景云与谢玉京同是年过四十,但保养得当,眼角只有细微的皱纹,今儿穿了一件秋香色的素面褙子,头上一根白玉簪,虽是家常打扮,但端庄舒雅的气质怎么也藏不住,往这儿一站,便知是家中的主心骨。
谢昭意抬眼,嘴里滚着一个“娘”字,但到底没敢在这时叫出口。
崔景云在国子监担任司业多年,处世不惊,今日得知二人私相授受,比谢玉京这一介商人要冷静得多,她面色沉稳,问道:“你家住何方?籍贯何地?家中何人?现做什么营生?可会什么本领?”
谢昭意捏了捏衣摆,支支吾吾半天没吭声。
她余光瞥了眼江凌川,有些懊悔怎么没早些问他,她哪儿知道江凌川现如今是个什么光景?如何能答得上来?
江凌川摸了摸耳垂,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谢昭意都替他答上一次了,自己这时再不开口,倒显得他冷漠无情,于是他清清嗓子,回道:
“他现在无家可归,籍贯是杭城的,家里人都死了,就他一个活口;至于营生和本领,勉强算是个读书人,娘你要是不信,可以考问他的学识,依女儿来看,他今后定是能考上状元的。”
崔景云目光转向江凌川,眉头微皱:“我问的是他,你着急替他回答个什么劲?”
江凌川立马闭上嘴,缩在原地继续当个鹌鹑。
谢昭意道:“回夫人,在下的境况大致就是如此,我向您保证,来年科举,在下定会一举夺魁,不负昭意的厚望。”
崔景云连忙摆手,“免了,少年人的许诺向来做不得数,我听你这身世,想来也非大富大贵之人,我家昭意自小便是含着金汤水勺出生,吃穿用度全是紧着最金贵的,若是嫁到你家,你能伺候得起?就算是入赘,你又觉得,我们谢家,会要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当赘婿?她这当爹的不同意,我这当娘的,自然也是不赞成这门婚事,江公子,请离吧。”
话音刚落,谢辞渊和谢辞春这俩小家伙也跑到谢昭意面前,学着大人们的口吻,嬉皮笑脸道:“这当爹的不同意,当娘的不同意,我们这做姊妹的,也是不同意!”
然后就笑哈哈跑了。
事已至此,老夫人也不便多说什么,这谢家,就属崔景云说话最有分量,她做决定的事,全家反驳都是无用的。
谢昭意跪在地上,心中五味杂陈,她几乎要将身体互换一事直接说出来,但想起临走前那小道童又找过来,千叮咛万嘱咐,“师父交代了,万万不可将此事告知旁人,否则因果错乱,万事难料。”只好将这冲动压下去。
她看向一旁的江凌川,忍不住在心中咆哮:该死的江凌川,你倒是说句话啊!
该死的江凌川仿佛听见了一半,这时终于没继续当鹌鹑了,而是站起来,将谢昭意扶起来护在身后。
就在谢昭意以为江凌川会说什么大道理时,她听见,“本姑娘就是喜欢她!就要让她当赘婿,你们都必须给我答应!”
谢昭意:“……”
他还不如不说话。
谢玉京关切地看了一眼江凌川,问道:“你今日怎么了?往日你可不会同爹娘这般说话,跟这小子学坏了?”
江凌川心头一跳,“这不是你们不同意吗?我说话,当然就这样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要让他学谢昭意说话,怎么可能会一模一样?!
“好了,到此为止,”崔景云开口,“江公子,请离吧,谢家不欢迎你,送客!”
说罢,蓄势待发的家丁一拥而上,终于能将这哄骗大小姐的臭书生给赶出去了,他们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大小姐是何许人也,哪是他这种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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