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是不断凝结的雷云，随着她的奔跑跟着一起移动。卫水尧身上威压越来越重，她速度放缓，咬着牙如同背上背了个磨盘一般吃力奔跑。

小桃飞在她身边，慌忙寻找有什么道具可以使用，左翻右找，什么也没有找到。

炼虚期的雷劫，卫水尧心生绝望，她不可能安然度过，就连留下一具全尸估计都是奢望。

轰隆一声巨响，第一道天雷劈下。

卫水尧被其气势震到浑身僵硬，瞬息间死亡的恐惧充斥全身，她站立原地，脑内一片空白。

随着天雷一道落下的是一条银带，那生物与天争，径直朝她掠来，在天雷触及她身体的前一瞬，将她围绕包裹。

卫水尧眼前一黑，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慌乱间乱摸，凉的，有鳞片。

小桃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坠落到地上，又飞起来，一只手顺了顺胸腔，“太好了，你活下来了。”

卫水尧疑惑道：“这是？”

“纪明舒啊。”小桃道：“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他设计龙族，来魔域救父母的。不用担心，天雷劈不死龙族。”

外面一片焦土，半个练骨山荡然无存。

沈娘远远观望，看见埋在土中被几道雷劫波及如今已丧命的魔修，心有余悸。

她面色复杂，有些庆幸刚刚选择放过卫水尧，不然——她看向那捧焦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柳问雪出现在他身后，沉着一张脸。

沈娘道：“走吧。”

她见柳问雪不说话，生了些情绪，道：“还站在这里有什么用？此劫过了，卫水尧便是炼虚期，你我安能制服？”

“她未必会向着纪明舒。”

沈娘看着他，沉默良久，最终惨淡一笑，“你还在痴心妄想，两颗子蛊都不能控制她，如今你竟还以为她会在乎你，我是该说你痴情，还是该说你天真？”

“待我杀了纪明舒，她自会爱上我。”柳问雪喃喃道：“他消失的时候，我们相处的很好，只要他再也不能出现……”

“没这个可能了。”沈娘平静道。她伸出手，掌心上浮着两枚子蛊。

柳问雪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背着我？”

“不要再执着了，我们从前不也好好的吗？如今在魔域也有了家，彻底摆脱了九宫山，我们就在这里生活，我们两个人，没有卫水尧你也会快乐。”

柳问雪听着她的话，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从前端雅模样，他看着沈娘近乎祈求的模样，道：“你还是不能理解我。”

沈娘咬牙道：“我真不明白，她为你做了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明明她给你的，都是对她而言微不足道的，给你也是给，给其他人也是给，只是恰好那日她看见了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柳问雪忽然怒道：“你才该放过我！”

沈娘一愣，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眼睛。

柳问雪再也不克制，道：“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就只差一点！只要你再给我第三个子蛊，只要我杀了纪明舒，她就会是我的了！我的！”

沈娘呆楞着，觉得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她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可是……”

她的声音仿佛激怒了柳问雪，他直接打断她，怒道：“若不是你，我怎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为了你失去了那么多，你还敢背叛我！”

沈娘第一次接触到他内心的想法，整个人称的上一句支离破碎，她呼吸都困难了，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恍然道：“原来陪我来魔域是我逼你的吗……”

柳问雪闭了闭眼，又睁开，扶住她的身体，恳切道：“刚刚我说的都是气话，那都是我自愿的，我知道你想离开九宫山，如今你也看到了，外面的生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沈娘叹息一声，仿佛刚刚的争吵没有发生一般，又温柔望向他，“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好。”

天上劫云散去，沈娘看了那边一眼，兀自离去。

柳问雪静默片刻，跟了上去。

随着白龙身动，卫水尧眼前恢复光亮，她看见白龙在她眼前化成了纪明舒的模样。

纪明舒带着她来到结界入口，“从这里出去，就能回家了。”

卫水尧握紧了他的手，脚下不动。

纪明舒脸色并不红润，唇色寡淡，带着病气看过来，道：“为何不走？”

小桃在她耳边叨叨：“宿主你不能走，难道你把任务忘了吗？”

卫水尧一笑，“我要跟你一起走。”

“我此去凶险。”

“就是因为凶险才去啊，”卫水尧一脸理所当然，她伸出手，向纪明舒展示自己暴涨的法力，“我现在可比你强多了，听……说从前总是你来保护我，现在该我来罩着你了。”

纪明舒面上带上温柔笑意，又敛起，做出一副严肃模样，道：“不要拿自己的性命胡闹。”

他这话一出，卫水尧便明白他是打算拿自己的命去赌了，做出一副耍赖模样，道：“反正我们同去同归，你不走我是不会走的，再说了，我有任务在身，正巧也要去魔宫，答应族奶奶找回前辈魂魄的事情也没解决，我们一起行动风险可是大大降低。”

任她如何劝说，纪明舒都不同意。

卫水尧眼珠子一转，道：“你见到了你的族人，打算怎么带他们离开？储物袋可不能装活物，这么一大群人一起离开魔宫，太引人瞩目了，不过……你带上我的话，我可是有剑境哦，可以把他们全都装进去，遇到危险我们也可以躲进去。”

纪明舒动摇了。

卫水尧趁热打铁，一通保证卖乖，终是让他改变了心意。

她跟在纪明舒身后，朝着小桃比了个耶。

行至魔宫外，蜘蛛感应到纪明舒的靠近，爬到他肩膀上。

卫水尧见它花色奇特，多看了两眼，“这是你的灵宠吗？”

纪明舒道：“不是，你要找的魔心便是他。”

“哦，”卫水尧道：“那真是太好了，不用让我再去找了。”

她的脑海里突兀出现一道声音，“怕是要叫你失望了，我不会再出去了，外面容不下我的。”

卫水尧挠挠头，“好吧。”

“你不再劝说我？”蜘蛛有些意外，想想他了解到的卫水尧，又觉她的反应很符合她的性格。

“我劝你你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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