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太后记事:穿书炮灰之我母以子贵》
防止张太太又搞事,张老爷提点她,
“达哥儿现在是靠着老二媳妇去了何家族学,你知道咱们城里有多少人想去去不了吗?”
张太太牢牢记得张大嫂跟她透露的账房信息,“她从账房那里拿了两百两银子,有这个钱,哪个私塾去不得,举人开的也进的去了吧!”
张老爷叹了口气,知道怪不了她。
张太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什么手帕交,出门上香踏青也少,基本都在家里围着相公孩子转,他们张家虽然有个读书人老二,但是老二考童生那会离现在都多少年了,不了解行情也能理解。
“咱们老二进学那会儿多艰难啊,大多数私塾都不愿意接商户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愿意教的,束脩还要的特别贵,那个老秀才教的也不怎么样,很不负责,给我们的老二都耽误了。”
这话张太太赞同,她点头说道,“咱们老二自幼就机灵,认字速度很快,都说他有天分,童生也是一次就中,后面再考就很艰难,绝对是老师没教好,给他硬生生耽搁了。”
如果老二当初能顺利考上秀才,婚事都能往上挑一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娶个丫头,害她外出交际也经常被嘲笑,她都不乐意出门看她们脸色了。
“老二耽搁了这些年,我看他自己也放弃了,好在家中还有些银钱,他愿意读书就读着吧,总比别人家的小子到处淘气好,不但惹祸还危及身家性命。”
张太太被唬了一大跳,“这话怎么说?”
张太太偶尔打听打听外面的信息,也就是听听各家女眷的八卦,或者是看看有什么时新的首饰挂件,这种爷们之间的八卦,可太少听见了。
张老爷倒是知道的不少,但他平日子不仅要坐镇绸缎庄,还要时不时去郡城进新货,有时候打听到了别处有了新料子,还要跨城去看货。现在路况糟糕的要命,沿途不知道有多少匪徒盘踞在野外,就是坐船,江面上还有层层卡扣。
回来还要应对县衙的盘剥,甚至城里大户的占便宜,每天忙生意都来不及,也没多少空能安静坐下来和张太太说说话。
“城东酒楼曹家的儿子,吃花酒跟人打起来了,把人家知府的小舅子头打破了,这会一家子都被下了牢房,酒楼都关了。”
张太太吃了一惊,想起那个笑起来极为爽朗的曹太太,“女眷也被抓进去了吗?”
看张老爷点头,她一只手抓住胸口的衣服,“曹家男人闯了祸,抓男人就算了,怎么把女人也抓了?”
张老爷叹了口气,“人家说曹家私通山贼,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着想,所以全家下了大狱。”
这是赶尽杀绝,赤裸裸的报复。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帮曹家说话。
民不与官斗。
这五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百姓身上。
张老爷没说太多,又说起了别的事情,“我上次去郡城,那里的林氏布坊新染出一种叫天水碧的料子,颜色很好看,很多人抢,我和管事约好了货,就在结账前夕,被后头周家的截胡了。”
“周家?”
张老爷点头,“李秀才妹子夫家小姑子定的那家。”
“又是老二媳妇!”话说到这里张太太算是明白了,她只是对外头不太关心,又不是真的缺心眼,这么明显的话都听不出来。
“我也没别的意思,咱们家家底薄,这年头,在外面没个靠山,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飞来横祸了。”
“咱们家找李秀才庇护一二,扯着何家的名头,在这城里大家给个面子,就能过活。但这我们要求的,和她主动的,是两码事。”
“你老是听老大媳妇的,找她的茬,她后头真的只管自己和她生的那个,咱们家不是白舍出一个正房夫人的位置。”
张太太沉默了一会,问道,“所以你把一部分的生意交给她吗?”
张老爷叹了口气,“咱们和那些富贵人家没有什么来往,我过去说话也不好使,这些年都是靠着老二媳妇卖出去的,不交给她,她不尽心尽力啊!”
“行了行了,”张太太摆摆手,“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后面不找她麻烦了。”
张老爷看她听进去了,起身说道,“那你先歇着,我去看账本。”
张太太看他掀开门帘,走出门,对着身边的丫头说道,“去传个话,叫老大媳妇来见我。”
不说梅儿听见张太太盯着张大嫂的肚子,又是拉她看大夫,又是去哪个据说很灵光的寺庙烧香拜服,给她灌了无数符水汤药有多解气,梅儿走后,李观澜又躺了一天,她终于受不了自己身上黏腻腻的了。
知道坐月子肯定不让洗澡,在试图说服李大嫂取点热水擦一擦身子被拒绝后,李观澜成功暴走了。
她不开心,她也不想别人开心,就很想创人。
所以,当李知文收到她的传话,让他过来商量个事儿后,听到李观澜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他在李观澜的门口沉默了许久,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家的开蒙出了什么问题。
“你是说,你想让我去找县丞,通通关系不许陈家人拿钱抵徭役?”
“是这个意思吗?”
天爷啊,这天杀的陈家究竟对他的妹子做了什么,怎么把他温良恭敬的妹子变的这么可怕了?张嘴就奔着庄户人家的命脉去的。
“不对啊兰兰。”李知文突然想到一个事,“陈青云是举人,他们家免徭役的啊!”
李观澜神色平静地说道,“举人是可以免徭役,但那是一个户籍,如果陈家人分家了呢?”
“分家?”李知文觉得自己今天的三观碎的次数有点多。
李知文是土生土长的古代学子,他可以主动接被夫家虐待的妹妹归家,也可以接受和离,但他没法接受妹子张嘴就奔着陈家人的性命而去。
古代的徭役是什么,是真的会死人的,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每个从徭役回来的人,都是身体大损,家里好的话,就多养养,还能恢复些底子,如果家里没条件,就直接折寿了。
所以古代家里稍有些银钱或者门路的,都会选择用银子来抵消徭役。
和现代人想的简单的分家不同,古代聚族而居,分家是个能惊动族里的大事情,因为古代不比现代,有多重辨认身份的方法,古代的户籍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官府查询人口的重要凭证。
古代地方官的政绩,管辖地的人口增长是个很重要的选项。
县衙征收徭役也是根据户籍来的。
一户出几个,这个户就是登记在一个户籍上的所有人,所以古代人分家重要,因为分了户籍,不仅是家中物品钱财的分开,相应的捐税和徭役也要分摊在各个户籍上了。
官府自然是希望大家族多分家的,户籍多,能征的徭役也多,就不用因为缺让班头捕快去大街上抓那些乞丐流民充数了。
陈家人口多,陈青云又处于爹不疼娘不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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