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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主的柔弱未婚夫掉马啦》

19. 第 19 章

沈远满腹疑惑地被送走,包厢内只剩玉衡与李月倾二人。

街上传来若有若无的惨叫,想必州衙的人已开始行刑。仲秋当夜当众行刑,想必明日再提起巡察使可要人人心有余悸。

李月倾喊道:“阿衡,来坐。”

玉衡抬眼看去,他倒是一身轻松,对外面声音充耳不闻,那她也没什么可在意的,将窗关上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李月倾目光定在她脸上,见她脸颊泛红,眼神一暗:“喝了酒?”

玉衡点头承认,端起茶抿了口,茶味苦涩,让她清醒不少,连带着额头的痛也消散些许。

只听一声轻笑,他问:“不是说再也不饮酒了?”

玉衡脑海中几副画面一闪而过,她微微皱眉,才意识到自己是极排斥李月倾提起往事的。

她也不可想象,李月倾到底是如何敢的,竟与她面对面心平气和说起她与越清的事。

玉衡心觉好笑。

他问:“不是说要谢我?”

她抬眼,李月倾面上已没有笑容,“我因何事要谢你,是刚才出手相救?事情并非因我而起。”

她看不懂李月倾的心思,但方才那人所言让他动怒,并非是因为话里话外说得是她,而是将话头牵连到越清身上去了。他来到齐州后,不愿与她相认,只想洁身自好,见此场面自然发怒。

她对沈远的话只是托词。

李月倾忽而抬手,在唇边虚握:“的确非你一人所为。”

玉衡眉心拧起看他,隐约看他嘴角勾起,在无声的笑。

“再喝一些吧。”他又给她添上茶。

玉衡闭下眼,不知是不是房内气闷,还是方才喝酒的缘故,让她有些恍惚,在长金山时越清也曾这样给她斟茶。

当时她只觉闲逸自得,如今面前还是他,可早就没了当初心境。

她按住不耐,问:“你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再待下去,只怕她要夺门而出,真的应该与李月倾少见面才行。

方才临出门前,沈远低声提醒她,关于匪徒的事,可以求助巡察使。

这事说起来也算他职责之内,可他公务繁忙,又对她有所保留,想想就知不可能帮她,可惜这些话她没办法与沈远明说。

李月倾手指轻敲桌案,“笃笃”两声,玉衡这才回神。

“不是你们先来找我的?”

“你们”两字他似乎加重了音,引得玉衡看他两眼,他神情淡然,看不出什么。

玉衡没什么可说,刚才情况混乱,不知怎么她才想来见他一面。

李月倾见她不说话,抿下唇道:“我的确有事要与你说,后日我要启程去别处,我会在驿馆中留两人,你有事可以找他们。”

玉衡不可思议地看他,不懂他此举何意。他既然要离开齐州,又为何在官驿中留人,总不能巡查完其他几处再回齐州来。

她狐疑道:“我若是你,就不会让别人知晓你我有来往。”

“为何不可?”李月倾抬眸,理直气壮地问。

一双眼眸定在玉衡脸上,漆黑幽深,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玉衡手无意识揪了下衣裙,愣住,而后才想起什么。

李月倾还愿意帮她,还想要见她,无非是为了残留的那点情意。

罗素华的话是对的,他像是有藕断丝连的心思,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也只能是“丝连”了。

外面没了惨叫声,方才淡下去的嘈杂声又响起来,游街的火龙自窗下经过,在地上投出棱形窗格。

忽明忽暗间,热闹的声音又降下去了,时辰已晚,街上的人也会逐渐散去。

玉衡侧头看地上窗花,心里想笑,没笑出来。

她没答他的话,反问道:“后日几时动身?”

李月倾道:“巳时,自城南离开。”

玉衡点点头,对他露出今晚第一个笑,“那好,我会在城郊外木亭里等你,为你送行。”

只见他眼眸微亮,唇动了一下,最后点头:“也好,我会等你。”

玉衡没待多久,早李月倾一步离开醉仙楼,回了崔府。

已到深夜,府中寂静,她梳洗完躺在床上,又想起沈远的话,从枕下掏出玉牌了。

玉衡谁也不信,将玉牌交出去,更有可能害了崔家,她必须将它留下。

崔善傥的下落,她要自己去找。

她握着玉牌,心中有无数可能,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直到翌日上午,她尚在睡梦中,在迷蒙间听到推门声,缓缓睁开了眼。

明明吩咐过清霜,今日无事不要来扰她。

“家主,官驿里来人了。”清霜走到床边,掀开床幔,见她醒着才说。

家主与巡察使的事她多少知道一些,官驿里来人,家主肯定想第一时间知晓,也顾不得她的吩咐,只能先来报一声。

玉衡艰难坐起,不知是不是躺太久,浑身无力。

眼瞧外面日光已经照到窗下了,玉衡心知不能再睡,问她:“可有说何事?”

她揉着额角,睡了一夜,觉得头似乎更痛了些。

清霜回:“送了些东西,人还没走,家主要亲自去见吗?”

玉衡叹气:“伺候我梳洗吧。”

等梳洗完,玉衡往前厅走去,进了门才发现是梁丹,在他身旁的桌案上,放着一鎏金圆盒,上绘莲纹,只一个盒子就知其价格贵重,非常人所能用。

玉衡看了一眼,又看向地上放置的方形盆景,枝叶深绿,中间坠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青果,细看竟然是一颗未熟的石榴。

梁丹站起,笑着说:“都是使君让送来的,盆景本是放在使君房中的,使君说他走后无人照料,只能托付给崔娘子。”

“还有这盒子,”梁丹端起盒子,双手递给玉衡,“使君说娘子看了就知晓。”

玉衡抬手接过圆盒,触感冰凉,很有重量,似装了不少东西。

东西都已送到,梁丹与她又说了两句,离开了崔府。

清霜走上前,望着那石榴盆景说:“我瞧使君是想让家主挂着他的。”

送这些东西来,不就是想让家主睹物思人吗。

她看了眼玉衡,见她脸上毫无喜色,只是坐到一旁打开盒子,待见了里面的东西,先是一惊,而后笑不出来了。

盒子里装着的,全都是女子的钗环首饰,样式全是最新的,在最上面用手绢包着一根簪子,打开一看,是一根镶金的玉簪。

清霜抬眼看了下玉衡,在心里叹气。

这簪子是越清送给家主的,他失踪当日,家主将此簪摔碎,丢在了越家院子里。修缮工艺十分繁琐,想必巡察使也尽心了,可再也回不去原来模样。

玉衡面无表情地拿起簪子,而后冷笑一声,“你说他是何意?”

清霜敛目,说出心中猜测,巡察使修补簪子,又送到家主面前,不就是想重修于好么?

玉衡许久无言,她望着院子里来往的仆人,抬手揉揉额头,“把东西都送去书房,还有那药,以后别再熬了。”

楚家送来的食方能调理身体,用了之后还能安眠,可她近日睡得太久,总觉得身体乏累,醒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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